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賈環(huán)才擰了擰眉,沉聲道:“若我猜的沒錯,昨日夜探玄真觀一事,怕是早被虛谷道長猜到了!”
“什么?!不可能吧,頭,里面什么動靜都沒有啊。”
“對啊,若是被知道,這老道怎么不喊道士起來?”
幾個人一臉懵逼。
卻見賈環(huán)冷冷一笑,說道:“這丹房的丹藥,都得進貢皇宮,縱然他們休息再早,也不可能連個守夜的人都沒有……”
“看來,若想查明其中奧妙,我們也得上些手段了!”
……
玄真觀中。
天色漸漸明朗。
虛谷道長眺望著遠方的天際,年邁的臉上,閃過一絲擔(dān)憂。
“我白天用盡了好話,總算是哄的他們離開,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他心中的疑慮,還是沒有消除,哎,難道事情要瞞不住了嗎?”
賈環(huán)連三品大臣周礐都不放過。
如今,怕是也無法阻攔賈環(huán)繼續(xù)查案的念頭了。
“若是無奈,貧道就舍了這一身骨肉吧!”
虛谷道長臉上露出痛苦之情。
事情隱瞞了這么久,到了今天,也瞞不住了。
外面有道童進來通報,來了三個游方的道士。
虛谷道長眉頭緊蹙,他知道這三人若非賈環(huán),也是他暗中安排的。
與其一個勁的兜圈子,倒不如挑明了痛快!
“將為首的道人請來見我!”
“是!”
道童應(yīng)下,轉(zhuǎn)身就去請人。
只是片刻的功夫,就見一個掛著白須,老道裝扮的道人走了進來。
虛谷道長抱著一把浮塵,盤腿打坐著。
他僅是撇了一眼來人身段,心中便是一片清明。
“賈大人,別來無恙!”
虛谷道長直接點破。
既如此,賈環(huán)覺得也沒有藏著的必要了。
“虛谷道長,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見面了。”
“是啊,賈大人最后還是來了,不止今日,昨夜想必也來過了。”
“既然真人什么都看出來了,自然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賈環(huán)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道人。
虛谷道長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賈大人想要知道答案,那貧道就告訴你所有真相!包括,殺害那七人的兇手。”
“誰?”
“正是貧道!”
一言甫畢。
賈環(huán)心中一陣萬馬奔騰。
不是……這對嗎?上來就明牌,也不掙扎了?
“道長,你這話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跟我說清楚!”
“哎!”
虛谷道長先是嘆了一口氣,道:“其實也沒什么隱秘的,就是太上皇要煉丹,需要一些童子……”
“人丹?”
賈環(huán)先是倒吸一口冷氣。
虛谷道長搖了搖頭道:“賈大人,沒你想的那么惡毒!”
賈環(huán)微微一笑。
“這些童子先是來到我的道觀中,后來,太上皇需要七人,我就選了七人送去了宮中,而這七人,多年之后,就回到了玄真觀這里,就是賈大人要調(diào)查的七個道士,而我收到了一條秘信,所以處決了他們七人!”
虛谷道長說到這里,哀嘆一聲。
所謂的秘信,不言而喻,這里一定涉及到太上皇了。
“賈大人,你還有什么要問的,或者把貧道緝拿歸案吧!”
賈環(huán)擰了擰眉,沉默半晌后,才驟然問了一句,“當年的秘信還在嗎?”
虛谷道長搖了搖頭。
這下可麻煩了……很大可能,兇手是太上皇,或是皇帝,因為擔(dān)心一些東西泄露,下令處死了這幾個人。
這案子還怎么查?
賈環(huán)頓感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這案子也是一個機遇,他升為千總的時機就在這個案子中了。
臨走的時候,賈環(huán)并沒有帶走虛谷道長,而是讓霍老和馬癩留下保護,才帶著周旭快速的離開。
回到了京師,他立即去京師大賭坊找王掌柜。
賈環(huán)跟王掌柜還有一個合作關(guān)系,同時,這次來找王掌柜,也有一件事情需要他的幫忙。
見面的時候,賈環(huán)便直入主題:“我需要你幫我傳點消息出去,要讓京師所有人都知道。”
“什么消息?”
“七個來自善堂的道士,是從皇宮中出來的!”
“啊!?”
王掌柜當場就嚇怔住了。
“消息傳出去后,我會在明日晚上,緝拿玄真觀觀主虛谷道長。”
“這……”
王掌柜想了想,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畢竟一人知曉內(nèi)幕,危機重重,可若是滿城皆知,那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
很快,京師中就傳出了消息。
關(guān)于皇宮中里面各種傳言就紛沓而來了。
“七個道士跟后宮有染?”
“不對吧,太上皇才喜歡丹道,他們應(yīng)該去不了皇帝的后宮。”
“太上皇的嬪妃也不少啊,而且上了年紀的老嬪妃,更喜歡這種白嫩的小道士。”
“可惜了,賭坊不讓下注了,這真相就要出來了,我看明天兇手就能抓住了吧。”
“……”
滿城街頭巷尾,沸沸揚揚,一時蓋過了所有的事情。
賈環(huán)聽到這些,心中終于安定了下來。
“很好,就是這樣,如此民聲,我看就算是太上皇,也不敢亂來。”
賈環(huán)的嘴角微微上揚。
現(xiàn)在他的實力還很弱小,只能利用這樣的方式,才能保全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