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皇后娘娘因顧庭燁前往玄清觀,思憂過甚,抱恙宮中。
太醫院的院使等人皆想破了腦袋,藥也開了不少,都沒有讓皇后娘娘有一絲起色,后來,還是一個太醫想起元宵夜宴時,琉璃郡主說起那個坊間傳聞。
說楚三公子的神奇之體,想要沾上幾分吉祥之氣,便能讓人不藥而愈。
皇后娘娘這才傳的楚一一。
“楚夫人,這便帶著楚三公子進宮吧,別讓娘娘等急了。”傳旨的公公尖著嗓子說道。
彩鈴趕緊上前遞了銀袋子,“勞煩公公稍等片刻,容我家夫人換身衣裳便出發。”
楚一一年紀尚小,進宮自然要任如意陪著。
傳旨的公公冷著臉,掐著蘭花指將銀袋子接下,陰陽怪氣的道,“國師夫人好生氣派,老奴等的了,皇后娘娘鳳體等的了嗎?!”
彩鈴又拿出兩錠金子。
傳旨公公眼神一亮,這才笑咪咪的語氣說道:“受病痛折磨,皇后娘娘近日脾氣不大好,國師夫人在路上定要好好囑咐楚三公子莫要惹皇后娘娘不快才是。”
“多謝公公指點。”唯利勢圖的老東西!
楚一一年紀小,穿什么倒也無所謂,只是任如意畢竟是誥命夫人,穿著自然要符合祖制,不然被外人看到,楚天明免不了又要受彈劾。
傳旨公公這番打個巴掌給個棗,不過是想多要點錢銀罷了。
片刻后,任如意換好衣裳,牽著楚一一上了轎輦。
林瑾蕓有些擔憂,立刻派家丁去玄門館通知楚一梵,任如意母女進宮之事。
而另一邊,上了轎輦后,楚一一突然看著任如意有些發怔。
任如意摸了摸楚一一的額頭,“一一,你是身體不舒服么?”
【山根凹陷,印堂發黑,雙眼虛浮,桃花隱現,娘親要有桃色之災!】
任如意:“……”
她驚訝的微張開口,又不好直接問楚一一后續,只得閉上了嘴,輕摟著她。
實際上心里急的不得了。
她一個誥命夫人,怎么會有桃色一說!
不過,加上一個災字,那就不一樣了!
難道有人要陷害自己與宮里的男子私通?
楚一一不知道任如意心里在想什么,她在努力回想劇情,卻毫無收獲。
【娘親唯一的桃色之災,便是青鳶與小不點設計陷害……難道說,此次變相突變,是因為顧琳瑯?】
楚一一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如今顧琳瑯是小不點假扮,倒是有可能做這種事!只是我想不明白,她已經貴為郡主,應該對圣女之位沒興趣了,為何還要害娘親呢?】
【不論如何,今日進宮之行怕是沒那么簡單,娘親雖然功夫了得,但是卻不懂半點法術……我得盯住娘親,絕對不能讓她離開我的視線!】
【剛好可以看看皇后娘娘又有什么大病,連自己兒子的命都不要了,若是順手能解決一下,那就相當不錯了!】
任如意聽得心情沉重,卻又哭笑不得,她的女兒還不到二歲,就一直在做著保護自己的事情。
上一次一一解決了玉牌之事,楚家人雖然已經得知,但卻只能裝作不知情。
如今再次聽聞皇后娘娘失常,任如意自然多了個心眼。
“一一,你看,這是什么?”
楚一一看向任如意的掌心,那里靜靜的放著一個符咒,散發著淡淡的法光。
“爹給的?”
“沒錯。”任如意道,“上次從宮里回來,你爹就說宮里不干凈,帶著他寫的護身符,一般邪祟不敢近身。”
楚一一樂了,“爹真棒!”
【以防萬一,我還是用靈力給娘親多上一道保險吧。】
楚一一暗自掐出一個法訣,抬手印在了任如意的手心。
任如意突感一道溫熱順著她的掌心流竄至全身,驅散了宮門的森然之氣。
前往長春宮,要經過好幾道宮門,轎輦晃呀晃,楚一一安靜地坐在任如意的懷中,實在無聊,她掀開簾子的一角,偷偷地往外看。
突然,一道身影閃了過來。
便聽到傳旨公公罵道,“哪來的鬼東西,嚇死老奴了!”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上面,孩子!”
一雙瘦骨嶙峋的手突然掀開簾子,隨即便被小太監給抬了下去!
“是麗嬪娘娘!”
“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麗嬪娘娘?
楚一一在腦海中搜尋此人的訊息。
【麗嬪娘娘也是個可憐人,她十三歲便入宮,一路被皇上從才人封到嬪位,甚至還兩度懷上龍胎。】
【可是不知為何,這胎兒每次都是死胎,第一次誕下死胎,有皇上的寵愛,麗嬪恢復得還算快。】
【然而第二次又生下死胎后,麗嬪心灰意冷,對皇上態度亦大不如前,至此,便失了寵。】
【相傳,麗嬪娘娘經常“看”到她的孩兒對著她哭,她便會發瘋抽搐。幾次在帝后面前言語無狀。】
【皇上皇后念她不易,便也就縱著了,如今,就關在長春宮旁邊的禮佛齋。】
【也算是對她的一種彌補吧。】
就在楚一一思索的時候,禮佛齋的宮人已經跑出來將麗嬪娘娘接走了。
麗嬪娘娘一直指著楚一一的方向,掙扎著,一會哭,一會又古怪的笑。
任如意不由抱緊了楚一一。
傳旨公公察覺到了,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陰森的微笑,“楚夫人,還是將楚三公子看緊了,切莫再亂掀簾子。”
“謝公公提點。”
母女二人下了轎,一進長春宮,那熟悉的花香又傳了出來。
任如意腳步一頓,便聽楚一一的心聲響了起來。
【擦,又是這臭味!這次不會又是玉牌吧?】
“民婦任如意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鳳體金安。”
“草民楚一一參見皇后娘娘。”
楚一一如今已會說話,自然也是要請安的。
只是她語氣軟糯,一本正經的模樣,十分討人喜歡。
若是以前,皇后娘娘定歡喜不已,不過今日,她只高高在上地坐在鳳椅上,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極為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