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夢潔感到一陣窒息,到底是誰更自私?
不顧她的意愿,一心只想把她嫁給富豪換取利益,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她咬著嘴唇正準備說話,王遠卻已冷笑著摔門而去:
“夢潔,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要么嫁入豪門,要么得罪王家,讓王家陷入困境。”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王夢潔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內(nèi)心充滿了無助與迷茫。
午后,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心情沉重得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緊緊掐住了喉嚨,幾乎無法呼吸。
諷刺的是,平時極少來訪的女兒家中的王遠和黃梅夫婦,今日竟同時出現(xiàn)在這里——只為親自迎接王晟為的到來。
帶著一臉冷峻、渾身散發(fā)著不悅氣息的王晟為步入了王家別墅,心中滿是期待看到陳鳴尷尬狼狽的模樣。
僅僅想象那一幕,就讓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那種感覺就像在酷熱的夏日里吃到了一口冰淇淋,爽快極了。
在二樓客廳:“王少爺,請坐!”
黃梅滿臉堆笑,眼角的皺紋也隨之顯現(xiàn),并向王夢潔使眼色,示意她坐在王晟為身旁。
然而,王夢潔視而不見,徑直坐在了王晟為對面的沙發(fā)上。
黃梅面露不悅,但仍客氣地表示自己去泡茶、準備水果盤,希望兩個年輕人能夠多聊一聊。
王遠則前往陳鳴的臥室,打算將他叫出來,直接解決這件事,期望他能自覺離開。
然而,盡管王遠用力敲門,陳鳴由于精神與真氣耗盡,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看著這一幕,黃梅冷哼道:“真是沒禮貌又沒教養(yǎng),客人來了都不知道出來打個招呼。”
王晟為聞言微微一愣,險些露出鄙夷的笑容。
在他看來,陳鳴顯然是不敢面對這一切,選擇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房間里。
“王叔叔,算了。”王
晟為表面大方地說,實則暗含諷刺:“男人嘛,再怎么無用也該有點臉面。要是我,也沒臉見人了,這可以理解。”
他故意放大聲音,顯然是為了讓陳鳴聽到,以此羞辱對方。
王遠笑著附和了幾句貶低陳鳴的話,同時也對王晟為贊不絕口。
王晟為得意之余,也不禁感到一絲遺憾:
我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鳴還不敢站出來和我對峙。真是沒想到,他居然如此懦弱?
王夢潔內(nèi)心同樣充滿了悲傷。
作為一個女人,她已經(jīng)走投無路,而陳鳴卻裝作什么都沒聽見,這不是逃避,不是怕了嗎?
王晟為試圖以紳士的態(tài)度與王夢潔交談,但后者勉強維持笑容,敷衍之意明顯。
當王晟為借口看手相想要牽她的手時,王夢潔本能地收回了手,心中認定王晟為是個敗類。
王晟為心中雖不滿,但也明白直接表明意圖可能適得其反,只會讓她覺得自己自降身價,從而輕視自己。
因此,他私下里找到了王遠和黃梅,懇切地與他們交流了一番,并承諾給予一定的回報。
這使得兩人感到機會難得,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從那之后,這對夫婦對王晟為的態(tài)度變得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些許討好的意味,他們不斷向女兒施加壓力。
他們的行為顯得有些過分,仿佛急于促成某件事情。
見到這一切,王晟為心中不禁生出一絲輕視。
他在王家大方地享用了一頓晚餐,在餐桌上噓寒問暖,還主動給王夢潔夾菜,全然不顧對方是否愿意接受。
臨走時,他提出邀請,希望第二天王夢潔能陪他去馬術俱樂部游玩。
還沒等王夢潔回應,她的父母便急忙答應下來,保證她會準時到達。
王晟為滿意地離開了,心里盤算著利用這次機會增進彼此的關系。
他計劃在教王夢潔騎馬的過程中,自然地接近她,或許還能拍些照片留念。
不過,他想到剛剛在王夢潔家陳鳴的沉默的反應又感覺好像哪里不妥:“如果陳鳴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那該怎么辦?”
王大沉思片刻后回答:“這不像是他的風格。”
確實,考慮到唐家兄弟、劉曉楊、杜景昊等人遭遇的困境,陳鳴從未退縮過。
“但他剛剛為何毫無動靜呢?”
王晟為疑惑不解:“難道他不在家?”
看著停在家中的瑪莎拉蒂以及反鎖的臥室門,這種可能性似乎并不成立。
“不管怎樣,按計劃行事。”王晟為決定。
至于陳鳴,當他醒來時已是夜幕降臨,盡管精神煥發(fā)但肚子卻餓得咕咕叫。
起身走向書桌,移開壓在符篆上的書籍,取出了靈符。
“應該早點把護身符交給王夢潔。”他想著,推開了臥室的門。
此時,王遠和黃梅已經(jīng)離開,而王夢潔則身著一件輕薄的紗裙站在陽臺上,雙手搭在欄桿上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
晚風輕輕吹拂,裙擺隨風飄揚,偶爾露出一段如玉般光滑的小腿,長裙貼合身形,勾勒出優(yōu)美的曲線。
那背影中,無論怎樣都透出一種孤寂與落寞。
陳鳴緩緩走近,站到她的身旁,一同望向遠處的景致,輕聲詢問:“有什么煩心事嗎?”
王夢潔微微皺眉,嘴角浮現(xiàn)一絲苦笑,這笑既像是對陳鳴明知故問的諷刺,也像是對自己無力改變現(xiàn)狀的自嘲:
“你還知道出門啊?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不出來呢。”
陳鳴對于之前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能無奈地笑了笑說:“有點累了,所以睡了一覺。”
“睡了一覺?”
王夢潔心中暗忖:“即便我父親敲門,制造了那么大的動靜你都沒聽見?”
她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差勁的借口了。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突然間她什么都不想說了。
輕輕嘆了口氣,她意識到自己其實并沒有立場去責備陳鳴:畢竟他們之間本就沒有多少感情,陳鳴也沒有理由為她做什么。
更多的時候,她是在責怪自己總是屈從于命運的安排。
就像當初嫁給陳鳴時一樣,盡管內(nèi)心十分抗拒,最終還是選擇了順從——也許她早已接受了自己作為聯(lián)姻工具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