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人們經常被先入為主的主觀性，影響了對事情的判斷。
譬如連然，一開始就認為那個幫助劉明的人不是好人，自然怎么看他都不是好人，那個人確實教唆劉明害死了不少人。
但反推過來，雖然害死了不少人，可因為這些人的身亡，反倒引起天師協會的主意，將那些陰祟‘扼殺’在搖籃里，沒有讓其發展下去，變得不可控制。
一旦變得不可控制，那就不是死幾個人可以了結的了。
要是這么說的話，那個人倒像是有意犧牲掉幾個人，換取大部分人的安全。
只不過，正如謝歡所說，這些都是他們的猜想，暫時還不能確定。
但不管怎么說，先找到人是最重要的。
“然然，你在天師協會呆的久了，又是連家人，可以動這兩邊的人脈，幫忙找找這個人。”謝歡思及此，便再次拽回正題。
連然點點頭。
隨后謝歡看向秦羽和諦聽：“秦羽你這么多年一直在各地游走，認識的當地世家和隱世修煉的人，應該不少，就麻煩你也幫忙問問他們，知不知道暗地里有這樣一個人。還有諦聽，你好歹掌管輪回司，以及各個地方那么多輪回辦事處，而且異管局那邊你也說得上話，大家就抓緊點，用各種法子查一查吧，這個人我覺得很重要，他或許知道什么。”
秦羽和諦聽齊齊點頭。
謝歡見狀便繼續道：“南海市的事，大概到這里就告一段落了，我想明天就回海城，快過年了，我去看看我外公，之后再回京市跟你們匯合，順便探訪一個人，或許能夠查到什么。”
大家都有正事，聞言便沒有人再阻攔謝歡，齊齊應了一聲好。
李乾和桑蘇便去負責聯系各地的輪回辦事處，詢問一下有沒有人聽說過，哪里出現過黑戶的天師。
秦羽和諦聽也都分散開來。
章雨夢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么，便眼巴巴地跟著秦羽跑了。
連然則去找了解九千。
這一下子，方才還顯得有些擁擠的小客廳，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
只剩下謝歡和連擎綠夏三個人還未動。
謝歡起身，看了看連擎和綠夏，拿出自己的手機，一邊往陽臺上走一邊道：“我去給湉湉打個電話，反正都要回海城，問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回去，也好做個伴。”
連擎略一頷首。
綠夏則乖乖坐到一邊，抱著一瓶牛奶喝起來。
以前她在島上的時候，覺得吃什么都沒滋味，但出來之后，她發現有不少好吃的，這兩天便一直零食不離手。
但也是極有分寸，沒有到暴飲暴食，為了零食不吃飯的地步。
謝歡便懶得管她，任由她去解饞。
謝歡走到陽臺上，給汪湉打了個電話去，汪湉很快就接通。
電話一接通，謝歡就聽到汪湉那邊有哭聲和笑聲，很怪異。
謝歡下意識地問：“湉湉，你在哪兒？”
“我跟我媽來醫院，看看悅悅。”汪湉聲音很低很沉，似乎是刻意壓低的，隨后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有腳步聲響起，大概是換了個地方。
汪湉離開病房到消防通道里，才呼了一口氣繼續道：“悅悅真的……太嚇人了，她身上的傷，我看著都疼，歡歡你不知道，王阿姨都哭暈過去兩次了！我媽一開始聽你說悅悅回來了，遭過罪，猜到她可能傷得比較重，沒想到傷成這樣，我媽都心疼壞了。”
汪湉唏噓不已，但沒有說，沈靜看到悅悅那模樣時，緊緊抓著她的手，那模樣好像是怕她走丟了，變成悅悅的樣子。
那個時候，汪湉恍惚地在想，沈靜下意識的舉動表明，自己的媽媽還是很愛自己的。
謝歡聞言，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是啊，傷得很重，你們見到的悅悅，傷口還被處理過，已經算是好的了。”
她和連然當時見到的悅悅，才是——慘不忍睹。
只能用這四個字形容。
汪湉猜得出來當時悅悅傷成什么樣，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真是太可怕了，不過醫生說，悅悅身上的皮外傷倒是能長好，可缺失的手指就……”
謝歡對此也無奈，已經缺失的手指，而且缺失了那么長時間，傷口沒有惡化到要切掉整個手掌，已經是好的了，想要將手指補回來，那是沒可能了。
聽得謝歡這邊沒聲音，汪湉又嘆了一口氣，道：“還好，傷得是左手，應該不會太影響日后的生活。對啦，歡歡，你給打電話是有事嗎？我光顧得說話了，都忘了問你。”
“是這樣。”謝歡挺不想提悅悅的事兒，提了都是傷心，便直接道：“我打算明天啟程回海城，想問問你和沈阿姨，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回去，看看能不能一塊回去。”
汪湉咦了一聲，“你不是說不回海城過年了嗎？”
謝歡道：“想回去看看我外公，畢竟過年了，我只有他一個親人，得過去看看。”
汪湉反應過來，怕謝歡傷心，連忙道：“哦哦哦，那是應該的！那我們明天跟你一塊回去，本來我還說再過兩天的，不過你要是明天回去的話，那大家就一起回去好了，正好路上也有個照應，反正這里也沒什么好玩的了，就當提前回去休息了。”
謝歡聞言頓了下，“倒是不必特意遷就我的時間，主要看你們，要是一起回去自然好，但要是你們還想在南海市玩幾天，也不必為我調整時間。”
“沒有沒有，本來我爸臺里給的游玩時間就到了，我們家是想自掏腰包多玩幾天的，但現在南海市鬧成這樣，我也不想留下來了，一起回去剛好嘛。”汪湉笑嘻嘻地道。
謝歡知道她們還是想遷就自己的時間，便溫聲道：“那好吧，一起回去，我這邊訂機票，回去的錢我出。”
汪湉同樣了然謝歡的意思，便沒有駁了謝歡的面子，哈哈大笑道：“那敢情好啊，回去的機票可貴了呢，謝謝姐妹！”
謝歡失笑，囑咐汪湉記得早點回酒店收拾行李，就掛了電話。
她從陽臺上走回來的時候，綠夏已經喝光一瓶牛奶。
謝歡看了看她，道：“湉湉說明天跟我們一塊回去，海城那邊挺冷的，我看夏夏沒有什么厚衣服，等會兒我們出去逛街買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