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擎對逛街沒什么概念，便隨謝歡去了。
綠夏也不知道什么叫逛街，便乖乖地跟著謝歡出了酒店，到附近的步行街去看一看，買些合適的衣物。
女人逛街通常沒男人什么事，連擎就充分充當了背景板和拎包角色，加上他本來就話少，基本上沒有開口過，存在感極其低微。
好在謝歡和綠夏都不是特別愛逛街的人。
盡管這是綠夏第一次這樣逛街，但她似乎天生對這樣的事情不感興趣，稍微選了幾件衣服后，就不想逛了。
謝歡看到她一臉抵觸的，便沒有繼續逛下去，付款后，幾個人找了個餐廳，打電話將秦羽他們都叫過來，算是分開行動前的聚餐。
但意外的是，秦羽沒有過來。
謝歡見來的人只有桑蘇和李乾諦聽他們，甚至連解九千和連然都沒有來，不由問道：“秦羽和連然他們人呢？”
李乾貼心回答道：“他們都有事，秦羽要送章雨夢回去和章家人匯合，連然和解九千去拜訪南海市當地的天師協會分會，想去問問看，最近南海市還有沒有其他特殊的事件，查一查有沒有其他招陰陣的存在。”
“這樣啊。”謝歡恍然，“那我們坐下來吃吧。”
李乾應了一聲好，便和桑蘇諦聽一道坐下來。
大家都是老熟人，不必客套，坐在一塊吃飯倒是挺放松的。
桑蘇有意無意地掃過連擎那淡淡的神色，忽然朝謝歡一勾唇，笑道：“章雨夢走之前還說，本來想請你吃頓飯的，但章家那邊電話來的巧，聽說章雨夢真的等到了秦羽，非要秦羽跟她一塊去和章家人匯合，一起吃頓飯。”
謝歡喝著飲料，“這也是應該的，秦羽去春熙區，也是因為章家嘛，章家本來就該請客吃飯道謝。”
“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桑蘇抱著手掌，杵在下巴前，意有所指：“秦羽從來不是個會特別給別人面子的人，章家這么多年到處找他，為的就是道謝，謝他多年前救過章雨夢的事，可他明知道卻一直沒去過，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很明顯，他不想和章家人打什么交道，這次卻同意去了，擺明有貓膩。”
諦聽一邊咀嚼著一邊朝桑蘇看過去，含糊不清地道：“我說老鬼，你是不是又知道啥了？”
他一直覺得桑蘇就是個年紀大的鬼，比自己還大的多，這些年私下養成習慣，有事沒事總喜歡叫桑蘇老鬼。
桑蘇不想與他計較，淡淡地瞥他一眼，道：“這說明，章雨夢在秦羽眼里，其實有些些與眾不同。”
諦聽聽明白了，迅速吞下嘴里的菜，驚呆道：“不是，你的意思是說，秦大哥喜歡章雨夢？這不能夠吧？他們好像沒多少交情吧？不過昨天章雨夢在碼頭上，對秦大哥的反應，倒好像很強烈，不是說，章雨夢是十歲生病，被秦大哥救下來的嗎？她當時那反應，好像跟秦大哥挺熟似的。”
“那是因為，章家為表示對秦羽救命之恩的感謝，在家里給秦羽供奉了一個長生牌位，還貼了照片。”桑蘇淡笑：“章雨夢天天對著那張照片，不知道幻想過多少次重逢，能夠認出來秦羽也不意外啊。”
“噗！”
諦聽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還長生牌位……章家……厲害了。”
李乾也是沒想到，猜測道：“章家那么看重秦羽，是不是知道秦羽的真實身份啊？”
“你比那個只知道吃的家伙聰明多了。”桑蘇順毛似的摸了一把李乾的腦袋，還不忘鄙視諦聽。
諦聽氣得白他一眼，“要說就說，不說拉倒，別什么都往我身上扯好吧，小爺好歹也是輪回司的總司，尊重點！”
謝歡失笑地搖搖頭。
連擎仿佛沒聽見。
綠夏則滿眼寫著：這幾個叔叔真奇怪。
桑蘇聞言嗤了一聲，“你那總司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沒點數？要不是我和李乾怕麻煩，秦羽又要到處跑，有你的事兒？”
瞥見諦聽不服氣的要抬杠，桑蘇立即抬手道：“到此為止，我也不想跟你吵。”
諦聽撇撇嘴。
桑蘇看向謝歡，繼續說回秦羽，“其實秦羽當年最初遇到章家人的時候，并非是章雨夢生病，而是章雨夢的父親，在除祟的時候，險些把自己搭進去，秦羽正好經過，順手救了他，這就暴露了身份。隨后，他把人送回章家的時候，又恰好撞上章雨夢生病，他又施以援手，救了章雨夢，章家欠他兩次救命的大恩情，后來秦羽走之后，他們就到處去打聽秦羽的蹤跡，章家表面上說著，他們找秦羽只為了報恩，但我覺得沒那么簡單。”
章家什么身份，秦羽什么身份。
明知道秦羽身份特殊的情況下，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們報恩？
桑蘇道：“我倒是覺得，這報恩是其次，章家如今日落西山，也急需找個契機重振旗鼓，若能夠得到秦羽的幫助，對他們來說，那可是最佳翻身的機會，可惜當初秦羽說走就走，一點消息沒留下，他們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人，自然得讓章雨夢將人請回去，只是我沒想到，章雨夢一說，秦羽還真肯了。”
謝歡聽到這兒，放下筷子，終于開口，“桑蘇你會不會想的太復雜了？也許，章家就是為了報恩？再也許，秦羽答應送章雨夢回去，可能只是因為章雨夢是在他面前受的傷，他于情于理，有把人安全送回去的責任？”
桑蘇琢磨片刻，失笑道：“你真以為，秦羽那么有良心呢？其實，他那都是偽裝的，他沒有表面上看著那么好說話，也沒有表面上看著那么重情重義，就連當初他會救章家的人，那也是因為你——”
連擎抬眸。
桑蘇立即改變了到嘴邊的話，“那也是因為你視天下正統玄門道統為一家，章家再不怎么樣，也是本分做人的老實人，他才出手相救的，至于章雨夢，她現在的傷勢都好得七七八八，他哪會因為責任去送章雨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