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對方是在他們都不在或者不注意的時候添的水。
剛才他用水,進屋,出來,同樣是不在這里,但水卻沒有變多.......
趙自強腦海里倏地浮現出了一個猜測。
莫非........
他看向從廚房里出來的女兒。
漾漾見爹爹看她,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爹爹,要漾漾幫忙嘛?”
小丫頭還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快要被爹爹發現了。
趙自強笑笑,“不用,你歇著,對了,你去深山里可找到了合適的土地?”
漾漾搬來小板凳坐在一旁陪著爹爹。
“找到啦,在一個小山坳里,虎虎帶漾漾去噠。
漾漾已經.......”
漾漾想到什么,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她如果說她已經找到了土地,還澆了定根水,甚至還把種子種進去了,會不會被爹爹懷疑呀?
比如說她哪里來的水,哪里來的種子?
水還可以說是虎虎給找的泉水,那種子嘞?
漾漾皺巴著小臉,果然說謊太難了!
漾漾的小表情生動極了,幾乎是把心里的想法擺在了小臉上,趙自強一看就看出來了。
“漾漾已經怎么了?說起來,咱們沒有藥材的種子,你可問過老虎它們可能在山里找到種子?
還有深山里可有泉水?”
趙自強把臺階遞給了女兒。
漾漾眼眸亮亮地順著爹爹的話說,“漾漾已經把藥材種子種好啦!
虎虎有種子,山里也有泉水,虎虎幫了忙,窩們種了藥材還澆了水!”
趙自強笑著,“嗯,那就好,老虎真是幫了大忙了!
那藥材種下去了,咱們隔幾日就得去看看才行。”
漾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呀,過幾日得去看看。
虎虎答應了漾漾平時會幫忙守著那塊土地,不讓其他動物過去噠。”
“那就好。”
趙自強見女兒緊張的小模樣,沒再說話嚇她,動作利索地洗了碗。
漾漾踮著小腳看了看水缸里的水,沒了點。
她悄摸摸地看了看爹爹,想了想還是縮回了小手,沒有添水。
還是等半夜再來添水叭。
.......
漾漾惦記著要給水缸添水的事兒,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好希望她也能憑空控制靈泉水落在水缸里。
但以她現在沒啥法力的情況,她能控制空間里的獵物落在不遠處就已經很不錯了。
漾漾眨眨還有些澀澀的眼睛,扭頭看了看自己身旁兩側的爹爹娘親。
見爹娘睡得都還很熟的樣子,漾漾輕手輕腳悄摸摸地從床榻上爬下來了。
但下來的時候她一個不小心碰到了爹爹的腳一下,嚇得她連忙屏住呼吸頓在原地。
等了幾個呼吸,她見爹爹沒醒來,這才踮著腳腳開了門出去了。
她前腳剛出去,后腳趙自強就睜開了雙眸。
黑暗中,他那雙眼眸格外明亮。
他輕輕直起身來從窗戶處朝外看,女兒小小一個趴在水缸前,努力踮著小腳,伸著小手臂往水缸里探去。
趙自強的視力很好,月光下,水缸里倒映出來的月亮隨著水面上漲逐漸升起。
哪怕是已經有了猜測,他親眼看著女兒憑空變出水的這一幕,仍然心頭震撼,目瞪口呆。
漾漾能憑空變出水?!
那漾漾.......
她到底是漾漾,還是神明?
趙自強情緒很復雜,見女兒收回了小手臂,他躺了下來恢復成剛才的姿勢。
漾漾悄摸摸回來關上門,悄摸摸爬上床窩在了爹娘中間,這才閉上眼睛睡覺了。
屋里角落的鳥窩里,啾啾縮著脖子閉著綠豆眼睡得很香,也就錯過了剛才那一幕。
趙自強閉著眼睛,腦海里不斷出現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睡不著了。
一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他才勉強睡了一會兒。
等他再醒來起身去院子里一看。
水缸里的水果然是滿的。
他昨晚看到的一幕果然不是他的幻覺!
那他要如何做呢?
是直接問漾漾,還是繼續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漾漾知道他知道了她的秘密,會不會被嚇到后離開?
趙自強設想了幾種可能,情緒越發復雜。
“爹爹,漾漾肚肚餓啦,爹爹您站著不動做森莫呀?”
小奶音從一旁傳來。
漾漾小手揉著眼睛從屋里出來,她走到爹爹面前,就手腳并用地往爹爹身上爬。
趙自強稍微彎腰把她抱在了懷里。
漾漾軟軟地趴在爹爹懷里,小奶音黏糊糊的,“爹爹呀。”
“嗯。”
趙自強大手輕輕拍著漾漾的小背脊,心里的好奇和理智拉扯著。
他感受到了女兒的依戀,回想著從女兒被他母親推下山坡再回來后發生的這些事情,最后唇角勾起了弧度。
罷了。
有些事何必非得搞清楚呢。
無論漾漾還是不是漾漾,無論漾漾發生了什么,有什么秘密,她都是他養了三年的女兒。
只要漾漾還喚他爹爹,那漾漾就會一直是他趙自強的女兒。
做好了決定,趙自強打定主意將女兒的秘密藏在心里,并且時刻給女兒做掩護。
小丫頭到底是年紀還小,沒有注意太多。
有些事若是仔細去觀察去思考,是能發現她的小秘密的。
趙自強揉揉女兒亂糟糟的小頭發。
“來,咱們洗臉臉,爹爹給你梳頭發扎小揪揪。”
“好呀~”
天空依然萬里無云,陽光依然毒辣,父女倆的氛圍依然溫馨。
兩日后,袁墨又一次出現在了趙自強家籬笆外。
大黃看到陌生的馬車靠近就汪汪叫了起來。
直到袁墨從馬車里下來,它辨認出了這個小孩是它之前救的其中一個,這才停止了吠叫。
屋里的一家三口聽到大黃的叫聲紛紛出來。
看到來人是袁墨,他們都很驚訝。
“袁墨哥哥?!”
漾漾先跑過去把籬笆門打開,“袁墨哥哥!你整莫會來?鎮上噠瘟疫解決了嘛?從鎮上也可以來村里了嘛?”
漾漾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袁墨笑著摸摸她的發頂,朝走過來的趙自強和孫香蓮拱拱手。
“兩位恩人,漾漾,不如我們先進屋再說?”
趙自強頷首,“請。”
一個小廝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著袁墨進了屋。
小廝把東西放下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