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葉汐接過品質保證書,翻了幾頁,眼神依舊帶著懷疑:“重新定制?要是耽誤了我使用怎么辦?我下個月要去參加上海的超跑嘉年華,這臺車是我的主力車型,必須在嘉年華前修復完成。”
“您放心,我們已經和供應商約定好了,優先為您的車輛定制鱷魚皮,25天內保證完成修復,絕對不會耽誤您參加嘉年華。”
劉天奇連忙說道,“另外,考慮到您參加嘉年華需要車輛展示,我們可以為您的車做一次全面的美容保養,包括車身鍍晶、輪轂翻新,費用都由我們承擔,保證讓您的車在嘉年華上驚艷全場。”
葉汐沉默了幾秒,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些:“你們倒是挺會辦事。不過,備用車我不要你們提供的,我自己有車可以用。
補償款 10萬太少了,我這臺車每個月的保養費就要 5萬,修復期間不能使用,你們至少要補償我 20萬。
還有,我俱樂部里的幾個兄弟,因為我的車被淹,耽誤了他們的行程,你們也要給個說法。”
劉天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葉汐是在借機提要求。
他按陳莫的叮囑,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放緩語氣:“葉小姐,補償款 20萬我們需要和財務核算一下,下午給您答復。您俱樂部的兄弟耽誤了行程,我們愿意為他們每人提供一張價值 1萬的加油卡,作為補償,您看可以嗎?”
葉汐看了眼身邊的壯漢,壯漢微微點頭。
她放下紅酒杯,語氣堅定:“加油卡可以。補償款 20萬,下午五點前我要收到答復。要是你們不同意,我就只能讓我的律師團隊和你們談了——到時候,恐怕就不是 20萬這么簡單了。”
劉天奇連忙點頭:“好的葉小姐,我下午五點前一定給您答復。修復方案我們會盡快推進,保證 25天內完成修復,不會耽誤您參加嘉年華。”
葉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那就這樣吧。我還有事,不送了。”
說完,便帶著兩個壯漢轉身離開。
劉天奇看著她的背影,松了口氣,立刻掏出手機給陳莫打電話:“陳總,葉汐的底線摸清楚了——鱷魚皮內飾修復費 80萬,補償款 20萬,要求 25天內完成修復,還要給她俱樂部的兄弟每人一張 1萬的加油卡。她態度雖然強硬,但已經松口談具體條件了。”
電話那頭的陳莫語氣沉穩:“做得好。補償款 20萬可以答應,但要讓她出具俱樂部兄弟的名單,避免她借機多要。修復進度要隨時跟進,每周給她發一次照片,讓她放心。另外,你再跟她提一句,要是她參加上海超跑嘉年華需要幫忙,我們可以為她提供車輛運輸和展示支持,算是額外的誠意。”
“好的陳總,我明白怎么做了!”劉天奇掛了電話,看著手里的方案,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一半——雖然賠償金額不低,但至少葉汐這邊的危機算是暫時化解了,接下來就看吳慶那邊的情況了。
從光輪會俱樂部出來,劉天奇看了眼時間,離和吳慶約定的下午四點還差一個小時。
他先給陳莫發了條消息,同步完葉汐的談判結果,又對著后視鏡理了理皺巴巴的西裝領口——碼頭貨運倉庫的環境他早有耳聞,混雜著機油與海水的味道,和光輪會的精致截然不同,而吳慶與屠峰的關系更讓他不敢掉以輕心。
驅車往碼頭方向走,越靠近貨運區,道路兩旁的貨車越多,空氣中的咸腥味也愈發濃重。
四點差十分,劉天奇將車停在倉庫區外的臨時停車場,剛推開車門,就看到兩個穿著黑色短褂、胳膊上紋著青龍的壯漢迎上來,語氣生硬:“是劉天奇?慶哥在里面等你,跟我們走。”
跟著壯漢走進倉庫,昏暗的空間里只靠幾盞探照燈照明,地面散落著木箱與鐵鏈,遠處傳來貨車裝卸貨物的轟鳴聲。
倉庫中央的空地上,吳慶正坐在一個鐵皮集裝箱上,手里夾著一根煙,腳邊放著一個打開的啤酒罐。
他約莫四十多歲,身材魁梧,臉上留著一圈絡腮胡,額頭上有一道淺疤,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扣子只扣了最下面兩顆,露出里面紋著“忠義”二字的胸膛。
聽到腳步聲,吳慶抬眼看向劉天奇,眼神里帶著兇狠的戾氣,沒等劉天奇開口,就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了碾:“你就是管車庫的?讓你帶能拍板的人來,怎么還是你?耍我玩呢?”
劉天奇連忙放緩語氣,快步上前遞上煙——特意選了吳慶常抽的硬盒中華,姿態放得極低:“慶哥,您別生氣。陳總今天確實有急事走不開,但他特意交代我,您提的所有要求我都能記下來,回去立刻跟他匯報,保證不耽誤事。您看,這是您的賓利飛馳和那幾輛越野車的受損報告,我都整理好了。”
吳慶沒接煙,只是斜著眼掃了眼劉天奇手里的文件夾,語氣帶著嘲諷:“受損報告?我用你給我看這個?我的賓利才開了不到兩千公里,內飾是我特意從英國定制的胡桃木,現在被水泡了,你跟我說報告?還有那幾輛越野車,是我準備下個月去沙漠穿越用的,現在全廢了,你說怎么辦?”
他說著,突然站起身,伸手揪住劉天奇的衣領,將人往前一拽,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吳慶身上的酒氣混著煙味撲面而來:“我告訴你,別跟我玩虛的!屠哥說了,這事要是解決不好,你們公司在甘臺就別想開門!今天你必須給我個準話,什么時候能修好,賠多少錢!”
劉天奇被揪得衣領發緊,卻強裝鎮定,按陳莫“別硬碰硬、順著他不想惹事的心思”的叮囑,聲音平穩地說。
“慶哥,您先松手,有話咱們慢慢說。我們知道您的車金貴,也明白您著急用,所以早就聯系了最好的修復團隊——賓利的胡桃木內飾,我們找了原廠授權的工匠,保證按原樣復刻,修復工時 20天;越野車的底盤和電路,我們會用進口配件,15天內就能修好,絕對不耽誤您下個月去沙漠。”
他一邊說,一邊從文件夾里拿出修復團隊的資質證明和配件采購單,遞到吳慶面前:“您看,這是修復團隊給賓利做過的案例,還有進口配件的訂單,都是今天剛下的,保證用的是最好的材料。至于賠償,我們愿意補償您 8萬,作為車輛修復期間的交通費用,您要是有其他需求,也盡管提,我們肯定盡量滿足。”
吳慶松開手,接過資質證明翻了兩頁,眼神里的戾氣少了幾分,卻依舊沒松口:“20天?15天?要是修不好呢?我那賓利的音響是柏林之聲音響,泡水后就算換了零件,音質也不一樣,這筆賬怎么算?還有,我這幾天要去鄰市談生意,沒車怎么去?你們提供的備用車,要是檔次不夠,丟了我的臉,你們擔得起嗎?”
劉天奇早有準備,立刻說道:“慶哥,您放心。修復完成后,我們會請專業的調音師給賓利音響調音,保證和原來的音質一模一樣,要是您不滿意,我們就重新換一套全新的柏林之聲音響,費用全由我們承擔。至于備用車,我們準備了一臺奔馳邁巴赫,今天就能送到您指定的地方,您談生意用絕對有面子,油費、保養費我們也全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知道,最近碼頭在查違規貨運,您和屠哥都不想惹事。這事要是鬧大了,不僅我們麻煩,您這邊也可能被牽扯進去,劃不來。我們現在好好解決,既不耽誤您用車,也不聲張,對大家都好。”
這話正好說到吳慶心坎里——老王早就跟他提過,最近風聲緊,屠峰特意叮囑過別惹麻煩。他沉默了幾秒,拿起腳邊的啤酒罐喝了一口,語氣緩和了些。
“奔馳邁巴赫?行,今天晚上就得送到我小區樓下。修復進度我要每天都知道,要是敢糊弄我,你們后果自負。賠償款 8萬太少,至少 15萬,另外,我倉庫里還有幾箱貨要運到鄰市,你們得幫我找個靠譜的貨運隊,運費你們出。”
劉天奇心里松了口氣,知道吳慶這是松口了,立刻點頭:“慶哥,邁巴赫今晚肯定送到!修復進度我每天晚上給您發視頻匯報,絕對不糊弄您。賠償款 15萬沒問題,貨運隊我現在就聯系,保證找最靠譜的,運費我們全包。”
吳慶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劉天奇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劉天奇忍不住皺了皺眉:“算你識相。要是修復期間出了什么問題,你知道該找誰。”說完,他轉身對著遠處的壯漢喊了一聲,“把劉先生送出去。”
走出倉庫,劉天奇才發現自己后背的汗已經把襯衫浸濕了。
他快步走到車旁,立刻給陳莫打了電話,聲音里帶著幾分劫后余生的輕松:“陳總!吳慶這邊談妥了——賓利和越野車按我們說的方案修復,補償款15萬,我們提供邁巴赫當備用車,還幫他找貨運隊運貨。他雖然態度兇,但提到‘不想惹事’后,明顯好說話多了,沒提太過分的要求。”
電話那頭的陳莫語氣沉穩,帶著贊許:“做得好。邁巴赫你讓葉昭寧從 4S店調一臺過來,今晚務必送到吳慶小區。修復進度每天發視頻,別出岔子。另外,跟貨運隊叮囑一下,一定要合規運輸,別給吳慶和我們添麻煩。現在三方都談得差不多了,后續跟進好就行。”
“好的陳總!我明白怎么做了!”劉天奇掛了電話,看著碼頭遠處的貨輪,心里的石頭終于徹底落地——薩勒曼、葉汐、吳慶這三個難纏的角色,總算都暫時穩住了,接下來只要按部就班推進修復和賠償,這場車庫淹車危機就能順利化解。
傍晚六點半,距離和韓薇約定的用餐時間還有一小時,陳莫提前抵達星隅餐廳。
推開玻璃門,暖黃的燈光立刻包裹住周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奶油香與飯菜的香氣,既不濃烈也不寡淡,恰好讓人覺得舒服。
他掃了眼店內布局——卡座沿窗而設,私密性十足,中間散座間距寬敞,墻面掛著幾幅簡約的風景油畫,舒緩的爵士樂低低流淌,沒有網紅餐廳常見的嘈雜,反而透著難得的雅致。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服務員迎上來,態度溫和。
“沒有,想選個靠窗的位置,視野好點。”陳莫跟著服務員走到窗邊卡座,坐下后抬手推開半扇窗,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進來,正好能看到街對面的梧桐樹與來往的車流,夜景視野極佳。
他拿起菜單翻看,菜品不算多但精致,從家常菜到創意菜都有,尤其看到韓薇愛吃的松鼠鱖魚、糖醋排骨都在推薦欄里,嘴角不自覺揚起。
“你們家的松鼠鱖魚,是現殺現做嗎?”陳莫抬頭問服務員。
“是的先生,我們家魚類都是當天新鮮采購,客人點單后才處理,保證口感。”服務員笑著回答,“您要是喜歡吃辣,還可以試試我們家的藤椒雞,是招牌菜。”
陳莫點點頭,心里已經有了計較,“另外,想麻煩問下,你們老板在店里嗎?我有件事想跟他談。”
服務員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我們老板正在二樓辦公室,我這就去幫您通報一聲?”
“不用麻煩,我自己上去就行。”陳莫起身,順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幫我先留著這個位置,等會兒我朋友來了,讓她先坐,我很快下來。”
“好的先生!”服務員連忙應下。
陳莫沿著樓梯走到二樓,走廊盡頭掛著“辦公室”的門牌。
他輕輕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請進”。
推開門,就見一個穿著休閑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腦整理文件,看到陳莫進來,有些疑惑地抬頭:“您好,請問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