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病的起不來榻么?看起來也還好嘛。】
楚一一余光一掃,看到了皇后娘娘脖頸上的玉牌,果然,這又戴上了。
只不過這玉牌的邪祟之氣……似乎比之前的玉牌還要強上數倍。
這個玉牌,憑楚一一現在的能力,是不能盡數吸收的,所以,絕對不能讓它破掉!
“大膽!皇后娘娘豈是你等奴才可直視的!”
有宮女在頭頂訓斥。
“皇后娘娘恕罪?!比稳缫廒s緊請罪。
皇后娘娘目光淡淡的,楚一一雖然沒抬頭,但能感覺皇后的變化。
上一次,雖然有玉牌影響,但皇后娘娘除了對顧庭燁冷淡,對其他人,包括任如意母“子”的態度還算熱情。
尤其是玉牌碎了,皇后娘娘恢復正常后,太子沒少在她面前提及楚一一的有趣。
本就喜愛孩子的皇后娘娘對楚一一的印象那是相當不錯,否則,也不會允許太子將那些小玩意賜給楚一一。
如今看到楚家母“子”,卻像是陌生人一般,神情疏離,高高在上。
“罷了,不過是個孩子,賜座吧?!卑肷?,皇后娘娘才如是道。
一個佝僂的奴婢拿著兩個椅子走上前來。
不知是因為歲數大了還是身體不適,她的動作十分緩慢,在放椅子的時候,還忍不住直抽涼氣。
楚一一注意到那袖口露出的皮膚,竟有幾道紅痕,她視線順勢向上看,頓覺詫異。
【常嬤嬤?!她怎么在這?】
【大哥成親的時候,我親耳聽到太子與爹爹說的,他將常嬤嬤調去東宮了呀!】
【一定是太子不在,鬼迷心竅的皇后娘娘便將常嬤嬤調回長春宮使喚!】
【正常的皇后娘娘,哪里舍得這般作賤常嬤嬤呀!】
【再這樣下去,常嬤嬤死期也不遠了!】
聽到楚一一的聲音,任如意心頭微沉。
她雖然沒有見過常嬤嬤,卻也知道此人在宮里的地位。
那可是太子殿下的乳娘,又是跟在皇后身邊的老人,就連后宮嬪妃,還有皇上跟前的太監總管福祿壽,見了常嬤嬤,都是和顏悅色的。
如今,她蓬頭垢面,衣衫甚至還壞了幾處,明顯是剛弄壞不久……
見任如意忘了過來,常嬤嬤欲言又止,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立刻說道,“常嬤嬤,這里不需要你了,下去吧!”
常嬤嬤應了一聲,低頭退到門外。
“多謝皇后娘娘?!蹦浮白印眱扇俗?,任如意笑看那宮女,“娘娘,這位姑娘瞧著有些眼生,可是宮里哪位貴人?”
“回楚夫人,奴婢尚儀青水?!?/p>
宮中女官眾多,正二品尚儀,可比后宮大多妃嬪的權利還要大,不過,她在從一品誥命夫人面前,還是不敢太過托大,規規矩矩的說完,便站在皇后身邊不作聲了。
任如意笑著點了點頭。
皇后娘娘突然說道:“本宮昨日聽了一個故事,覺得甚是有趣,不知楚夫人可有興趣聽之?!?/p>
【真是屁話,娘親不愿意聽難道還能說出來不成?】
楚一一心里吐槽讓任如意暗自失笑,“自小民婦就愛聽故事,不知是何故事竟將皇后娘娘都吸引住了?”
“有一個農夫冷冬救了一只狼,結果等狼傷好了,便將他生吞活剝了去……你可知,這個故事告訴了我們什么道理?”
“民婦愚鈍,還請娘娘賜教?!?/p>
“它告訴我們,不分黑白對錯、不辨真假善惡的幫助,不一定會收獲好的回報……”皇后娘娘娓娓道來,語畢,目光定在任如意的臉上,“楚夫人,你覺得本宮說的有道理么?”
皇后娘娘不論是在原作中,還是在見過面之后,在楚一一印象中,是柔和的、溫暖的、和藹可親的,如今,她看著任如意的目光卻是犀利的,冰冷的,甚至帶著一絲絲試探與警告!
【原來在這等著呢!皇后娘娘這哪里是生病,這是把娘親召進來警告楚家不要多管閑事!】
【從我出生以來,楚家管的閑事可多了,她說的是哪一件?。??】
楚一一迅速轉動她的小腦瓜。
【事關皇后的,唯有這玉牌一事?!?/p>
【之前的玉牌雖然是瑞王妃送的,但事關顧琳瑯,八成是莫忘塵利用顧琳瑯的身份,借著瑞王妃的手送到了皇后娘娘的跟前。】
【看來,莫忘塵已經知道了玉牌的損壞和楚家有關系了?!?/p>
【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莫忘塵又是天選反派男主,能知道這件事也不足為奇。】
【他要是這么容易打倒,反而讓我意外了!】
【不過,皇后娘娘這句“不分黑白對錯、不辨真假善惡的幫助”倒是有點意思!】
【從莫忘塵這個男主的角度來講,他家破人亡,忍辱負重到最終大仇得報,自是“正義”?!?/p>
【可如今自己成了那板子上的魚肉,才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至少,在魯國的內斗事件中,楚家、楚家、和炎國的百姓都是無辜的!】
任如意聽著楚一一的心聲,面上一副深思的模樣,半晌,才語氣誠懇地道:“民婦受教了,多謝娘娘提點,民婦茅塞頓開?!?/p>
“既然你懂了,那楚三公子定也懂了,對么?”
任如意正要替楚一一作答,楚一一卻道,“草民不懂!”
皇后娘娘臉色微變。
那一瞬間,楚一一分明能感覺到其頸上玉牌的邪祟之氣更濃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