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西山的路比蒙山更險峻。沒有現(xiàn)成的官道,只能沿著采藥人踩出的小徑攀爬,怪石嶙峋,荊棘叢生。夏日的暴雨說來就來,豆大的雨點砸在頭上生疼,山路變得濕滑難行。
“亮哥,前面有個山洞!”張浩指著崖壁上的凹陷處,那里能勉強避雨。四人狼狽地鉆進去,渾身都已濕透,牙齒凍得打顫。
李龍撿來些干燥的樹枝,用火折子點燃,篝火噼啪作響,終于帶來一絲暖意。林小燕的身影在火光旁若隱若現(xiàn),她的魂體因為淋雨變得更加透明,連白裙上的蘭花都快要看不清了。
“對不起,小燕。”陳亮脫下自己的外褂,雖然也濕了,但還是披在林小燕可能停留的地方,“讓你跟著受委屈了。”
林小燕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嘆息。張浩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眼眶有些發(fā)熱,趕緊轉(zhuǎn)過頭去添柴。
雨停后,天邊露出魚肚白。陳亮爬上洞口觀察地形,只見遠處的山頂云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座黑色的宮殿輪廓,正是地圖上標記的妖王殿。
“有條秘道。”林小燕飄到他身邊,指著崖壁上的藤蔓,“我能感覺到里面有氣流,應(yīng)該能通到殿底。”
李龍用砍刀劈開藤蔓,果然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黑黢黢的深不見底。“我先去探探路。”他系上繩索,腰間別上柴刀,深吸一口氣鉆了進去。
片刻后,繩索猛地晃動了三下——這是他們約定的安全信號。陳亮讓張浩先上,自己殿后,一手抓著繩索,一手護著懷里的青銅鼎碎片。
秘道里漆黑一片,只能聽到水滴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腳下的石頭凹凸不平,好幾次張浩都差點摔倒,全靠李龍在前面拉著。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于出現(xiàn)微光,越來越亮,最后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一間石室里,四周的墻壁上刻滿了詭異的圖案,畫著人被妖怪吞噬的場景,看得人頭皮發(fā)麻。石室中央有口井,井口冒著白氣,聞起來有股硫磺味。
“這是煉丹井。”林小燕的聲音帶著恐懼,“黑蓮教用活人煉丹,那些白氣是毒氣,吸入會讓人變成行尸走肉。”
張浩捂住口鼻:“那我們趕緊走吧,太嚇人了。”
陳亮卻盯著井邊的石壁:“你們看,這里有字。”石壁上用鮮血寫著幾行字,是黑蓮教的教義,最后一句是“月圓之夜,以九鼎碎片祭妖王,開地獄之門”。
“他們真的要打開地獄之門!”李龍攥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突然,石室的門被推開了,十幾個黑蓮教道士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黑蓮教的教主,個滿臉皺紋的老者,手里拄著根蛇頭拐杖。
“歡迎來到妖王殿。”教主陰惻惻地笑,“我等你們很久了。”
“老東西,你的對手是我!”李龍沖過去,與道士們打在一處。他身手矯健,拳腳功夫了得,很快就打倒了幾個道士,但對方人多勢眾,漸漸落了下風。
陳亮將青銅鼎碎片拋向空中,碎片發(fā)出金光,道士們被照到后紛紛后退。教主見狀,舉起蛇頭拐杖,拐杖上的蛇眼突然亮起紅光,金光竟被壓制住了。
“雕蟲小技。”教主冷笑,拐杖指向陳亮,一條毒蛇從拐杖里竄出,吐著信子咬來。
林小燕奮不顧身地撲過去,用魂體纏住毒蛇,毒蛇發(fā)出聲慘叫,化作一縷黑煙。但她自己也被紅光擊中,身影變得幾乎看不見。
“小燕!”陳亮目眥欲裂,從懷里掏出所有的符紙,一把撒向空中,“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符紙在空中燃燒,化作無數(shù)火球,砸向道士們。
張浩撿起地上的石頭,也加入了戰(zhàn)斗。他雖然沒學(xué)過功夫,但力氣大,一石頭砸在一個道士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教主見狀,從懷里掏出個黑色的葫蘆,往地上一倒,里面滾出個青銅鼎碎片,正是聚寶閣丟失的那塊!“有了這塊碎片,妖王大人就能降臨了!”
陳亮眼疾手快,沖過去搶奪碎片。教主揮舞拐杖打來,兩人斗在一處。陳亮雖然沒練過武功,但身法靈活,總能避開要害,他知道,必須拿到碎片,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李龍打倒了最后一個道士,沖過來一腳踹在教主背上。他慘叫一聲,手中的碎片掉在地上。陳亮趁機撿起碎片,與自己帶來的碎片拼在一起,兩塊碎片完美契合,發(fā)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籠罩了整個石室,教主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身體漸漸融化,最后變成了一灘黑水。那些被毒氣感染的行尸走肉,也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石室開始搖晃,墻壁紛紛倒塌。“快走!這里要塌了!”陳亮喊道,抱起幾乎透明的林小燕,跟著李龍和張浩往外跑。
跑出秘道時,正好看到一輪圓月掛在天空,妖王殿在身后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陳亮將三塊青銅鼎碎片拼在一起,碎片發(fā)出的金光直沖云霄,驅(qū)散了西山的妖氣。
林小燕的身影在金光中漸漸凝實,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的笑容。“謝謝你,陳亮。”她輕聲說,“妖王被封印了,黑蓮教也覆滅了。”
陳亮看著手中的碎片,又看了看身邊的伙伴,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們終于阻止了這場災(zāi)難,但他知道,這并不是結(jié)束,還有其他的青銅鼎碎片等著他們?nèi)ふ遥瑢儆谒麄兊拿半U,還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