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聽得昭夜對自己受傷的經歷，居然只有那么風輕云淡的一句，甚至還會想起感激池楽，她不由一怔，瞳孔疼得難受。
她望著昭夜，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
現如今，似乎不論她是表達對昭夜遭遇的難過，還是去安慰昭夜，都不合適。
默了良久，她說了兩句話。
“對不起。”
還有。
“師父，我原諒你了。”
昭夜猛地握緊水杯，他知道謝歡什么意思。
前一句，謝歡是因為，連累他變成這樣而道歉。
后一句，是為了曾經他和風居無聯手，最終導致她去散盡魂魄一事。
在得知自己曾經被昭夜利用后，謝歡就跟他說過，“我不恨你，也絕不原諒你。”
但現在，她還是妥協了。
謝歡說完，走上前蹲下來抱住昭夜，語氣撒嬌，就跟曾經兩人翻臉之前的相處一樣。
“師父，在我心里，你還是最漂亮的。”
昭夜怔了怔，沒說話。
謝歡又道：“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盡快修補神魂的辦法，我一定會幫你修好所有神魂。”
她的聲音也是淡淡的，卻透著堅定的力量。
昭夜彎唇一笑，抬手輕撫她的后背，淡淡地說了一個字：“好。”
長達幾千年的恩怨，在這一瞬間和解。
謝歡放開昭夜，沖他笑著，又像是揶揄，又像是吃醋：“我還記得，以前我要叫你師父，你都不讓，現如今卻正兒八經收了個徒弟？”
聽得這句話，連擎和秦羽面上都松了一口氣，知道沒事了。
桑蘇和李乾都跟著笑了一下。
昭夜失笑，卻正兒八經地道：“理論上來說，你確實不應該叫我師父。”
“……”
“你要是想叫我一聲爸，也未嘗不可。”昭夜很是認真。
謝歡眉心跳了跳，“你怎么就是我爸了？”
“同宗同源，你的出生以及力量，來自于我的身體，你說呢？”昭夜拍了拍謝歡的腦袋。
謝歡哭笑不得。
怎么聽昭夜這句話，怎么那么不順耳呢。
記得曾經，她和昭夜撕破臉時，昭夜也說過類似的話，可她滿肚子不高興。
現如今，這種感覺好像沒有了。
謝歡望著昭夜，笑了笑，“還是叫你師父吧，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也算是父親，爸爸這個詞……我還真叫不出來。”
昭夜也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真想讓謝歡叫自己爸爸。
謝歡要是真叫了，他反倒會覺得別扭，便同樣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桑蘇適時地插話道：“對了，要說修補神魂的法子，我曾經在異管局的藏書室里的古書中，看到過不少，你們要是需要的話，明天我去藏書室找一找？”
謝歡立即道：“那麻煩你了。”
“我們之間還用說這樣的話嗎？”桑蘇挑眉。
謝歡朝他彎唇一笑，旋即看向昭夜，問道：“對了，你在R國很多年了嗎？”
“嗯。”昭夜道：“算起來差不多有十年。”
謝歡訝異，“那你來到的時空時間，比我們還早。”
算起來她和連擎剛回來還不到一年。
昭夜卻已經有十年之久。
看來那個陣法，真的會把里面的人，送到不同的時間維度。
至于會落到那個時間維度，是有跡可循，還是全憑運氣？
昭夜聞言，追問她和連擎的事。
謝歡把她和連擎的事，便都告訴了昭夜。
昭夜聞言后，朝連擎看過去，似乎有一種岳父看女婿的感覺，繼而道：“你們的事糾葛這么多年，恩恩怨怨我也不想說什么了。總之，對不起，希望你以后能夠好好照顧歡兒。”
連擎點頭，“我會的。”
昭夜拍了拍謝歡的手背，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問道：“對了，你們有見過風居無嗎？”
提起風居無，在場氣氛便緊張起來。
謝歡和連擎都搖頭。
謝歡道：“我們剛回來不久，還沒見過風居無，不過最近確實遇到了一些蹊蹺事，像是針對華夏來的，我不知道是誰做的。”
昭夜問道：“什么蹊蹺事？”
“事關金桑家族。”謝歡把他們之前遇到過的招陰陣招陰符，全是金桑家族特有的，以及陰氣被而已擴散加重一事，全部告訴昭夜。
昭夜蹙眉，“金桑家族？”
謝歡，“嗯，我們打聽過，也確認過，那招陰符和招陰陣，都是金桑家族特有的手段。”
昭夜：“可是我曾聽聞金桑家族早就被全滅了，只剩下如千戶聿這種的，都因為是旁系外枝，母親又是嫁出來的緣故，保住了一條命，不過也才幾個人，聽說都不當大用。”
連擎：“這一點，我們知道，也曾想過或許是有旁人利用金桑家族起是非。”
謝歡問道：“說起來，我其實挺好奇金桑家族為什么會被滅族？真是因為私下研究什么扭轉時空的大陣？”
昭夜知道她什么意思，搖頭道：“不是，我聽千戶聿家說起過，金桑家族被滅族的真正原因是給皇室下咒，要取締皇室，據說確實為此在研究什么陣法，可以讓皇室一夜之間被滅，R國皇室不知道從哪聽聞消息，追查下，果然發現金桑家族意圖不軌，就把金桑家族滅族了，只不過為防止有心人得知真相后，順著金桑家族的陣法研究下去，對皇室不利，才編造了一個幌子。”
謝歡皺眉：“如果只是一個幌子，為何非要編造是研究什么扭轉時空的陣法？而不是旁的陣法？拿這個做幌子，他們不會覺得，這個理由并不是那么有說服力嗎？”
昭夜這些年一直在閉關，對外面的事情了解的并不詳細，當時只是聽千戶家族的人說過幾句，聽了一耳朵，并沒有深究。
現在聽到謝歡的話，他細細想來，說服力確實不太夠。
只不過，他并不了解這件事，不知道該說什么，便道：“等千戶聿回來，問一問他吧。”
謝歡和連擎等人點點頭。
正好，沒過一會兒，千戶聿就回來了。
千戶聿手里還拿著一包感冒藥咽炎藥。
謝歡想起來，昭夜只是跟千戶聿說去買一些藥，千戶聿就去了，還真的買回來這些藥。
她不由朝昭夜看過去，“師父為什么要吃這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