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奶呼呼地嘆了口氣,不想了,屁顛屁顛地去廚房準備年夜飯了。
漾漾小廚做的年夜飯仍然是色香味俱全。
今晚趙自強讓護衛抬了張桌子過來在他們旁邊,大家一起吃年夜飯。
人多也熱鬧些。
飯后,漾漾興高采烈地跟爹娘去街上看煙花了。
哪怕翻過年來的漾漾今年已經五歲了,她也仍然是個喜歡過年的小家伙。
外城的街上人來人往,漾漾個頭小,她不想擠在人群里聞臭味,便讓爹爹抱著自己。
趙自強也想起了去年過年,女兒因為去撿陸容而不見了的一會兒。
那種以為女兒失蹤了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了。
于是他全程都把女兒抱在懷里,不給她離開自己的機會。
坐在房頂上看煙花的裴卿蘅垂眸瞧著一直窩在父親懷里的小丫頭,輕嗤一聲。
還真是個小丫頭,出門還要大人抱。
他在房頂待了一會兒,起身離開,回去了內城。
內城的過年氛圍比起外城來說冷清了許多。
若不是知道這里都是京城,不知情的人會以為這是兩個地方。
裴卿蘅回府坐著,覺得越發冷清了。
明明過去的十一年他都是這么過來的。
腦海里浮現出一張白白圓圓還胖胖的小臉蛋,裴卿蘅眸子里閃過紅光,心底那股欲望又爬出來了。
好想咬一口。
林府,趙秋花跟著一大家子吃了年夜飯,就回屋了。
林家人很無趣,很古板,很人受不了。
她越發討厭林家人了。
但她現在也是林家人。
趙秋花坐在窗邊仰頭看著夜空中閃過的煙花,眼里浮現出艷羨。
若她是漾漾那丫頭,現在應該是幸福地待在爹娘身邊看煙花了吧。
她以為她搶了漾漾的人生就能變得幸福。
沒想到林家是這樣的林家。
若她是漾漾就好了,她也想要像大伯和大伯娘那樣好的父母。
想到自己的娘,趙秋花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陰霾。
是她小看她娘了,居然能千里迢迢地從桃花村來到京城找她!
還口口聲聲地威脅她!
趙秋花深吸一口氣,罷了,只能先用銀子安撫她娘了。
不過,趙漾漾那里,她還是得想辦法把她解決了!
就算她討厭林家人,她現在及今后,也必須是林月蕓!
幾日后,趙秋花去了位于外城的一個稍微隱蔽的宅子里。
進去后,她往桌子上放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幫我把趙漾漾殺了,她父親叫趙自強,是今年中舉的解元。”
桌子對面是一個戴著黑色面巾的玄衣男子。
“好,等著吧。”
趙秋花帷帽下的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多久能把她解決了?我想要快一點。”
玄衣男子身子往后靠坐著,抱臂。
“短則三個月,長則半年。
想要快一點就要加銀子。”
趙秋花咬緊了唇瓣,若不是她囊中羞澀.......
“勞煩快一些。”
說完,她起身離開。
玄衣男子低聲開口,“跟上去。”
暗中人應下離開。
沒過多時,暗中人返回稟告,“主子,那姑娘是林家人,大理寺卿的嫡次女。”
歐陽謹摘下面巾,瞇了瞇眼,“大理寺卿的嫡次女?若本殿下沒記錯,去前年,林家剛找回了丟失三年的嫡次女,就是她?”
“正是,這位林姑娘想要殺的趙姑娘,和她同齡。
解元趙自強來自枕水州下的桃花村,而林姑娘當年是被林家人從距離桃花村沒多遠的清水鎮上找到并帶回來的。”
歐陽謹笑了,“有點意思,太多巧合湊在一起可就不是巧合了。
這事兒,本殿下去做,不用安排人了。”
“是。”
漾漾并不知道趙秋花已經去了傳說中的弒弒殺閣找殺手殺她了。
她此時正在一家茶樓里喝茶嗑瓜子,打聽廚藝大賽的消息。
“廚藝大賽?小姑娘,莫不是你要參加?”
對方疑惑地問了一嘴。
漾漾點點頭,“是呀,叔叔,今年會舉辦廚藝大賽嘛?”
男子聞言,倒也沒取笑漾漾這么小的孩子還想參加廚藝大賽。
他認真回答,“你這是問對人了,我親戚參加了去年的廚藝大賽,我對這事兒算是比較熟悉的。
這廚藝大賽啊,每年舉辦一次,不限年齡不限性別,只要你覺得你的廚藝能拿得出手,那你便可以報名參加。”
“那何時可以報名呀?找誰報名?”
男子算了算時間,“五月份報名,到時宮里會讓人來外城張貼告示,如何報名找誰報名,告示上都會寫得清清楚楚。
這廚藝大賽,每年都會有上百人參加,最后只有第一名能進宮能御廚,競爭可謂相當激烈!
不過第二三名也可等著,等著第一名在宮里御膳房混不下去了,他們便可以進宮。
可以說,除了前三名,其他大廚都只能參加了比賽各回各家了。”
“叔叔,那每年都舉辦廚藝大賽,每年都有三個廚師進宮,那這么些年來,那些進宮了的廚師后來都去哪兒了呀?”
漾漾想到這一點便問道。
男子聞言,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跟漾漾說道。
“那些進宮的廚師,有的死了,有的失蹤了!
小姑娘,這廚藝大賽,若你有信心拿不到前三甲,那你可以去參加了玩玩兒。
若你能拿前三甲,但想活命,那最好還是別參加了。”
男子這番話信息量有點大,漾漾更好奇了。
“死了?失蹤了?那,那是被那位殺的?”
那位自然就是暴君。
男子點頭又搖頭,“小姑娘,看你才來京城,對京城的事了解甚少,我就多說兩句。
在這京城中,最不能惹的便是那位特使大人。
那些死了失蹤的廚師,便是他處理的。
或者說,不止是廚師,凡是那位下的命令,都是特使大人去做的!
特使大人,就是那位手中的刀!”
漾漾明白了。
伴君如伴虎,暴君想要殺誰,都讓特使代替他去殺。
但這樣,并不能讓業障轉移到特使身上。
這依然是暴君身上的業障。
進宮當御廚也挺危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