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曼努埃爾還是以打哈哈的形式,模糊其詞地繞過了這方面的話題。不過經此一舉,他的威望更上升了許多,而本都貴族也更加對其俯首稱是。
在送走了這些本都貴族們后,曼努埃爾便讓弗拉基米爾與巴達爾斯二人繼續叫來他跟前,示意他們稟告平定潛在叛亂時各方各面的細節。剛才為了向本都貴族們揚威震懾,他故意只提前下令讓這兩名部下只主要報告結果。現在他們已經回去,那身為君王的他就有必要知曉這次行動的具體實際細節,以完善舉措,活用于下次。
說起來,為何他能使喚他的部下提前撲滅蓄謀叛亂者,此事還得從數日前那次與大衛在露臺上的會面結束后說起——
那天過后幾日,大概在他去史官學者那邊“視察”之前,他真的派出自己的部隊偽裝成征召民兵去駐扎到慕斯林聚居區那邊了。而為了掩人耳目,不論其領主是基督徒還是回教徒,他都故意向他們隱瞞了這些士兵的真實面目。也就是說,對地主領主們而言,雖然他們對凱撒陛下這種隨意調用部隊有所不滿,但由于調動的只是民兵,所以也不會過于不滿。這樣一來,在針對可能造次的這些地方領主們之上,表面上戰斗力不足的民兵既不會給問心無愧的基督徒領主造成不必要的壓力,也暗中逼迫了心里有鬼的慕斯林領主堅定了起兵的意念。
結果就是在數日后,大概在曼努埃爾專心于編法之時,他就已經讓數支精銳部隊偽裝完畢,并分配到各個慕斯林社區中了。此外,由于從暗部情報中得到了不少土庫曼領主很有可能是假意改信者,他又特地調用了自己的親兵菲拉卡軍團,如法炮制地安插在了這些領主的領地邊上。
而在本都地區的那套法典編完了后,他的預測基本變成了現實。大概就是他在地區法典完成后并真的下令在清真寺掛上所謂的穆罕默德大型油畫像的同時,本都地區的諸多新月教教士們確實開始勾結同宗領主、鼓動底層土庫曼慕斯林們,準備發起暴亂了。
而在得到這一情報的同時,曼努埃爾陛下就在自己的和熙微笑中開始了下一步的布局。這表現出來的形式,便是這段時間他在其他正教貴族眼中的大開宴席了。但實際上,他這么做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對外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同時他也會趁機在這些宴會上散布些像是“會更加針對慕斯林”、“要清理假意改信者”、“手頭上有一份潛在叛亂者名單”等無謂的謠言,用來刺激慕斯林舉兵反叛。畢竟他可完全不打算給這些叛黨留下什么反應時間,以免他們對自己的經濟計劃產生過多不利影響。
就這樣,在這種連番刺激之下,那群慕斯林們最終不得不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之下,于法典頒行后的近半月后,悍然在夜間起兵造反,意圖驅逐羅馬人勢力,建立自己的土庫曼貝伊國或投奔坎達爾。
然后就被早已得到確切情報而準備就緒,共計2500士卒的博斯普魯斯軍給一網打盡了。結果這些土庫曼慕斯林們的叛亂連波瀾都沒掀起來,就被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以上,就是平定這場具體前因與過程了。至于為何不直接把他們中的代表頭目給提前抓獲,則是因為曼努埃爾需要擴大日后清算的異教徒規模,更合理地將其土地財產笑納,順便再一次在心里打著不明算盤的本都貴族間樹立更多威信。
總而言之,這場已遂而又未造成惡劣影響的慕斯林反叛就這樣被凱撒陛下的暗中操作給摁死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而在認真聽完自己部下呈上的詳細報告后,曼努埃爾就接過記錄有真正參與叛亂的頭目名單,饒有興致地開始清點他們的名字人數,并開始思考要怎么有理有據地而徹頭徹尾地扒掉他們現有的土地與影響力。
抱著這種想法,他開始細細審讀起了這份名單。而在讀到關于雖未直接參與叛亂但仍對其提供了部分支持之人的名單部分時,他看到了一個讓自己相當感興趣的名字:阿克沙姆-薩丁。
曼努埃爾對此完全好奇了起來。為了確認這個“阿克沙姆-薩丁”是不是就是他讓暗部去搜尋的那個馬什里克學者,凱撒陛下又迅速把暗部長官巴達爾斯召回來,讓他詳細調查審問此人,并囑咐說要避免對其進行肉刑與拷打。
下達完此親令后,凱撒陛下就再度把精力放在了審讀名單與考慮處置方案之上了。大約在此日,他便大致捏出了一套最終處置的草案:直接剝奪帶頭參與者的土地財產,間接參與的中上層則處以高額罰金并強迫皈依正教;并將直接參與的無知底層平民強制帶離其社區,打亂他們的社會結構并降為奴隸,發配到治下的小亞細亞各處去充當挖礦與基建的奴工,挑選其中部分充作奴隸市場的商品。至于間接參與的平民,積極合作的就讓他們皈依正教以鼓勵其融入基督徒社區,抑或是是為博斯普魯斯軍服役來功過相抵;頑固不化地便強行驅逐出境,不愿意的話就當作直接參與者處理。
而在他考慮完處理方法的同時,對阿克沙姆-薩丁的調查結果也出來了。確實是那位出身兩河,在回教世界小有名氣的馬什里克學者。
“把他押來吧,朕想親眼見見他”曼努埃爾對自己的部下淺笑道,“至于傳什么話呢?就這樣就跟他說罷,‘阿克沙姆-薩丁閣下,您也不想慕斯林受到不公對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