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和薛洋都沒有蹲下,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他們都懂,可也得分向誰低頭。
男人見兩個人不蹲下,頓時火冒三丈,厲聲說道:“哎呀,看來不給你們上點兒手段,你們是不會聽話了。”
男人說完,沖著那幾個人喊道:“你們過來,給他們兩個人好好做做思想工作,這兩個人敢對抗聯防隊的審查,要讓他們從靈魂深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那幾個人聞言都沒說話,而是向陳鳴和薛洋圍攏了過來,有的人掏出了手銬,有的人從后腰拽出了電棍,還有一個人走到寫字臺前,把抽屜打開,從里邊拿出了兩根純牛皮的武裝帶。
男人雖然說是給陳鳴和薛洋做思想工作,其實就是要對他們動私刑,讓他們受皮肉之苦。
薛洋見狀,一揮手,說道:“等一下。”
男人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說道:“你想干啥?”
薛洋笑著說道:“兄弟,我是個懂規矩的人,你開個價吧,想要多少錢,我馬上讓人送來,只要你不為難我們兩個人。”
男人冷笑了幾聲,一臉不屑地說道:“咋地,想收買我啊,我告訴你,不可能。”
“這是過不去了是吧。”
“是你們違反了治安規定,不讓我檢查身份證,還對抗我們聯防隊的審查,我只能對你們采取點兒措施,不然我這工作就沒法干了。”
薛洋知道現在無論說啥這個男人都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只好掏出手機,想給石臺村的村長趙德成打個電話,他是一村之長,只要他說話,無論是誰都得給點兒面子。
男人見薛洋掏出了電話,連忙大聲說道:“把他倆的手機都給我沒收了,在他們的案子沒定性之前,不準他們跟外界聯系。”
這時一個留著平頭的男人快步走到薛洋的面前,就要搶他手里的手機,可沒等留著平頭的男人的手碰到薛洋,陳鳴伸出手。
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陳鳴只是用了三成的力氣,男人就疼的齜牙咧嘴的,面目扭曲地說道:“哎呦……疼……疼……”
戴紅袖箍的男人愣了一下,惱火地說道:“哎呀,膽子挺大啊,還跟我們聯防隊員動手,你這是罪加一等,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了。”
戴紅袖箍的男人說完,從一個人的手里搶過一根電棍,他按了一下電棍的開關,電棍“噼里啪啦”的發出一陣電火花,他目露兇光地徑直向陳鳴走了過來。
陳鳴這時也在注意著戴紅袖箍的男人的一舉一動,見他拿著電棍走了過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等戴著紅袖箍的男人到了近前,他掄起電棍就向陳鳴的身上招呼了過來。
陳鳴這時用力推了一把那個被他抓住手腕的男人,與此同時松開了他的手腕,男人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腳步踉踉蹌蹌地向戴著紅袖箍的沖了過去。
戴紅袖箍的男人見陳鳴的身手如此敏捷,知道自己碰到硬茬子了,他一揮手里的電棍,用命令的語氣對其他的幾個聯防隊員說道:
“給我上,別管那個老東西,所有人都給我干這小子,今天就讓這小子從這里橫著出去。”
其他的幾個人聞言,都咬牙切齒地向陳鳴沖了過來,眼看著雙方就要大打出手。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聯防辦公室的門被人“砰”的一腳踹開了。
隨即十幾個人先后沖了進來,沖在最前邊的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人,他的手里還赫然拎著一把武器!
男人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健壯魁梧,動作異常迅速敏捷,沒等那個帶著紅袖箍的男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到了戴紅袖箍的男人的面前。
他把手里的槍頂在戴著紅袖箍的男人的腦門上,呵斥道:“別動,你要是敢動一下,我就給你的腦袋來個窟窿。”
戴著紅袖箍的男人一臉驚愕地看著戴墨鏡的男人,一動也不敢動,臉上也完全沒有剛才那種兇狠的模樣,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跟在男人身后的那十幾個人也都穿著黑色的西裝,不過他們的手里都拎著棒球棒和鎬把子之類的家伙,很顯然這些人都是男人的手下。
就在戴墨鏡的男人用槍頂住戴紅袖箍的男人的同時,戴墨鏡的男人的手下也把那幾個聯防隊員控制住了。
這幾個聯防隊員都是村里的一些無業游民,根本沒什么戰斗力,他們一看對方人多勢眾,立馬就老實了。
戴紅袖箍的男人一看恐懼地看著戴墨鏡的男人,聲音有些微微發顫地說道:“兄弟,咱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我根本不認識你。”
戴墨鏡的男人冷冷地說道:“沒什么誤會,我就是沖你這個冤家對頭來的。”
這時一直在打電話的薛洋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戴墨鏡的男人,說道:“天鈞,小蝶那邊沒什么異常情況吧?”
“薛叔,你放心吧,董事長那邊有文挺在,不會有事兒的。”戴墨鏡的男人回答道。
戴紅袖箍的男人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原來戴墨鏡的男人是薛洋的人,他頓時覺得背脊發冷,心涼了半截。
薛洋放心地點了點頭,然后走到戴著紅袖箍的男人的面前,背著雙手,說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我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沒等戴著紅袖箍的男人說話,戴墨鏡的男人一扣扳機,冷冷地說道:“聽到沒有,讓你如實回答問題,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想想后果。”
戴紅袖箍的男人嚇得一哆嗦,說道:“你們想問什么?”
薛洋這時走到辦公桌前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問道:“你叫什么?”
“我叫沈云江。”戴紅袖箍的男人回答道。
薛洋接著又問道:“你是石臺村人嗎?”
“當然是,我們這些人都是石臺村的。”沈云江回答。
薛洋在其他的幾個聯防隊員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即瞇起眼睛問道:“說吧,是誰讓你來的?”
沈云江愣了一下,一臉困惑地問道:“你說話是啥意思,我沒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