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三個紋身男來找茬是‘出師有名’的,那么寵物店想要
解決這個麻煩,就得從這條泰迪犬上面入手,不能直接硬來,否則真鬧到了報警的程度,吃虧的反而是寵物店。
想明白了這點,我并沒有第一時間找紋身男交涉,而是先檢查泰迪犬的狀況。
我入職了半個多月,可不止是給寵物鏟屎和洗澡,我還學習了不少給貓狗看診的知識。所以我輕輕掰開泰迪的嘴看了看,又摸了摸泰迪的腹部,馬上就知道這條泰迪怎么回事了。
“這狗根本不是打疫苗出的問題。它是得了犬瘟熱,并且至少病了半個月,而你們故意瞞著這點,讓我們給你的狗打疫苗,這不是我們的問題。”我站起來,冷靜地說道。
對比起小杰和阿強的畏懼,我的表現要從容得多,立刻讓王麗娜和趙曉梅找到了主心骨,她們都站在我身后來,附和我的話。
為首的紋身男皺起了眉頭,臉色不善地瞪著我:“你說犬瘟就犬瘟啊,你是獸醫還是怎么滴,老子的狗原本好好的,被你們打完針,就成這樣了,你們還想推卸責任!?”
“怎么,你們看老子好欺負是吧!”
說著,他們三個紋身男都擼起了衣袖,露出結實的花臂,臉上更是變得兇神惡煞,看著十分地嚇人。除了我之外,小杰他們都露出了畏懼的表情。
我站在他們面前,面不改色地說道:“寵物的一切病狀,都會在它的體內留下痕跡,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診斷,那就請動物防疫站的專業人士過來鑒定吧。”
王麗娜連忙說道:“對,請動物防疫站的專業獸醫過來好了。”
這三個紋身男本身就是來敲詐的,他們自然不愿意這樣做,干脆直接來硬的了,“老子不管這些有的沒的!反正我的狗是被你們打完針后出事的,你們必須要負責,否則老子就砸了你們的店!”
他們說完還真就開始動手了,狠狠地踢了幾腳寵物籠子,把店里的寵物嚇得驚慌亂叫。
王麗娜和趙曉梅更是嚇得臉色蒼白,抱住了彼此。
小杰和阿強沒有她們那么不堪,卻也瑟瑟發抖,身體都蜷縮起來,顧不上丟臉了,連忙躲到我身后去。
我皺起了眉頭,并沒有理會他們的威脅,而是回頭對王麗娜說:“曉梅姐,店長什么時候回來?”
趙曉梅說道:“店長已經在路上了。”
我點點頭,接著對小杰說:“杰哥,給動物防疫站打電話,讓他們派獸醫過來鑒定。”
小杰流露出幾分不服氣,哼了一聲說道:“打給動物防疫站有什么用,干脆報警好了!”
阿強跟著附和:“小杰說得對,直接報警,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
報警有用嗎,可能有用,也可能沒用。
如果這三個紋身男沒什么案底,又或者他們的臉皮夠厚,警察來了也不肯接受調解,一直呆在寵物店里,那么寵物店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關鍵是,如果真走了報警這條路,又沒能解決問題,那就是徹底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我敢肯定,這三個紋身男敢大搖大擺地上門找茬,他們肯定是考慮到這點的。
果不其然,為首的紋身男聽到了小杰和阿強的話后,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反而還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報警?好啊,你去報,趕緊報!”
“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我完全是合理索賠,就算警察來了,他們也不會將我們怎么樣。但是,你們這家寵物店,哼哼,就別想再開下去了!”
“至于你們這幾個家伙……”紋身男的目光,在我們每個人身上掃視,露出陰惻惻的表情,“出門小心被車撞死!”
威脅,這是毫不掩飾的威脅,他們四個人都被嚇到了,尤其王麗娜和趙曉梅兩個女的,更是直接哭了出來。
小杰和阿強此時也不敢再有報警的心思了,嚇得連忙擺手解釋,“不報了不報了……”
不多時,店長終于趕回來,她迅速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后,情緒很是激動,指著這三個紋身男,罵道:“你們這是敲詐!我絕對不會答應賠錢的!”
店長,其實也就是寵物店的老板,要她好端端拿出十萬塊來,這是她不能接受的。
我也認可她的做法,如果真開了這個口,那么以后這幾個紋身男缺錢了就過來鬧事,生意也一樣做不成。
反而店長的這個態度,直接激怒了三個紋身男。
“媽的,給臉不要臉!!”
他們這是要翻臉了。
而且他們很雞賊的是,他們知道這里有監控,如果被拍到的話,他們就留下證據了。所以他們先把監控給斷電了,然后再動手。
他們的方法很簡單,也很卑鄙,那就是直接把店里的籠子都打開,讓十多條寵物狗都放出來,然后他們站在門口,抓著玻璃門的門把,威脅道:“不賠錢,老子就把門打開。”
店長立刻被震懾住了,氣得渾身在發抖,臉色陰晴變換,最后選擇了妥協,“一萬,我最多給你一萬!”
我聽到這話,心里暗嘆了一口氣,店長最后還是妥協了。做生意的,遇到了這種潑皮,還真沒什么辦法。
然而,這三個紋身男根本不滿意。
“媽的,一萬塊,你打發叫花子呢!老子買這條泰迪都花了不止一萬。”
接著他伸出五指,說道:“五萬,最少五萬,才能彌補我的喪狗之痛。”
“五萬?!!!”
店長尖聲地叫了起來,反應激烈,“你這是獅子大開口!”
為首的紋身男冷哼一聲,然后開始打開門,準備把狗放出去。
店長看到這種情況,頓時急了,撲上去要阻止紋身男,卻被紋身男反手一耳光抽過去,啪的一聲,把店長打得踉蹌倒退,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我立刻怒了起來,沖過去罵道:“你們憑什么打人?!”
對方肆無忌憚,一臉囂張和陰鷙地盯著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們不賠錢,就是這種下場。”
我冷著臉說道:“所以,你們這是打算來硬的了?”
對方囂張地說道:“我最后說一句,五萬塊,一分不能少,否則你們這家店就別想做下去了。包括你們這幾個人,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事到如今,和他們講道理已經沒用了,他們在斷電了監控后,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
我也不廢話,回頭對小杰和阿強說道:“杰哥,強哥,抄家伙,跟他們干了!”
說完,我一馬當先,抄起墻角的掃把,指著為首的那個紋身男,冷冷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