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開一扇窗子,思琪朝一個方向指了指,果然能夠看到樹叢掩飾里深綠色的屋頂。
“這里除了別墅的二樓以上,其他地方都裝了監控,他們看到我們來了,自然就都回這邊來幫忙。”思琪站到地上,“我去洗澡,隨便換下身上的衣服,你隨便逛一逛,或者在一樓休息。”
杜浩點頭,攬過思琪的肩膀,輕輕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輕聲細語道:“去吧,等你吃晚飯。”
好似已經適應杜浩忽然的親近,思琪點點頭,推門進了房間。
杜浩站在二樓樓梯轉角,沿著走廊往前走了一段,落地窗前灑落余暉。杜浩在窗前的沙發上坐下,很快有人給他端來拿鐵咖啡。白色的牛奶攪拌在咖啡里,一圈圈的白色靜止漣漪,香味很濃。
“抱歉,這里暫時只有拿鐵,思琪小姐不喜歡茶。”給他端來咖啡的男人很眼熟,杜浩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他,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思琪說過,沒有她的吩咐,其他人都不能上二樓,那面前這個人……是有特權?
“阿律,好久不見。”思琪擦著未干的頭發從房間里出來,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白色的連帽衫和牛仔褲。
“小姐,回來了。”被她叫做阿律的男子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形略顯瘦弱,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杜浩看著他短短的板寸頭,眼眸微閃,熟悉感越來越強,可是一時之間還是想不出來。
這個男子很高,思琪在女子里都是比較高挑的,再加上她腳上那雙七厘米的高跟鞋,卻像個孩子一般,堪堪及男子的肩膀下一點。
思琪看著杜浩不解的目光,坐到他旁邊,看著面前的人,介紹道:“這是阿律,比我大三歲,我當作哥哥來看待的。他二十歲的時候就是我父親的保鏢,然后在一場意外里挨了一槍,腿受傷了,就留在這里休養。”
她說的簡單,而杜浩卻意外的挑眉。要知道,一般的保鏢,就算是受傷了,死了,廢了,也不過是得一筆錢回老家而已。可是面前這個長相一般,名字只有代稱的人,卻能在受了一槍之后,被安排在思家本家休養到老,而且還被思琪叫做哥哥?
看著阿律波瀾不驚的眼睛,杜浩對他起了幾分興趣,卻沒有開口問。
等阿律下樓的腳步聲漸遠,思琪笑著開口:“杜浩,你記不記得,你和……那個人聯手激怒我的時候,我把你丟進池塘冰水里清醒的事情?”
這件事情實在太打臉,杜浩伸手壓下思琪,眉眼里閃過幾分懊惱。
看著杜浩的表情,思琪自然的跳開,拍了拍身上有些皺褶的衣服,挑眉,“剛剛就一直看你看著阿律了,還想不起來?就是他把你丟水里的。”
阿律的身世實在不能說,所以思琪很快挑開了話題,笑吟吟的看著杜浩臉上變換的神色。杜浩很快冷靜下來,看著思琪剛剛下意識的防守動作,忽然一笑,“你之后去學了防身術?”
“哎,你怎么知道?”思琪有些意外,最開始她嫌學這些太累而且很臟,可是慢慢下來,覺得沒一手防身術還是不行,所以就又系統的學了一點。
雖然說,效果不怎么樣,不過也不全是空招式而已,對此,思琪還是有幾分信心的。
“手腳倒是快了一點,要不要我陪你練練?”杜浩看著她信心滿滿,而且得意萬分的樣子,捏了捏手指。
微微猶豫,思琪就點了點頭。她有幾招學的很精,不過,她也明白自己和杜浩的差距,狡黠的瞇起眼睛:“三招,我們三招定輸贏。而且,附加一個條件,不能弄壞這里的東西的情況下!”
這樣的話,她可以充分的發揮,而杜浩最多躲閃兩下,退到后面的墻壁那邊。退無可退,最后一招落下,他有不能做太大的動作來抵擋,勢必就會輸給她了。
看著她算計時眼里的光芒,杜浩好笑的點點頭,“好。”說著,把手里端著的咖啡杯放到一邊,走到思琪面前。
客廳不大,思琪右手邊,三米遠的地方是剛剛杜浩坐過的沙發,而左手邊的走廊。她對面的杜浩背對著落地窗,垂下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略帶柔情。
思琪待他走到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的時候,側身,推出右手,一抬就是一個肘擊。杜浩果然側身閃過,隨便朝她腰際掠過一掌,準備攬她入懷。
杜浩:“你要輸了。”
思琪挑眉,沒有后退,而是往前踏了一步。手臂向上抬,立拳成掌,然后狠狠砸下。杜浩已經能感覺到頸部的冷風,無奈收回了手,后退一步,“兩招了。”
思琪動作不停,旋身就是一腳橫踢,朝杜浩的位置掃過去。
杜浩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后背是墻,他只能左右閃避,可是除非他動作快到非人,否則絕對躲不開這一腳。
可是杜浩卻沒有像思琪想的那樣往前一步,或者是接下她這一招,而是真的后退了一步。手臂用力推了一把墻壁,杜浩先側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閃過思琪那一腳,然后擒住了思琪的手臂。
一牽一帶之間,思琪本就有些站不穩的身體就這樣失去了平衡。可是杜浩卻在完成了剛才那些動作之后,穩穩的扶著思琪的肩膀,穩住了她的身形。毫不猶豫的落下一吻,思琪羞憤的推開他,“你……你!”
“這是賭注。”杜浩揚了揚嘴角,“我贏了,而且只出了兩招。”
“我什么時候和你打過賭!”思琪不甘心的退后了兩步,自己站穩,然后撅嘴坐到了沙發上。
“我剛剛如果說了這個賭約,你一定會答應,所以,我說不說都一樣。”杜浩放下卷起的衣袖,施施然坐到思琪身邊,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思琪氣過了,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下去,因為她知道,最后都不會有結果!哼了一聲,別開了頭,后又好奇的轉回來,“杜浩,我學的是防身術,你……”
“我什么都沒學過。”杜浩的身體往后一靠,手臂橫在思琪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