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府。
夜色深沉,林風獨自坐在床頭,回想著面見皇帝的情景。
皇帝,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也不會那個神情。
這時,屋中的燭火突然發(fā)出“噼啪”一聲輕微爆響,搖曳了一下。
莫九兒穿著一身宮中太監(jiān)的衣服,憑空出現(xiàn)在屋中。
“九姑娘,我就知道你會來?!绷诛L笑道。
“我說話算數(shù),當然會來了,咱倆也算是熟人了,以后別那么生分,叫我九兒就行。”
“九兒,收獲如何?”林風笑著問道。
莫九兒嘻嘻一笑:“趙家上百年的老底,還算有點意思?!?/p>
林風沒好氣道:“你說的倒是輕松,你是不知道,太子的人差點把趙府翻過來,愣是什么都沒有得到!”
“那只能怪他們眼瞎手慢?!蹦艃亨托σ宦暎瑴啿辉谝猓胺判?,痕跡我處理得很干凈,他們查破天也想不到是我。再說了,難道你指望我把東西留給那個太子?”
林風默然,他確實不希望東西被太子得到,畢竟東西落在莫九兒手里,自己也有便宜可撿。
只是他沒想到,莫九兒動作如此快,胃口如此大,竟然一件不留地全部搬走了。
“這是給你的!”莫九兒拿出兩個小巧的玉瓶和一本薄薄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冊子,放在桌上,“這藥,是給你那個小妾的,固本培元,對她修煉有好處。這本劍譜《磐石》,玄階中品,正好配你的劍勢。好好練,別糟蹋了?!?/p>
林風的目光瞬間被那本名為《磐石》的劍譜吸引。
玄階上品!
這即便在皇室內(nèi)庫也屬珍品,這要是推演一下,再找個倒霉鬼修煉,豈不是……
“多謝?!绷诛L將丹藥和劍譜收起,莫九兒雖然行事隨心所欲,但三件寶物,的確價值不菲。
莫九兒將一趟太監(jiān)的衣服丟給林風:“走?”
“不急,我先把藥給阿敏?!?/p>
林風接過那身灰撲撲的太監(jiān)服,動作麻利地套在身上。
莫九兒滿意地點點頭:“你還別說,你穿上這套衣服,還真有點像!”
“去!玩笑可不是亂開的!”
……
夜色下,莫九兒壓低速度在前,林風使出“凌波微步”在后,兩人如同兩道無聲的影子,借著宮殿的暗角與樹影,悄無聲息地向那巍峨宮墻的深處潛去。
“你這身法,真不錯!”
“一般般,要不是你故意等我,我估計連你的影子都摸不到?!?/p>
莫九兒笑道:“這倒是實話!”
“有人!”
巡邏的侍衛(wèi),甲胄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但對林風和莫九兒而言,形同虛設。
待巡邏隊伍過去,莫九兒道:“等會,我找找那個家伙!”
莫九兒展開化神期特有的神識,整個皇宮的人,快速在莫九兒腦中閃過。
“找到了!跟我走!”
莫九兒此時,對宮墻路徑熟稔得如同自家后院,帶著林風七拐八繞,避開一隊隊明崗暗哨,最終潛至一處偏僻得近乎荒廢的宮殿群落。
這里是一處偏殿,殿門緊閉,殿外無人值守,空無一人,十分安靜。
“走,進去!”
莫九兒輕輕伸手,用靈力將門推開。
殿內(nèi)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陰森,只有角落里點著一盞昏黃如豆的油燈,光線勉強勾勒出殿柱粗糙的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就在那最深的陰影里,盤膝坐著一個身影,周身籠罩著一層微弱的、明滅不定的青色光暈,正是白參。
他顯然在全力運轉(zhuǎn)靈力療傷,對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林風和莫九兒的闖入,打破了殿內(nèi)死水般的寂靜。
白參猛地睜開眼,看清來人,尤其是看清林風那張臉時,他眼中瞬間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林風?!”白參的聲音嘶啞,帶著重傷未愈的虛弱,卻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林風問道:“你認識我?”
“你這忘恩負義的叛徒!竟敢出現(xiàn)在此!你…你對得起我的師父,你的義父嗎?他養(yǎng)你長大,為你洗髓煉骨,傳你道法,視你如子,你卻行忘恩負義,禽獸不如之事,卻率領(lǐng)所有的義子義女背叛宗門,你,該死!”
說到激動處,白參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牽動了傷勢,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面對白參的厲聲斥罵,林風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哼!”林風冷哼一聲,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視我如子?呵呵!”
林風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冷笑:“白參,你比我更清楚,藥長生從來就不是要培養(yǎng)我們。他養(yǎng)我們,給我們洗髓煉骨,教我們修煉,只因為我們都是他精心挑選的、最好的‘藥引’!”
白參瞳孔驟然收縮,怒吼道,“你胡說什么!”
“胡說?”林風眼神銳利如刀,直刺白參,“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那……那你也不該背叛師門!你們都是我?guī)煾傅牧x子義女,他讓你們死,你就該心甘情愿地死!”
“嘖嘖嘖……我還是第一次聽這么扯的話!”莫九兒忍不住說道。
白參看著莫九兒,眼中盡是恨意:“你是何人?偷襲我,你就不怕我百草峰報復嗎?”
莫九兒道:“是你先偷襲別人的,百草峰,我是有那么點害怕,不過我想,你師父應該不會為了你,對我出手。”
“你到底是誰?”
莫九兒道:“我不想回答你的問題,林風,干他!”
“偷襲我夫人,我今日,豈能饒你?”林風說著,拔出“墨無鋒”,將積攢的劍勢,全部斬了出去。
白參一掌震碎劍勢,一臉不屑地笑道:“這點劍勢,還奈何不得我!”
“本來就沒指望用劍勢殺你!”
林風使出“凌波微步”和“辟邪劍”,攻擊隨著劍勢而至。
白參端坐在地上,身體半凌空,單手接住林風所有的攻擊,譏諷道:“就這點水平,也想殺我?”
林風收劍落地:“當然不可能,陣起!”
這一次,林風以自己為陣眼,加上剛才的攻擊中,布置好十八塊青石,發(fā)動“風卷殘云”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