又環顧四周,只見四個人影分列四周,除了正面是阿修羅外,兩側分別是一個虬髯男子和兩個女子,兩個女子相貌均頗為嬌美,只是眉里目間多了一股妖氣,相比何三娘卻少了那份令人一見之下便砰然心動的氣質,相貌也差了不止一籌,饒是如此依然是尋常難得一見的美人。加起來總共七人,還有一人未現。
既來之則安之,蕭自然從容跟著龍王向石臺中央走去。
一時六人的目光俱都交集在蕭自然身上,但都沒有靠上前來。到了此時,蕭自然已成為他們眼中的囊中之物,對于囊中之物他們又何必急躁。
不多時便到了中央處,龍王忽然煞住了身子,回過頭來,微笑道:“小兄弟考慮得如何了?我的誠心想必小兄弟也見到了。”他見老大不在,雖有疑問卻也沒問。老大不在這兒便由他做主,是以開口問蕭自然。到了這時,他雖是吃定了蕭自然,但若能順利讓蕭自然主動交出古玉,自是最理想的結果。
蕭自然心想:“看樣子我若是說出一個不字,這幾人就會一擁而上了,可得小心應付。”不答反問道:“你說帶我來見能做主的人,卻是誰。”
龍王笑道:“難道我的分量還不夠么?”
阿修羅忽冷笑道:“老二,何必跟他廢話,直接拿下就是,難道你還怕他在我們手上不招么。”對付俘虜他有的是手段,落在他手里,死,可能是一種享受,自今為止還沒有人不屈服的。這小子細皮嫩肉的,只怕不用片刻就會招了。
夜叉冷哼道:“老六,二哥在這,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阿修羅一雙眼睛轉而盯著夜叉道:“你是不是想再斗上一斗。”
夜叉猛地一抖雷公錘,上前一步道:“斗便斗,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龍王喝道:“都給我閉嘴!是不是老大不在,你們就想翻天了?”
阿修羅眼一翻,道:“你別拿老大來壓我,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老大,哼!”
蕭自然暗笑:“原來你們也鬧內訌,鬧吧,使勁鬧,越熱鬧越好,我正好可以趁亂逃脫,不行我還得給他們添點火,不然可不夠熱鬧。”當即笑道:“龍王,你剛才還說這兒由你做主,這才一轉眼,你的手下就不服了,你說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話。”
龍王還沒說話阿修羅就搶著怒道:“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誰是他的手下!”
夜叉一抖雷公錘,雙眼盯著阿修羅,喝道:“老六,你再沒大沒小的,休怪我雷公錘認不得人。”
阿修羅血目一瞪,冷笑道:“我正想看你最近有沒有長進,哼!聽說你在道清門丟了圣教的臉,想來長進也有限。”
蕭自然眼見二人立時便要迸出火花心下大笑,好整以暇地靜觀局勢發展。
夜叉哈哈笑道:“大哥別說二哥,也不知是誰在靖州狼狽而逃,哈哈,你這發型還真是別出心裁,哈哈!”
阿修羅猛地一抖披風,取出血輪來,怒喝道:“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
夜叉爭鋒相對,怒目而視,就要上前,突聽得龍王一聲猛喝:“住口!”當即生生忍住,他天不怕地不怕,但龍王的話還是聽的,冷哼一聲,不再搭腔。
蕭自然暗叫不好,心想無論如何也要挑得他們內斗,否則自己無論如何都難脫身。旋即又想:“這云夢澤到底怎么去,林叔叔也沒說清楚。”淡淡一笑,對阿修羅拱手說道:“原來你就是阿修羅,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想我自學會謝易前輩的雷光焦獄以來,自以為很了不起的了,想不到你竟然能從容退卻,佩服佩服!怎么你才屈居第六,真是想不到啊!”
阿修羅本對蕭自然能逼退他耿耿于懷,這時聽得蕭自然所施展的雷光焦獄竟然是謝易親傳,不由心里平衡了些。而蕭自然接下來的話更是說到了他心坎上,他自問論實力他最少也能排第二,甚至排第一都有可能,誰知卻屈居第六,早就心有怨恨,為此和夜叉也不知斗了多少次。頓時眼中兇光大盛,直盯著龍王,心想終有一日我要取代你的位置。
龍王看穿了蕭自然的心思,心想小子你既然不識好歹休怪我了。當即冷笑道:“你用不著在這挑撥離間,最后問你一次交還是不交。”
蕭自然心下一凜,面上兀自笑道:“真金不怕火煉,龍王你心虛就直說,我雖年輕識淺,卻也能大致猜出你是怎么當上這老二的位置的。”
蕭自然的話一出,除龍王、夜叉外,五人的眼光立時射向蕭自然。他們五人論本領和龍王僅在伯仲之間,阿修羅甚至穩超龍王,但卻屈居在龍王之下,心中早有疑問,只是除了阿修羅外,均是深深悶在心里,隱忍不發。
龍王暗道:“不好,想不到這小子的嘴巴也這么厲害,若是任由他繼續說下去,說不定還真被挑撥成功了。”當即冷笑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老夫就成全你。”說完便祭出青龍杖,便想上前攻擊。
蕭自然心中大笑:“龍王啊龍王,你這可著了我的道了。”嘴上叫道:“怎么說到你的痛處了?想要殺人滅口?”
蕭自然的話音未落,阿修羅披風猛地射向龍王,虬髯男子叫道:“先聽聽這小子怎么說?”兩個女子均是冷冷盯向龍王。
夜叉橫移到龍王面前,猛地一錘擊向披風,“嘭!”地一聲,披風倒飛,冷喝道:“老六,你想造反!”
阿修羅伸手接過披風,冷冷道:“我只忠于教主,造反從何說起!”
他這話一說出來,其他人也不好反駁。誰要是反駁了,那還不等于自認不忠于教主,這可是不忠的大罪,若是怪罪下來,死可能還是最好的下場。
龍王心中只嘆:“小子,你果然奸詐,差點便著了你的道兒了,若是老大在此定然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唉!”知道這時若是強行動手,先不說能不能擊敗蕭自然,更重要的是不免落得心虛,當即收回青龍杖,說道:“我倒想聽聽,我用了什么詭計當上這個位置的。”
蕭自然其實也只是胡扯,聞言心念電轉,口上拖延道:“這個嘛,其實再簡單不過,嘿嘿!”瞥眼間見七人均是冷冷盯著自己,心知只要一個說得不好,七人便會即刻發動攻擊。
阿修羅不耐煩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磨磨唧唧的。”
蕭自然道:“你猴急什么,我這不就要說了嘛。”頓了一頓,緩緩說道:“其實說起來再簡單不過,龍王肯定是背地里討好你們老大,所以才能得到今天這位置,說不定……。”他正想再胡扯一通,忽被阿修羅猛地一聲打斷。
阿修羅怒喝道:“胡扯!我們老大向來不管事,若不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尋常誰都見不到他。原來你小子只是在順口說大話,看本護法的血輪!”倏地射出血輪,只擊蕭自然。
蕭自然暗地懊惱,這下可說過頭了。當即便要抽身后退,驀地里一個影子晃過,卻是龍王躍到了他身前,用青龍杖硬生生將血輪架住。
阿修羅暴怒道:“剛才你要殺他,為什么這時反而要阻止我,老二,你是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
龍王猛地一運真力將血輪逼退,緩緩說道:“你想要這小子的命么?他如果死了,誰來找古玉,教主怪罪下來你可擔當得起。”
阿修羅聽到“教主”二字時滿腔的怒氣立時泄了,只冷冷看著蕭自然,暗道:“只要你交出了古玉,我阿修羅若不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跟你姓。”
龍王見蕭自然的挑撥已然失效,沉著下來,轉身對蕭自然森然道:“你交不交古玉?”說著的時候下定了決心,蕭自然再敢說一個不字便即動手,憑夜叉和他二人之力要擒住蕭自然不難。
蕭自然暗自凜然:“不好,他們要動手!”隨即拖延道:“那塊古玉被我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如果沒有我的指引你們休想找得到。”
說著的時候冒起一個念頭:“跗骨之蛆的毒乃是摩呼羅迦所施,說不定他有解藥,正好可以借此騙出解藥。”當即又道:“要我交出古玉也不難,只要你們交出跗骨之蛆的解藥,古玉我自當雙手奉上。”
龍王眼神一滯,隨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原來只是這么簡單,不就是區區解藥嘛,我即刻讓老八給你就是。”隨即望著摩呼羅迦道:“老八,你把解藥給蕭公子。”眼見蕭自然肯以古玉叫喚,竟是叫上了蕭公子。
摩呼羅迦“啊”地一聲叫出來,隨即道:“哦!有,有。”自懷里摸索好半響,掏出一顆彈丸來。
蕭自然心下存疑:“這么輕易答應,其中必定有詐。”便即笑道:“不是我信不過各位,只是事關我師妹的姓名,絲毫大意不得。這解藥想必也不會只有一顆,就請閣下先自服一粒如何,這樣我也放心些。”
摩呼羅迦臉色頓時一滯,他手中這顆彈丸實際上并不是什么解藥,而是他專門用來對付擄來女子的陰陽和合散。這種春藥若是女子服了,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找到一男子交合,方才能解,否則必死無疑,他用這藥也不知殘害了多少無辜女子。但若是男子服了的話,二十四時辰后則勢必全身經脈爆裂而亡,無藥可解。以他們的速度,二十四個時辰已經足夠拿到解藥了。
龍王不知摩呼羅迦手上是什么藥,心想老八乃天下有數的用毒高手,他既然能拿出這顆藥來,即便是毒藥,事后也可自解。便即道:“老八,你就服一粒給蕭公子看看,以示我們的誠心。”
摩呼羅迦又是啊地一聲,心中叫苦:“早知道這小子這么狡猾,我就掏一顆毒性尋常的毒藥出來,這下可要露相了。”弱弱地應了聲“哦”,慢吞吞地將陰陽和合散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