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樓梯收上來,蓋好木板,還是原來的路線,安勝美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跟著老奶奶輕手輕腳的往那邊挪步子。到了廚房那邊,老奶奶把樓梯放下去,然后慢慢下去,左右看看,招手讓安勝美也小心些下來。
“奶奶,你這是……”安勝美有些不理解,她為什么要幫自己呢?難道她不是景蔚的人嗎?
這一次,老奶奶倒是開了口,可惜安勝美還是沒有聽懂。
奶奶把梯子放好拉著她去后院,把安勝美的手機還給她,推開后門讓她離開。在安勝美走之前,她還往安勝美口袋里塞了一把薰衣草的種子,安勝美自然知道這是好意,她點點頭,擁抱了一下老奶奶,輕聲道:“謝謝!”
安勝美打開手機,等著它開機重啟,一邊往外跑。
可是手機屏幕亮了一會,就顯示還有百分之十五的電量,電話是打不了了,而且如果顧清延身在飛機上也接不了電話。安勝美想了想,發(fā)了一個短信,簡單說明了她現(xiàn)在的情況。
但愿顧清延能看得到,安勝美看著自動關(guān)機的手機,暗暗著急。這邊真的離機場很近,跑出不過半個小時,已經(jīng)隱隱看得到建筑了。還好沒有跑錯方向,撐著膝蓋,安勝美已經(jīng)有些氣喘吁吁。
好累,她越靠近機場就覺得越遠,吐出一口氣,恰好趕到了售票窗口。
安勝美拿出護照之類的東西,對著窗口說道:“有沒有回國的機票?就要今天的,我有急事,只要是回去的,無論在那個城市降落都行!”
她現(xiàn)在真的是心急如焚,一想到顧清延會來這里,而且因為她陷入危機,心里就亂的很。她倒是很想留下來,可是又害怕成為顧清延的拖累,該死的是他們現(xiàn)在又聯(lián)系不上。
“小姐,機票是有的,剛剛有人退了一張機票。恰好是在下午三點飛機,現(xiàn)在離起飛時間還有十五分鐘,飛機將在上海降落。”還好,窗口里傳出來的悅耳女音,說出口的不是壞消息。
安勝美拼命點頭,這個時候那里還有什么顧及,十五分鐘而已,但愿景蔚沒有這么快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逃出去。
買到了機票,安勝美站在候機大廳里,過了一會,找了一個椅子坐下,眼睛止不住的四處張望,生怕景蔚忽然從那個角落站出來。
還有五分鐘,她不知道第幾次看頭頂通告欄的時間,手緊攥在一起,死死咬唇。雖然度日如年,可是時間還是一分一秒的在消逝著,數(shù)著秒,她站起身,準(zhǔn)備檢票登機。可是還沒到,延遲了一分鐘。
安勝美坐下來,幾乎是在數(shù)著秒度過,終于,登機時間到了。她迅速起身,手剛剛攀上冰冷的扶手,另一只手就被攥住了手腕。
“啊!”她驚呼一聲,被身后的人拽著退回了幾步,手腕被緊緊鎖著,掙扎不開半分。
安勝美抬頭,扭著手臂回頭,果然看到了那張幾乎有些猙獰的臉。她緊咬著牙關(guān),拼命的掙扎,“景蔚!你放開我!”莫大的恐懼包圍著她,她有些打顫,拼命的想推開他。
“你以為,我已經(jīng)抓到你了,你還跑的了嗎?”他冷笑,抓著她,轉(zhuǎn)身離開,“安勝美,我倒是小看你了,門鎖完好無損,人卻沒了。要不是我非要撞開門看一看,那就真的讓你跑了,可惜……還差一點。”
安勝美被他拉著,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看著周圍的人潮,忽然想呼救,可惜景蔚早已發(fā)覺了她的舉動。
毫不憐惜的伸手,掐住了安勝美的脖子,緩緩收緊。安勝美喘不過氣來,拼命拍打著他的手臂,眼淚落下。景蔚愣了一下,看著她痛苦的面容,還有微微發(fā)紅的眼睛,松開了手。
這個時候,安勝美也已經(jīng)被塞進了景蔚的車里,感覺嗓子很干,撕裂了聲帶一般,拼命咳嗽起來。她仿佛把胃都咳出來了一般,身子靠著車門內(nèi)側(cè),微微蜷縮起來。
抬起頭,看到身邊的景蔚沒有在看著她,而是看著窗外,平靜的仿佛和剛剛掐著她的,不是一個人一般。
前面開車的是伍德,他的心情倒是不錯,一直哼著小調(diào),沒心沒肺,也感覺不到氣氛一般。
“你又要帶我去哪里?”安勝美開口,抿唇,擦干了臉上濕漉漉的淚痕。
剛剛那一瞬間,她覺得他似乎真的要殺掉她一般,那種窒息的感覺和溺死的錯覺,讓她有些手腳無力。看著景蔚不為所動的樣子,她恨不得把這些痛苦的施加在他身上,為什么,他不高興就可以掐死她?
景蔚也知道剛剛他沖動了,即使現(xiàn)在,他也是極力壓抑著,手才不至于顫抖。
他差點殺了她,他原本以為他知道分寸的,可是推開房間門的那一剎那,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一種不可名狀的憤怒席卷了他,以至于他恨不得把她嵌之入骨。
為什么?他對她還不夠好嗎,為什么就這么想離開!他明明說過不會傷害她,等這件事一了,他便送她離開。
他只要一想到,安勝美深愛著顧清延,對那個人的恨意便深一分,他知道,此事一了,他和安勝美的仇也就結(jié)下了。
不要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恐怕她以后見到他的每一面,都會想著怎么把刀刺入他的身體,能夠更快的殺掉他。可是,他真的會想讓她離開嗎?他本以為他能夠放得開,讓她離開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妥協(xié)。
可惜她不明白,一直在和他作對,她跑不了,只要他還在一天,便想留她一天。
“到了,果然還是回來這里住著習(xí)慣啊。”伍德停好車,抱怨了一句,下車舒展了一下身子,安勝美也被景蔚拖著下了車。
面前的別墅是兩層的,二樓站著一個人影,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彈落煙灰。景蔚抬頭冰冷的看了他一眼,他便哽住了一般彎腰咳了起來,伍德嘴角掀起一個笑,毫不留情的嘲諷他,“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你沒白挨那一腳,我都想踹你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