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室,二人坐在沙發上,秦浩陽打了一支煙給周良平,周良平一見秦浩陽抽的竟然是十幾塊錢的紫云,忍不住說道:“哥們,你還抽這種煙,太有失身份了吧?”
“這煙不錯啊,況且,我又沒什么身份。”秦浩陽說著,拿出打火機,探身給周良平點煙。
周良平咽了咽唾沫,很不想抽這廉價的煙,他現在抽的可都是中華來的,但秦浩陽都打燃火了, 他也只得點了,微微抽了一口,感覺十分辣口,很不適應。
但他還是忍住了,稍稍過肺就吐了出來,而后說道:“哥們,你現在可是兩位老總身邊的紅人啊,以我們公司的福利來看,年收入起碼也得有幾十萬吧,加上年終獎,百萬是跑不了的,這已經是成功人士,上層人物了啊,怎么著也得抽好點的煙吧。”
“我習慣這煙的味道了。”
秦浩陽對煙可沒什么要求,抽的就是那種感覺而已。
再說,他現在的錢都還是向方唯蕁借的呢,也就轉換話題問道:“對了,你們家是搬哪里去了?”
周良平也沒在煙上糾結,只不過,他卻自然地將煙放在了煙灰缸上,而后說道:“我爸因為工作的原因,所以搬到了宜陽去,對了,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吧?”
秦浩陽猛吸了一口煙,語氣低沉的說道:“我爸媽前兩年就去世了。”
“哎,節哀順變。”周良平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秦浩陽的肩膀。
“沒事,都過去了。”秦浩陽勉力地一笑,又猛抽了一根煙,沒能見到父母最后一面,對于他來說,不論時間過了多久,他都放不下。
周良平繼而又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寧應該快高考了吧,怎么樣,成績還好吧?”
“還算可以吧。”秦浩陽其實壓根就不知道妹妹成績到底怎么樣,只是,他相信妹妹成績應該不會差。
“那得考個好的大學,不像我,就只勉強考了個重本,對了,哥們,你呢?”周良平語氣中,總覺有炫耀考重本,要與秦浩陽攀比一下的感覺,不過秦浩陽沒往那方面想。
“我高中畢業就沒讀了,出去了幾年,最近才回來。”
“不是吧?”
周良平一臉的驚訝,說道:“你的成績當年在全市也能排進前十的,絕對能考上好的大學,怎么會不讀了呢?”
“突然就不想讀了唄。”秦浩陽含糊地說著,那段經歷,他也沒必要見人都說。
周良平卻以為是秦浩陽因為家里經濟原因,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你怎么就成了趙總的保鏢兼任司機呢,而且法語還那么好?”
秦浩陽當然不能說自己其實是趙青禾的保鏢,于是就說道:“也就是一些機緣巧合而已,至于法語嘛,我就是自學,正好看過一些相關的信息。”
然而,周良平卻是抓住了秦浩陽話中‘緣’這個字,心道,莫不是秦浩陽和總裁或是哪個股東有關系,走后門進來的?
可秦浩陽那家庭能有什么關系呢?
周良平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在社會上好歹摸爬滾打了幾年,自然不會傻到直接問,哎,哥們,你是不是和某某有關系?
當然,問這話的人不是傻子就是腦殘,而且對方肯定也不會說,這點周良平還是知道的,可不管怎么說,現在秦浩陽是上位了,所以,周良平覺得自己想要在這公司往上爬,秦浩陽就是一根登天梯啊,一定得好好把握,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啊。
這些念頭在周良平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立刻說道:“哥們,我們是什么關系,我這有點難處你幫不幫?”
秦浩陽并沒有深想,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能幫的,我會盡全力幫你。”
周良平當初對內向的秦浩陽多番的開導,是秦浩陽初中時代的第一個朋友,而且就算不是好友,只是普通的同學,只要有困難,秦浩陽也會毅然出手幫忙。
周良平聽后,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哥們,你看啊,你現在可是總裁身邊的大紅人了,可得給我美言幾句,我這翻譯都當兩年了,實在厭倦了,看看有沒有上升的機會。”
秦浩陽想不到周良平所說的困難竟然是這個,他頓時有些為難了,只道:“良平,不是我不愿意幫你,實在是我也說不上話。”
周良平頓時不信了,有些急躁地說道:“怎么可能呢,你一來就當上了助理,肯定有些其他的關系吧,只要你對趙總稍微提一下,應該都沒有問題的。”
“良平,真的,我就只是一個司機,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上。”
秦浩陽知道,經過這幾天的事,他已經獲得了趙青禾的信任,但趙青禾明顯是一個很有主見,而且很強勢的女人,公司的事,他又如何能左右,更別說是周良平說的這類事情了。
哪知道周良平聽后,卻是欣喜地說道:“往往司機才是和總裁最親近的人,兄弟,我的職場生涯可就全靠你了啊!”
他說著,更是激動得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秦浩陽的手,眼神猶如一個將右手練成了麒麟臂的單身狗,乍見床上躺著一個赤果美女一般火熱。
但秦浩陽真的不敢答應,只得再次拒絕:“良平,這事我真的幫不了你。”
“哥們,你這就……”
周良平一聽,頓時有些急了,差點脫口而出就說‘這就沒意思了’,可他卻突然一轉口道:“哥們,你看我們這么多年沒見了,要不這樣吧,下班后,我們一起吃個飯,好好聚一聚,聊聊這些年怎么過的,剛才的事就當我沒說。”
周良平心想著,剛才可能是有點唐突,莫不是要紅包,也好,等到了酒桌上,什么都好說了,以自己的酒量,還愁不讓你松口嗎?
秦浩陽可不知道周良平正打著如意算盤,眼前的少時好友,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純潔的少年了,只說道:“今晚就算了,我還有事,這樣吧,改天我約你。”
他之所以這樣說,還是因為要保護趙青禾,只得改天了,但周良平一聽,卻覺得秦浩陽是在敷衍推脫,但也不好強求,便說道:“好吧,改天一定約啊。”
二人相互交換了聯系方式,又隨意地聊了一會,基本上都是周良平問,秦浩陽作答,周良平用他的社會經驗揣度著,以為秦浩陽是心不在焉,有點擺架子了,于是也就借口走了。
秦浩陽也沒去多想,不多時,他就收到趙青禾的信息,讓他到辦公室去一趟。
而同一時間,周良平回到了自己辦公的樓層,在拐角處的步行樓梯處抽著煙,想著秦浩陽剛才心不在焉的態度,他忍不住一腳踹在墻上,罵道:“瑪德,不就是當個保鏢司機嘛,連老朋友都端著,牛個毛線啊牛!”
他話音剛落,旁邊一道聲音便傳來:“喲,這是誰惹著了周兄弟,這么大火氣?”
周良平一轉身,見來人竟然是人事部部長牟友能,連忙道:“牟部長好。”說著,他趕忙打了一支中華煙過去,殷勤地幫牟友能點燃。
牟友能吸了一口煙后說道:“來,周兄弟,給我說說是怎么回事,沒準我可以幫你解憂呢?”
“也沒什么,家里的事。”周良平才回來,也弄不清秦浩陽是不是和誰有關系,所以沒敢亂說。
牟友能卻搖頭道:“老弟不老實啊,我剛明明聽見你罵總裁面前那位紅人的,我可……”
他話還沒說完,周良平便心頭有鬼,一臉緊張地說道:“牟部長,別,我說。”
他雖然有點小伎倆,但如何玩得過混跡職場多年的牟友能,不過簡單一句話,就把他給詐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