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娜對于小杰和阿強的出頭,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站到他們身后去。
她向我看過來,眼神里掩藏不住的失望和不滿,很顯然,她認為我很慫,被三個紋身男嚇倒了,這是一種很不男人的表現。
面對王麗娜的眼神,我并沒有任何行動,心里也沒有什么波瀾,自然不可能是我慫了,而是我想看看,作為老員工的小杰和阿強,是怎么處理這種突發事件的。
我有心在這一行長久地干下去,需要學的事情有很多,就得學會各種面對突發狀況的處理方式。
像今天這種被人來找茬的事情,以后肯定還要再面對的,現在先取取經,免得將來手忙腳亂。
小杰壯著膽,走了上來,開口道:“那個,先生,我們店里的每一只寵物都有記錄,您能提供一下打疫苗的日期和單據嗎?”
對方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一臉陰鷙地說道:“看清楚!這是你們店的收據!”
他本來氣勢就很兇狠,氣場不小,讓小杰和阿強產生了恐懼的種子,現在聽到砰的一聲,小杰和阿強更是被嚇得身體猛地顫抖,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小杰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臉色一變,緊張地說道:“這……這確實是我們的收據,但日期是三天前,不是上周。”
阿強伸頭望過去,附和道:“對啊,這是三天前的!”
為首的紋身男猛地拍在柜臺上,指著小杰的鼻子罵道:“少他媽廢話!我兄弟親眼看見你們給狗打針的,打完就成這樣了!今天不賠十萬,老子砸了你們的店!”
“十萬?!”
“你們這是搶劫呢!”
小杰和阿強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大變,駭然失色。
對方這是獅子大開口啊,別說他們只是給泰迪犬洗了個澡而已,就算他們真把泰迪犬給弄死了,這只泰迪犬撐死了也就兩三千。
王麗娜和趙曉梅也是被嚇了一跳,十分地生氣,開口罵道:“你這條泰迪犬,撐死了也就三千塊,我們怎么可能給你賠十萬!”
“你們這是敲詐!”
我聽到十萬塊這個數字,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以我現在的工資,我得省吃儉用三年,才能存到這么多錢。
而這幾個家伙,張口就要十萬塊,這也太狠了。
我沒有輕舉妄動,想要看看他們具體怎么解決。
為首的紋身男大罵:“搶劫你媽呢!這條狗是我從小養到大的,我把它當兒子來看待,現在被你們給弄死了,你們知道老子有多難過嗎!我警告你們,今天你們要是拿不出十萬塊,你們這家店就別想開了!”
小杰也有些惱火了,瞪著紋身男說道:“你們這是敲詐,我們給你們狗打的都是正規疫苗,絕對不會出事的。”
為首的紋身男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向前一步,用手指用力戳小杰的胸口,十分不善地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了?”
小杰被紋身男這么近的威脅,他在不斷地吞口水,臉色更加地蒼白了,臉上的恐懼也在加深。
他這個樣子明顯就是怕了,一旁的王麗娜看到,生氣地說道:“小杰,他們就是來敲詐的!你趕緊給你表哥打電話,讓他過來幫忙。”
趙曉梅也說道:“是啊小杰,你表哥是交警,連老張那事都能解決,他肯定能幫上我們的。”
為首的紋身男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些忌憚,他們這些社會上混的,不怕普通人報警,就怕遇到了有背景的。
小杰眼神在閃爍著,結巴地說道:“額,這個,這個……”
王麗娜著急地說道:“這個什么啊,趕緊打電話啊。”
為首的紋身男一眼看出來了小杰的色厲內荏,右手捏住小杰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喲,看不出來你那么牛逼呢,弄死了我的狗,還要喊你表哥來整我,嗯?”
他在不斷地用力,說完這句話,小杰痛得受不了,半個身子垮了下來,不斷地喊著疼。
王麗娜和趙曉梅看到這種情況,急得都要哭了,連忙對阿強說道:“阿強,你不是天天說認識外面的大哥嗎,趕緊打電話求助啊!”
“是啊,他們這三個家伙明顯就是來敲詐的,惡人還需惡人磨,你喊那些大哥過來教訓他們!”
她們這話讓三個紋身男的目光,都望向了阿強,頓時給阿強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令阿強雙腿忍不住打擺子,額頭更是在冒汗。
我看到這種情況,就知道無論是小杰,還是阿強都指望不上了,這兩個家伙就是個垃圾,除了在妹子面前吹牛,沒有別的本事。
不過,看著他們現在的樣子,我也看到了之前自己的影子,曾幾何時,我也是這么膽小怕事的……
為首的紋身男放開小杰,盯著阿強,伸手拍他的臉:“喲呵,你還更囂張,要找外面的大哥來打我?有點意思,說說看,你認識哪個大哥,指不定我也認識呢。”
阿強本身就不高,還不到一米七,他站在一米八大個的紋身男面前,體格差距過于巨大,加上他縮著脖子,看著就更加可憐了。
“我我我……”阿強膽子很小,這會兒已經被嚇得說話結巴,腦子都混亂了。
其實真論起來,無論是小杰還是阿強,他們的膽子不至于那么小,主要還是這三個紋身男氣場太強了,尤其那一手的花臂,看起來威懾力十足,一般人是真頂不住。
王麗娜和趙曉梅對于小杰和阿強的表現很是失望,她們不蠢,此時也大概看出來,小杰和阿強之前跟她們說的是吹牛逼。
氣得她們忍不住破口大罵,而小杰和阿強特別地憋屈,忍不住爆發出來。
“你們一直罵我們算怎么回事,那姓陳的更加廢物呢,他連出面都不敢!”
“就是,陳煥新躲在我們后面裝死,你們怎么不罵他?”
王麗娜和趙曉梅不約而同地朝我望過來,眼神里透露出強烈的不滿和輕視。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自顧自地走到泰迪犬旁邊蹲下,仔細檢查。
通過剛才的觀察,我已經明白,今天這事是指望不了他們了,如今店長沒在,還是得我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