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忍不住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一條黑色的包臀裙，一雙長腿被肉色絲襪包裹著。
趙東移開視線。
電梯門打開。
中醫部門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
兩人剛走出電梯，就看見一道身影堵在辦公室門口。
周曉燕。
她雙手抱在胸前，直勾勾地盯著趙東。
蘇晴察覺到氣氛不對。
這個女人完全無視了旁邊的自己。
周曉燕徑直走向趙東。
“你跟我來一下。”
說完，她轉身就朝旁邊一間空著的會議室走去。
蘇晴挑了挑眉，看向趙東，用眼神詢問：什么情況？
趙東只能對她聳聳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周曉燕這個時間點找他，絕對沒好事。
他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蘇晴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會議室。
門被關上了。
會議室里。
門剛關上，周曉燕就轉過身。
“馮雅姿的事情，怎么樣了？”
她開門見山。
趙東拉開一點距離。
“正在想辦法。這種事，急不來。”
“我準備，以看病調理的名義接近她。”
“看病？”
周曉燕嗤笑一聲。
“趙東，你是不是坐牢坐傻了？我要的是你看病嗎？我要你拿下她！”
她突然上前一步。
“我等不了了！”
趙東皺眉。
“你又發什么瘋？李忠明對你不好？”
“好？”
周曉燕的眼圈忽然紅了。
“他能給我什么？他只會讓我吃藥！一次又一次！”
她抓起趙東的手，一把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周曉燕死死按住他。
“你干什么！放手！”
“別動！”
周曉燕貼得更近了。
“我懷孕了。”
趙東的腦子一片空白。
懷孕了？
這個女人，瘋了！
“你……你瘋了！他的孩子，你敢要？”
“我為什么不敢？”
周曉燕凄然一笑。
“這次，我沒吃藥。趙東，這是我最后的機會。”
她抓著趙東的手。
“所以，你也必須加快速度！”
“下周，李忠明要去外地出差，至少三四天。這是你最好的機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須在那之前，把馮雅姿搞定！”
趙東掙脫了周曉燕的手。
“我說了，我不想卷入你們這些破事！你懷孕了，就去找李忠明，找我干什么！”
他轉身就想拉門離開。
“站住！”
周曉燕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趙東，你別忘了，你是怎么進駿達的！”
趙東手停在門把手上。
周曉燕走到他身后。
“如果不是我跟李忠明吹枕邊風，不是我幫你運作，你以為憑你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能坐上這個中醫部的總經理？”
“你以為這個部門，是為你開的嗎？”
她的手指，點在了趙東的后心上。
“趙東，我們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幫我，就是幫你自已。”
趙東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回了中醫部。
看見趙東走進來，蘇晴坐直了身體。
“喂，你沒事吧？”
“看你這臉色，周曉燕跟你說什么了？”
趙東沒說話，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
“哎，問你話呢！”
蘇晴繞過辦公桌，雙手撐在他面前，俯下身。
“是不是她老公發現你們有一腿了？”
趙東抬起頭。
“別瞎說。”
“沒什么事，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安排。”
“工作？”
蘇晴撇撇嘴，顯然不信。
“什么工作能把你嚇成這樣？我可告訴你，周曉燕那個女人不簡單，你少跟她摻和。整個公司誰不知道她跟李董那點破事。”
她頓了頓。
“我聽說，她以前為了上位，把好幾個競爭對手都弄走了，手段臟得很。”
“我累了，想歇會兒。”
趙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蘇晴見他這副模樣，識趣地沒再追問。
趙東腦子里一團亂麻。
幫周曉燕？
去搞定馮雅姿？
不幫她？
他這個總經理的位置，隨時都能被掀翻。
到時候，他一個勞改犯，又能去哪里？
進退兩難。
這他媽就是個死局！
終于熬到了下班。
趙東抓起外套，準備開溜。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自己待著，好好捋一捋這該死的局面。
可他剛站起來，桌上的手機響了。
李忠明。
“喂，李董。”
“小趙啊，下班了吧？”
“收拾一下，來我辦公室。晚上一起回。”
“……好的，李董，我馬上過去。”
蘇晴看著他鐵青的臉色。
“李董找你？”
趙東木然地點點頭。
“行了，我先走了。”
他抓起車鑰匙。
地下車庫。
趙東坐在李忠明那輛邁巴赫的駕駛位上。
李忠明坐在寬敞的后座，打電話。
“哎，張董啊，那個項目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對對對，沒問題，晚上一起吃飯？不行啊，家里有點事，改天，改天我做東！”
“小趙啊。”
李忠明掛了電話，身子往前探了探。
“中醫部最近怎么樣？還習慣嗎？”
“挺好的，李董。大家干勁都很足。”趙東回答。
“那就好。”李忠明點點頭，靠回椅背。
“雅姿這個人，就是心思太重，什么事都愛擱在心里。你呢，醫術好，人也機靈，多跟她聊聊，開導開導她。”
“她是我的愛人，也是我們駿達的門面。她的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趙東點點頭。
“我明白，李董。我會盡力的。”
車子駛入別墅區。
鐵藝大門打開，車子駛入庭院。
趙東剛停穩車，李忠明推開車門。
別墅門口，站著一道婀娜的身影。
馮雅姿。
那張端莊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老婆！”
李忠明張開雙臂，想去擁抱她。
馮雅姿微微側身，避開了李忠明的擁抱，只讓他抱了個肩膀。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剛下車的趙東看得清清楚楚。
“李董，馮姐。”
李忠明拉著馮雅姿的手，進了屋。
客廳里。
李忠明圍著馮雅姿，噓寒問暖。
“老婆啊，你最近是不是又沒睡好？看你眼圈都有些發青。”
馮雅姿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小口抿著。
她的注意力，好像不在李忠明。
趙東站在一旁，渾身不自在。
突然，他感覺到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抬起頭。
馮雅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