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夜還沒回答，就聽到啪嗒一聲。

千戶聿手里的藥包掉下來，他驚訝地望著謝歡和昭夜，“你……剛才叫我師父什么？”

“說起來。”謝歡聞言，起身揶揄地道：“你應該還得叫我一句師姐？”

千戶聿：“……”

他就出去了一趟，這是什么情況？

千戶聿下意識地朝昭夜看過去，想等昭夜說一句話。

昭夜道：“可以這么叫。”

聽到昭夜這句話，千戶聿更是愣住了。

他們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怎么組合在一起，他卻聽不懂呢？

謝歡看到他這模樣，失笑道：“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你手上的那一串手串，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嗎？這個人就是我師父，嗯，現在也是你師父，他當年受了重傷，流落R國，被你們家救了，我一直在找他。”

謝歡把昭夜的故事，簡單串了一下，告知千戶聿。

同時也是說給昭夜聽的。

避免在其他時候，兩個人說的話不一致，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千戶聿聞言轉頭去看昭夜。

昭夜略微頷首，證實謝歡的話。

千戶聿望著謝歡，吶吶地道：“我們兩個人居然是一個師父，天吶——”

聞言，謝歡噗哧一笑，“嗯。”

千戶聿心思倒是很單純的，他并沒有多想，見昭夜和謝歡都這么說了，而且謝歡之前確實因為看到他的手串，險些跟他動手，那情緒不是作假的，他便信以為真。

他轉過頭去看昭夜，道：“難怪師父一聽到師姐的名字，便很激動呢。”

昭夜淡淡一笑，“我和她確實有很多年沒見了。你說的時候，我并不確認是不是她。”

千戶聿恍惚地點點頭，朝謝歡乖乖地叫了一句，“師姐好。”

聽到他那么快轉變稱呼，謝歡染上一絲笑意，微微應下一聲，旋即道：“剛才我和師父還在說起金桑家族的事，他信任你，我就信任你，所以我有些話想問你。”

千戶聿：“師姐想問什么就問什么吧。”

謝歡招呼他們先坐下來。

幾個人重新落座。

千戶聿一邊給昭夜倒水吃藥，一邊聽謝歡的問話。

謝歡問的直接：“金桑家族的事，我們這邊也有傳言，但傳言終歸是傳言，我們都不是R國的人，也不是金桑家族的人，對這件事了解的很有限，今天既然你在這，我就想問問你，金桑家族被滅族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千戶聿將咽炎藥的白色藥片遞給昭夜，聞言正色道：“這件事我是了解一些，但我只是金桑家族的一個旁支，母親又是出嫁女，當時金桑家族被滅的時候，我還未出生，母親已經到了千戶家。我只是后來聽母親說起過，金桑家族被滅一事，毫無征兆。”

謝歡：“毫無征兆？”

千戶聿點頭：“沒錯。前一天，我的母親還在跟外祖母通電話，電話中，外祖母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和母親平時通話一樣，說起一些瑣事，還邀請母親過兩天回家里過節。但很不幸的是，第二天，大君就下令殺盡金桑家族的人。”

謝歡聽懂了千戶聿的意思，“也就是說，滅族的事，是突然發生的，整個金桑家族沒有一點察覺？”

千戶聿：“是這樣的，母親當時聽聞大君旨意的時候，還以為聽錯了，一而再與祖父確認消息，不甘心地想要聯系上外祖母，證實這是一個假消息，卻無法聯系上外祖母，打過去的電話全部石沉大海，到中午的時候，金桑家族被滅的消息已經傳遍全國，并且發了公告，以及斬殺金桑家族家主嫡系一脈的照片。”

說著，他頓了一下。

“那些照片，很殘忍，每一個人的頭顱都被砍下來，身中數十刀。我的母親在后來看到過那些照片，被嚇暈過去。”

謝歡：“然后呢？”

千戶聿沉聲：“金桑家族當時并沒有多少人遺留下來，留下來的人，多與我一樣，都是旁支，母親是金桑家族的出嫁女，并沒有收到這件事的牽連，可即便如此，我的母親依舊被這件事嚇壞了，一直抑郁不振，在生下我之后，身體格外虛弱，沒有兩年就去世了，我是跟著我的祖父長大的。”

謝歡：“那大君當時以什么樣的名義，滅了金桑家族？金桑家族在當時不是很有地位嗎？即便是R國大君想要滅其全族，也不是簡單的事吧？總要有正當理由吧？”

千戶聿：“理由和你們知道的差不多，當時對外公告的便是，金桑家族意圖將皇室取而代之，布陣下咒而被發現，但過了沒多久，這個理由就變成了，金桑家族在造一個大陣，不利于R國的大陣，會扭曲所有時間和時空的大陣。”

秦羽不由問道：“那當時，為什么會突然變更理由？”

“其實，并非變更理由。”千戶聿道：“我十歲的時候，聽祖父說起過，有很多家族聯合逼迫皇室，給出一個正當理由，那些家族都是R國的顯貴，有不少家族類似于金桑家族，修煉非凡，皇室迫于壓力，才說出真正的理由，而后由眾多家族們同意，變更了理由。”

謝歡：“真正的理由是什么？”

“我只是聽說。”千戶聿斟酌道：“聽說，是因為金桑家族供奉邪神，竊取國家力量，被R國皇室發現后，他們確實想要將R國皇室取而代之，但不知為什么，最終以失敗告終，被滅族的是金桑家。”

謝歡和連擎對視一眼，隨后問道：“邪神？”

昭夜也問起來，“以前怎么沒聽你說起過？”

“祖父說，這件事是R國機密，不準外傳，當日所有聽聞這個消息的家族，全部都承諾過R國皇室絕不外傳，避免沒旁人知道邪神存在，會偷偷的重啟邪神而供奉，對整個國家不利。當時，千戶家也在眾多家族之中，祖父跟我說起，是因為他將我當成下一任千戶家主培養，他認為每一任家主都應該知道這個消息，這是關鍵時刻，保護家族的一個籌碼。”

皇室不可能對那么多家族下手，就算皇室想要將其他家族全部滅口，除非在一瞬間完成，否則只要留有其他家族喘息之機，眾多家族就會聯手推翻皇室。

這算是一個相互制約的籌碼。

有這個事在，皇室想要將其他家族滅族，都得三思而行。

因為這個消息一旦走漏出去，對皇室來說是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