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曾經那么親密過,難得一刻的懷舊,為何自己要破壞這一點點殘留的愛戀。可是,她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譚伊哲收起眼角的受傷,將手提包遞給安勝美,跟在她的身后走出旋轉木馬那邊。目光掃過安勝美的側面,落在游樂園的大門口時,一個匆匆奔跑而來的人影讓譚伊哲一愣。
真是冤家路窄,原本他以為,只是一個不明不白的地址而已,顧清延不會找到這里來,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找來了?不過,這樣也好,讓他看清楚,也許以后就不會再出現在勝美眼前了!
譚伊哲的眼眸犀利地瞥了一眼向這邊走來的顧清延,低頭瞅了一眼望著滑冰場的安勝美,若有所思。下一步,他看似不經意跨過一大步,似乎想越過安勝美,轉到她面前時,卻將毫無防備的安勝美一下拌倒。
就在安勝美即將要跌倒的時候,譚伊哲早有準備的快速向前一步,用手將安勝美一拉,就要向前傾倒的安勝美一下在撲在他的懷里。譚伊哲嘴角揚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瞥了一眼目光正向這邊瞧過來的顧清延。
而突然被絆了一下,馬上要摔倒的安勝美,這么被譚伊哲一拉,驚魂未定地被譚伊哲緊緊摟在懷著,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掙扎。
而心急如燎到處尋找安勝美的顧清延,在無奈之下,開啟了安勝美的手機定位系統。當他急匆匆趕到游樂場,到處尋找她時,譚伊哲與安勝美相擁在旋轉木馬邊,甜情蜜意的一幕,恰恰不留余地地落入他的雙眼。
“沒事吧,抱歉,是我剛剛一時失神,走的太快了。”譚伊哲在安勝美推開他之前松開了手,伸手替她撥開散落的發絲,輕輕綰在耳后。
看著譚伊哲的動作,顧清延呆愣當場,猶如重雷轟頂,眼里是無盡的失魂落魄。
自己一路走來,似乎都是替身,從前是,好像現在也是。為什么?!安勝美不是口口聲聲說譚伊哲已經是過去了嗎?可是,這一幕怎么解釋,藕斷絲連?前情未了?自己的滿腔熱情算什么?難道這么久以來,都是一廂情愿嗎?
心痛得無法自己,顧清延在大門的墻角下蹲下身子,把頭埋在放在膝蓋上的兩手之間,卷曲著似一個被拋棄的無助小孩。自己拋棄了一切來找她,可是她卻有良人陪伴在身邊,他該何去何從?
可是這一切,安勝美卻毫無知情,等她回過神,她推開了譚伊哲。譚伊哲卻是溫柔地為她攏攏剛剛抱著搞亂了的秀發,一手拉著她向里面的動物觀賞區走去。走了幾步,譚伊哲不忘回頭看了幾眼縮在大門口的顧清延,得意笑了笑。
“這邊的動物比以前多了很多,你看那些孔雀,他們將屏羽打開,多漂亮啊!”扒在鐵欄桿邊,安勝美向一個發現新大陸的小孩那樣驚呼著,從小就喜歡小動物的她,很久沒靜靜的欣賞那些“小可愛”了。
是工作太匆忙?還是心太匆忙?竟然連生活中一些最美好的東西都束之高閣了。
人生其實就是一個球,如果一直急匆匆地滾向前,雖然可以快速到達目的地,可是也錯過了許許多多路邊如畫的風景。所以,人生在世,偶爾得停下腳步,有缺陷的蘋果才是完美的。
寵溺地看著安勝美難得的歡呼雀躍,譚伊哲感覺幸福如握在手心,整個毛孔都舒服地張開了,在快樂地吶喊著。
可是,他這種快樂并沒有維持多久,一記重擊使他腦袋一痛。回過頭時,既然看見顧清延兩眼冒火,揮著拳頭,青筋爆發地站在他的身后。
而那一記暴力敲打,毫無意外就是一直跟在他們后面的顧清延的杰作。譚伊哲做夢都想不到,顧清延會跟過來,還這么囂張地打他,甚至,連安勝美在旁邊都無所顧忌嗎?!
“你瘋了?”譚伊哲一手撫著被揍的頭,皺著眉頭不可思議責問,眼底已經有些怒火醞釀。
而正看著入神的安勝美聽到動靜,也回過了頭,看著出現在身后的顧清延,一臉驚訝。然后又看了看捂著后腦勺的譚伊哲,還有拳頭沒放下的顧清延,好像明白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清延,你干什么!”驚訝開口,轉過身,卻被譚伊哲護在身后。
“我是瘋了。”顧清延卻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又狠狠一拳向譚伊哲揮過來。譚伊哲沒料想他竟然會再次動手,急忙向右閃去,可是還是閃不開,顧清延的拳頭從他的下巴擦過,他的嘴角立刻有血滴涌了出來。
安勝美目瞪口呆,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顧清延,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
從與顧清延分開到遇險,想著顧全顧清延的安危,她寧愿選擇不見他。也曾經幻想著,他如英雄般披星戴月降落在她的身邊,然后帶著她逃離險境……可是最后,無論如何,她安全回來了。
回國后,想著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給他一個驚喜,也想著他來找她。可是,一萬種見面情形,唯獨沒有想過有這么一種!顧清延,一向溫爾穩重的他,竟然在她面前打譚伊哲?!
“為什么?”似乎無法相信眼前的瘋亂,安勝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聲,急忙拉過譚伊哲,心疼地看著譚伊哲腫起的嘴巴,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捻著袖子,拭去他嘴角的血跡。
“沒事,只不過是牙齒磕到嘴唇了,沒什么大礙。”譚伊哲拉下她的手,安慰的笑了一下,轉頭看著顧清延。
“不為什么,就看他不順眼,想揍他!”而安勝美這細心為譚伊哲擦嘴的動作,更加點燃了顧清延眼里的妒忌,他的眼里隱忍著暴戾,無視安勝美的責問,笑得更瘋狂了。
“你,真的是瘋了!”安勝美冷冷地拋下一句話,心里大受傷害,昨天還想著去找他報平安,卻不想他竟然是這么一個喜怒無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