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它吃了,卻還附在它身上作惡,你還真是膽子不小。”謝歡聞言,輕叱道。
“它吃了我,我也吃了它,有何不可?”那人影閃閃爍爍,幾乎快要消失,他本能地齜了齜牙,卻忘了自己已經(jīng)沒有尖牙。
看到他幾乎本能已經(jīng)和虎鬼一樣,謝歡瞇了瞇眼,“那宮里的其他人,也是你害的?”
“那是他們該死!”那人影再次齜了齜牙,“當(dāng)初我求他們救我,他們都不救我,就該想到今日的下場。”
謝歡聞言,在他的記憶里看到了是怎么回事。
這人影叫做沈丘,是內(nèi)禁軍的一名將士,之前收到皇命,來西溪山附近打虎取虎骨。
因為有人聽說過,這里曾出現(xiàn)過老虎,他們才會來此。
事后證明,這里確實有老虎,卻不是正常的老虎,而是虎鬼。
沈丘和同行的五名內(nèi)軍侍衛(wèi)一塊到了西溪山,剛進入這塊地方,他們就遭遇了虎鬼。
第一個碰上虎鬼的就是沈丘,因為他是第一個踏入這里的。
那虎鬼看到他,就把他拽了過去,要吃了他。
沈丘掙扎著,向同行的人求救,但那幾個人卻畏懼這樣的大虎,不敢上前,眼睜睜看著沈丘被虎鬼一口吞了。
沈丘垂死掙扎,卻遭遇同伴這樣放棄,心里生了恨,讓他在被虎鬼吞了之后,并沒有被它第一時間化去魂魄,反而讓自己的魂魄和虎鬼的斗了起來。
最后,人的意志似乎比妖怪的堅定的多,他戰(zhàn)勝了虎鬼,取得了這一半的軀體控制權(quán),他開始向那些見死不救的人報復(fù)。
后來那些人就被他變成了倀鬼,為了救走自己的魂魄,一個殺一個。
沈丘心里那點恨意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暢快!
以前他在宮里的時候,處處受到管制,宮里那些有品階的內(nèi)監(jiān)或是嬪妃或是貴人,都可以對他吆五喝六的,但現(xiàn)在他成了主宰!
他可以主宰那些人的生命!
所以,他不再安分于向那些出宮的侍衛(wèi)報復(fù),而是將爪子伸向了宮里。
也就是他這么不安分,才有了現(xiàn)在的下場,引得了謝歡的注意。
“就算那些人因為畏懼,不敢救你,你殺了他們也算是報仇了,可你卻為了一己暢快,又濫殺了那么多無辜之人。”謝歡盯著沈丘,聲音沉沉而威嚴(yán):“沈丘,你知罪嗎?”
“我有什么罪?!是他們先放棄了我,我只是報復(fù)而已!”沈丘的瞳孔已經(jīng)變成了妖怪的狀態(tài),絲毫不認(rèn)為自己有錯:“至于那些人……他們同樣不無辜,是他們自己為了魂魄,去向其他人下手的,與我何干?”
聽到沈丘一推二六五,將自己摘的干干凈凈,謝歡手掌一張,金劍再次出現(xiàn)在她手里。
“既然你這么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了。”
謝歡淺聲,話音未落,她手里的金劍就飛了出去,直直地從沈丘的眉心穿過。
沈丘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覺得眉心一陣刺痛,下一秒他只感覺到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在被拉扯、站短、揉碎的過程中,疼得他整個人影都扭曲了。
幾個呼吸間,他便化為一團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被搶奪了軀體的虎鬼,也因主魂的散去,而消散在風(fēng)里。
看到謝歡直接殺了他們倆,古清生和其余人松了一口氣。
虎妖喵了一聲,重新化為小貓咪,窩進了謝歡的懷里。
謝歡一抬手,收起了金劍。
古清生連忙走過來,“姑娘,這事算是解決了?”
“還沒完。”謝歡瞥了一眼那地上的尸骨,“當(dāng)?shù)赜泄俑畣幔俊?/p>
古清生點點頭,“有個縣衙。”
“讓官府的人出面,找一群高僧來念經(jīng)超度,凈化這里的煞氣,要不然這些煞氣集聚而起,沒多久又該有吃人的東西出現(xiàn)了。”謝歡意有所指地道。
古清生看著那滿地的尸骨,連連點頭,“是,我會親自去縣衙,與縣太爺說明情況,請他找人渡化這些尸骨,再將其好好埋葬。”
“有勞。”
謝歡微微頷首。
一行人便先下了山,古清生帶著親兵直接去了縣衙,而謝歡回到客棧,一邊點了早飯在房間里吃,一邊等著古清生他們回來。
但她還沒等到古清生,就先等到了狐卿。
看到狐卿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身子一踉蹌,險些摔倒,謝歡一抬手,一抹玄氣托住了她,問道:“受傷了?”
狐卿搖了搖頭,沒受傷,但連擎身上的煞氣太重,差點連她的魂魄都摧毀了。
幸而他想起她是謝歡收留的狐鬼,收斂了氣息,她才得以保住一條命。
“那是出什么情況了?”見狐卿搖頭,魂魄淡淡,謝歡塞了一道符咒給她,幫她穩(wěn)定魂魄。
狐卿這才緩了一口氣,回答道:“我被君離發(fā)現(xiàn)了……”
回想倒連擎威脅的語氣,狐卿沒把連擎說出來。
“跟他說,是我派你去的了?”
“是。”狐卿跪在謝歡面前:“他聽見我是大人你的人,就放了我。這事,是我辦事不利,求大人責(zé)罰。”
謝歡神色淡淡,將狐卿扶了起來,“此事不怪你,君離好歹是一方水神,他若是發(fā)現(xiàn)不了你,那才有些奇怪。對了,他最近的動向如何?”
“他去了一趟南境,聽說是得到了成晚秋的消息,追了過去,但并沒有找到人。”狐卿把這些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謝歡。
謝歡蹙眉,“他當(dāng)真得知了成晚秋出入南境的消息?”
“是。”狐卿道:“好像是魔界的人,先發(fā)現(xiàn)了成晚秋,因她是魔君的枕邊人,所以魔界的人格外注意,君離得知這消息,便趕了過去。”
說到這些,狐卿小心翼翼地瞥著謝歡的神情。
卻發(fā)現(xiàn),謝歡什么表情都沒有,只是淡淡地道:“她出身南境,受了傷,要回南境療傷也正常,但君離居然沒找到她……”
這就有點奇怪了。
君離修為在成晚秋之上,成晚秋如今又受了傷,難不成她還會憑空消失嗎?
“這些我不知道,不過君離回來之后,很快又趕去了南境。”狐卿道。
謝歡挑眉,“他現(xiàn)在又去南境了?”
狐卿點點頭。
謝歡摩挲著手里的茶杯,“看來我們也有必要去一趟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