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冷笑了幾聲,說道:“跟我裝糊涂是不是,我們兩個人剛到溫泉邊上,你就帶人把我們兩個人給抓了起來,肯定是有人讓你這么干的吧?”
沈云江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著說道:“沒人讓我這么干,我這只是在履行聯防隊員的職責,這些溫泉是我們村的寶貴旅游資源,是我們全民村民的搖錢樹。
所以我們必須得保護好這些我們村的人賴以生存的寶貝疙瘩,嚴查那些外來的人,以防他們搞破壞,斷了我們村的重要經濟來源。”
男人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想搪塞過去。
薛洋把臉一沉,淡淡地說道:“你不老實,跟我打官腔,我可不是傻子。”
沈云江急忙說道:“我說的全都是實話,你們兩個沒帶身份證,按照慣例我必須得把你們帶回來審查一下,不光是對你們,對別的游客我也這么做,絕對不是故意針對你們兩個。”
薛洋說完,冷眼看著沈云江,這小子是個滑頭,槍都頂腦門上了,他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那個戴墨鏡的男人這時晃了晃手里的槍,怒聲說道:“咋地,想聽你說幾句實話就這么難嗎?把態度給我端正了,好好跟薛叔說話,不然的話,我送你一顆花生米嘗嘗。”
沈云江惶恐不安地看著方鈞文手里的槍,硬著頭皮說道:“兄弟,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敢開槍。
你們一個也走不出石臺村,我們石臺村的人都是親戚,村里還有三十多個民兵,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
“怎么,想嚇唬我?”戴墨鏡的男人面色冷峻地說道。
沈云江說道:“不是嚇唬你,只要這里槍一響,事兒就大了。”
戴眼鏡的男人冷笑了幾聲,不以為然地說道:“事兒大了好啊,我就喜歡事兒大。”
“兄弟,我沒跟你開玩笑。”沈云江皺著眉頭說道。
“砰!”
戴墨鏡的男人一槍把砸在了沈云江的額頭上,瞪著眼說道:“我也沒跟你開玩笑,不給你上點兒手段,你是認不清眼前的情況了。”
沈云江被砸的“嗷”的大叫了一聲,伸手一摸額頭了,起了一個大包。
薛洋一臉淡然地看著沈云江,一言不發。
“你敢打我?”沈云江沒想到戴墨鏡的男人竟然敢拿槍把砸他,要知道在石臺村的地面上,他還是第一次挨打。
“這可是石臺村的地盤,大白天的你就敢開槍殺人嗎?殺了我,你也好不了。”
戴墨鏡的男人冷笑了幾聲,不以為然地說道:“老子已經殺過好幾個人了,也不差你這一個,快說,誰讓你來的,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沈云江的心里防線在這個時候徹底崩潰了,他就是一個聯防隊的隊長,連工資都沒有,犯不著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是繼續嘴硬還是保命,他選擇了保命。
“我說。”
“說吧,是誰讓你來的?”
沈云江說道:“是我們村的曾祥平讓我來的,剛才他去我家找我,給了我十萬塊錢,讓我想辦法把你們趕出石臺村,我最近手頭有點兒緊,就收下了這十萬塊錢。”
薛洋想了想,問道:“曾祥平跟沒跟你說為什么讓你把我們趕出石臺村。”
沈云江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說道:“這個他倒沒說,不過他肯定也是替別人辦事,曾祥平就是一個小痞子,平時兜里連一百塊錢都掏不出來。
去村里的小賣部買東西都三天兩頭賒賬,現在一下子就拿出來十萬塊錢讓我辦事兒,所以我猜這錢肯定是別人給他的。”
薛洋繼續問道:“曾祥平現在在村里嗎?”
沈云江說道:“應該不在村里,他已經好幾年不在村里住了,平時會回來看看他爸媽,不過很少在村里過夜。”
薛洋用一雙洞悉一切的眼睛盯著沈云江,面無表情地說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沈云江想了想,說道:“那天曾祥平在老劉頭家里喝酒,隨口說了一嘴,說他在城里給一個姓杜的老板做事兒,我懷疑那個姓杜的老板很可能跟這事兒有關系。”
“姓杜?”薛洋扭臉看了陳鳴一眼,這件事兒似乎比他想的要復雜,牽扯的人也更多。
“沒錯,是姓杜,當時我也在老劉頭家,我親耳聽見的他說的。”沈云江言之鑿鑿地說道。
薛洋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對戴墨鏡的男人說道:“天鈞,讓他們走吧。”
戴墨鏡的男人聞言隨即把槍從沈云江的太陽穴拿了下來,沉聲說道:“帶著你的人滾吧,記住了,別跟我耍花樣,不然我去你家收拾你。”
沈云江這時沖著那幾個聯防隊員使了一個眼色,隨即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那幾個聯防隊員緊跟在沈云江的身后,也都灰溜溜地走了。
薛洋這時起身走到戴墨鏡的男人面前,說道:“天鈞,你這事兒辦的太冒失了,這里雖說是山里,比較偏僻,可槍這東西太扎眼了,弄不好會把治安招來的。”
戴墨鏡的男人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薛叔,你不用擔心,我知道這里是旅游區,人多眼雜,我怎么會拿槍來呢,我沒那么魯莽。”
薛洋愣了一下,看著戴墨鏡的男人手里拿的槍,皺眉問道:“那這是?”
戴墨鏡的男人這時從褲兜里掏出盒香煙,動作瀟灑地從里邊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晃了晃手里的槍,按下了扳機。
結果槍沒響。
“啪”一股藍色的火苗從槍口里竄了出來,把戴墨鏡的男人的嘴里的香煙點著了,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煙,然后吐了一個煙圈。
陳鳴和薛洋這時才看明白,原來這根本不是真槍,就是一個打火機。
薛洋頓時哈哈大笑,搖頭說道:“天鈞,你小子可真滑頭,把我都給騙了。”
陳鳴看著戴墨鏡的男人,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他覺得這個人有點兒意思。
“兵不厭詐嗎,對付這幾個村里的無賴,根本就用不著槍,我就是覺得悶得慌,逗他們玩玩,樂呵一下。”戴墨鏡的男人一臉狡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