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云聞言，一下子秒懂謝歡的話，笑了笑，“或許吧，不是都說做人有得就有失嗎，我得到了，也失去了，這才夠本。”

謝歡失笑，“所以我說你有佛性，沒錯。”

艾云咧嘴笑笑。

席思雅卻沒聽明白，不解地望著艾云，“云云，你的執念是什么？做鬼修不好嗎？我聽人說過，鬼修也是一種修煉者，可以重新修煉成人的！”

艾云握了握席思雅的手，朝謝歡笑道：“謝小姐，我們想跟你說得事已經說過了，那我們就先回去啦，這里你們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p>

“謝謝，那我就不送了?！敝x歡溫聲道。

艾云朝她點了點頭，又朝旁邊的連擎一臉拘謹地欠了欠身，便拉著席思雅走了。

她們母女倆走出去的時候，謝歡還聽見席思雅在說希望艾云去做鬼修，挺好的之類的話。

謝歡淡笑道：“這么貼心的女兒放在一邊，席設還不知道她的執念是什么，可見席設是真的身入紅塵，沒有佛性的人。”

連擎沒說話，他一向對旁人的事不關心。

謝歡轉過頭來望著他那淡淡的表情，揚眉道：“行，說回正事，艾云她們母女倆的話，你也聽見了，程軍從一開始，或許就是想要利用席思雅和艾云，幫助她們報仇只是一個借口，更加證明，這個程軍是有所圖謀的。”

“你有程軍的信息？”連擎問道。

謝歡：“我在他之前租房的房東那里，倒是看過他的資料，記得一些。”

“那回頭讓天師協會幫忙查一查這個程軍?！边B擎道：“如若程軍確實有問題，有他的基本信息在，應該可以找到這個人。”

謝歡點點頭，“對啊，我怎么把天師協會給忘了，這找人應該是他們的強項。”

連擎：“如若找人還不行，這個天師協會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謝歡聽著他的毒舌，笑道：“行，那這件事就先這樣定下來吧，我們倆先把這陣法解決?！?/p>

連擎微微嗯了一聲，應下來。

兩個人火速解決了這棟房子里的陣法，房子里倒是沒有旁的東西，只有一個招陰陣。

解決之后，謝歡和連擎跟席思雅母女打過招呼，便直接離開。

等到連家大門外，謝歡想起來一件事，將收好的萬鬼引血玉拿給連擎。

“你看看這東西，能不能看出來是從什么墓里產出來的？”

連擎拿著萬鬼引血玉，一邊看一邊往里面走，“陰氣倒是很濃重，應該最少有上千人魂魄在里面，這樣大的萬鬼引血玉，我從未見過?！?/p>

謝歡跟在他身后，思忖道：“我也覺得奇怪，當時我拿到這個萬鬼引血玉的時候，問過席思雅，席思雅說是程軍昨天拿給她的，這種東西不好培養，一般天師可做不出來，而且需要那么多人的魂魄，這種事一般人也辦不到。”

人死之后都有魂，魂魄與人數都是有據可查的，如果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的魂魄，肯定會被發現。

連擎道：“若是之前就已經形成的萬鬼引血玉，陰邪更盛，一般天師也無法降服。”

這東西里面畢竟有那么多亡魂怨鬼，若是無主之物，在外面一直自己飄蕩的話，早就成了一大邪器，想要占為己有，為自己所用，就得有更強大的力量，將其降服。

謝歡思及此，低聲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想要找到程軍的范圍就可以縮小了，畢竟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天師，在這個社會里肯定不多?！?/p>

現如今是末法時代，玄氣不足，天師式微。

能夠做到這地步的天師，屈指可數，而且必定有名氣在外，要找起來方便的多。

連擎聞言并沒有說話，而是將那萬鬼引血玉放在鼻翼下聞了聞，轉而將萬鬼引血玉遞給了謝歡。

謝歡接過來，不由茫然問道：“怎么？”

“你聞一聞。”連擎道。

謝歡依言聞了聞那萬鬼引血玉，血腥味兒極濃，她微微蹙著眉，“很重的血腥氣，有什么異常嗎？”

連擎微微搖頭，“是血，但不僅是人血的味道。”

謝歡聞言，抓緊又聞了聞，仔細分辨一下，猛然抬起頭來，“有獸血的味道。”

連擎嗯了一聲，“是獸血，而且是龍血?！?/p>

“龍血？”謝歡看著手里的萬鬼引血玉，百思不得其解，“哪來的龍血？據我所知，龍已經滅絕百年以上了。”

在她看過的資料里，能夠查到的龍最后一次出沒的時間，是在清中期。

那一部分資料，還是她外公雜書里記載的。

官方上記載，龍滅絕的時間恐怕會更早。

謝歡靈光一閃，“也就是說，這個萬鬼引血玉，可能是一百多年前的產物，甚至更早？”

“不僅如此。”連擎拉著她的衣袖，繼續往里走，“這上面的龍血，煞氣極重，很有可能是惡龍，惡龍一滴血，遠勝過上千魂魄。”

“你的意思是說，這東西之所以養成萬鬼引血玉，并非僅僅是獻祭了人血和魂魄，還有龍血的效果，龍血會加成這個萬鬼引血玉的養成速度？”謝歡了然。

連擎微微頷首，“不錯，而且我所認識的惡龍，屈指可數。”

謝歡看著他，靜待下文。

連擎道：“上古龍族延續不過數千年，血脈便逐漸被污染，龍族越來越少，而沾有魔氣形成惡龍的更是少數，上神境當初便囚著三條惡龍?！?/p>

謝歡腳步猛地一頓，“你的意思是——風居無？”

如果上神境內曾經囚禁過三條惡龍，那風居無絕對有可能接觸到。

連擎：“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p>

他這話等于贊同謝歡的猜測。

然而，還有一個問題。

“風居無在上神境的時候，距離現如今，遠超千萬年，那個時候，他何故用一滴惡龍血來造就這萬鬼引血玉？這種東西可以加速成僵的速度，可對于上神境任何人而言，都不算是一種法器，沒有什么致命的效果，不足為懼，他何故在那個時候做這萬鬼引血玉，又有什么用？且星盤大陣開啟的時候，他一人進入其中，若身上帶有萬鬼引血玉，你我都會感知到，可他身上卻沒有萬鬼引血玉的氣息，如若他當時進入星盤大陣的時候，身上并未攜帶萬鬼引血玉，那么這塊萬鬼引血玉又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