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p>
白無常微微頷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出去。
汪湉東瞅瞅西看看，一眼就瞧見，那座機電話的電話線并沒有插上，而是空落落的掉在一旁，她瞪大了眼睛，戳了戳謝歡的胳膊，讓她看，“這樣也能打電話？”
“他們不是一般人，不用一般的方式?！敝x歡淡聲，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所謂的電話，里面是禁制咒和傳音符，不過不像是單一的傳音符，應該是有某種控制，可定向向一些地方發出聲音，達到取代電話的效果。
汪湉卻是咂舌，早就知道這輪回辦事處不是一般人了，但眼見之后，更是讓她有點顛覆認知。
白無常那邊很快掛斷了電話，看向謝歡，“我剛才打電話給了鐘主任，他說，如果是您帶來的人，我們可以跨境幫忙處理，不過這件事需要他和蘭城辦事處的人先確定一下，取得對方的戶籍薄，確定死亡日期死亡原因和生前功過，再確定去輪回的日子和方式。您可以先把人留下，晚一點我帶他去總辦公室?！?/p>
“那就麻煩你們了。”謝歡點點頭，沒什么好拒絕的。
白無常讓卜子凡先拿了一個臨時號牌。
謝歡就看到卜子凡身上多了個禁制，目光露出詫異之色。
白無常見狀，便解釋道：“拿了排隊號牌的鬼，就是在辦事處記了名的鬼，不得離開海城，不得作惡，否則都會引起禁制發生，這也是方便管理，讓他們自覺排隊到號之后去輪回?！?/p>
“原來是這樣，現在的輪回司還挺智能的?！敝x歡淡笑。
白無常：“這都是為了趕上時代的變化，不被拍死在岸上嘛。”
謝歡笑了笑，隨口問道：“對了，你們酆都，我是說之前還未改名的時候，最后一任酆都大帝是誰??？”
“您問這個做什么？”白無常不解地問。
謝歡，“隨口問問，有點好奇而已?！?/p>
她就是想知道，自己這號人物，有沒有存在過，另外一個世界和這里當真沒有任何聯系嗎？
“是這樣的，最后一任大帝具體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其姓為謝?！卑谉o常道：“他連任了上萬年?！?/p>
謝歡一怔，心里一沉，又雀躍起來，“姓謝？”
“對的。”
“是男是女？”
白無?；貞浟艘幌聦W過的酆都歷史，“是男子。”
謝歡再次一怔，吶吶：“是男人……不是女子？”
“怎么會是女子？”白無常笑道：“我學的萬年歷中，只有這么一個大帝，確確實實是男子，據說還是很久之前的大帝，親自選定的儲君，后來順利繼位，不過改名之后，大帝就滅道了。”
“滅道……死了？”謝歡語氣微微提高。
白無常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知是不是死了，只是聽老一輩的人說，他離開酆都了，再也沒消息傳來，這又過了幾千年，大約是死了吧，但我們也不能確定?！?/p>
“那酆都老一輩的判官和十殿閻王，也都不在了？”謝歡語氣有些悵然地問道。
白無常，“是的，改名之前的那些人都不在了，畢竟時間長河過去了那么久，神也會滅道的。”
謝歡緩緩地點點頭，低聲，“是啊，神也會滅道的……”
所以，別說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沒聯系，就算有聯系，她曾經認識的那些人，也都死了。
而這里是個全新的世界，再也沒有那些她認識的人……
看到謝歡面色悵然，目光黯淡，神色不大好的樣子，白無常想了一下，自己沒有什么地方說錯了吧？
汪湉也察覺到謝歡的情緒不大對，戳了戳她的胳膊，“謝歡，你怎么了？”
謝歡回過神來，微微搖頭：“沒事，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而已?！彪S后她看向白無常，“那卜子凡就麻煩白管事了，我們先走了?！?/p>
“好的，我就不送大人了。”白無常道。
謝歡笑笑，和汪湉轉身準備走人。
白無常卻像是想起什么來，忽然道：“對了大人，你是在找老一輩的人嗎？”
謝歡側目回來。
白無常道：“總是聽你提起酆都酆都的，您……是不是酆都以前的人？”
也就是說活了上萬年的人……
謝歡淡聲：“算是吧。”
白無常瞪大了眼睛，“您，您是哪位大人？”
“說出來你可能也不知道了，要是酆都有以前的人在，說不定我們還能聊上兩句。”謝歡打趣道。
白無常心里更加興奮，“我剛才想起來，還有一位殿下不曾滅道?！?/p>
謝歡猛地看向他，“誰？”
“是秦廣王殿下。”白無常道。
謝歡瞳色一陣，“秦羽？”
“……秦羽？”白無常有些茫然，“那是誰？”
謝歡，“……你說的秦廣王殿下，叫什么？”
“殿下名叫秦歸。”白無常道。
謝歡低聲重復了一句，“秦歸……”
白無常點頭，“是的，秦歸。”
謝歡一顆心沉了下去，是秦歸不是秦羽啊——
她扯了一抹笑，也是，都不是一個世界，過往的人怎么會在這里出現過并留下痕跡？
自嘲地一笑，謝歡便隨口問道：“你剛才說，他還沒有滅道？”
“是的，秦歸殿下也是追隨了酆都大帝上萬年的人，在改名之后，他也離開了酆都，但偶爾會回京市輪回司看一看，所以我們知道他還沒有滅道，不過上次他回來的時間，已經是三百多年前了?！卑谉o常道。
謝歡蹙眉，“京市輪回司？”
“京市輪回司，就相當于以前的酆都，是全國總辦事處，直隸屬于中央異管局?！卑谉o常解釋道。
謝歡，“那輪回司的總司，就是你上次說過的諦聽殿下？”
白無常點頭，“大人好記性，正是諦聽殿下。偶爾秦歸殿下回來，諦聽殿下也會趕回來相迎，但這兩位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諦聽殿下也有一百多年沒出現了。”
“一百多年沒出現，你們輪回司居然沒亂？”汪湉驚訝。
白無常微笑：“我們不是普通人，壽命都長得很，一百多年對我們來說，大概就是正常人的一年或者更短，而且輪回辦事處都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哪能那么容易就亂了？”
再說，他們頭上還有異管局壓著呢。
謝歡了解了，“原來是這樣。那麻煩你一個事，如果你們諦聽殿下或者秦歸殿下再回來的話，麻煩通知我一聲，我想見見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