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舍得來上班了？”
“別胡說八道。”
“別今天不是約了王海東嗎？準備得怎么樣了？”
提到正事，蘇晴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過來。
“資料都在這里。王海東，海東集團董事長，做地產起家的，身家百億。這幾年開始涉足大健康和美容產業，他女兒王思思名下有十幾家高端美容會所，遍布全市。”
蘇晴頓了頓。
“這次約飯是他主動提的，但目的不明。你待會說話小心點。”
“知道了。”
趙東翻閱著資料。
中午。
私人會所的包廂內。
趙東和蘇晴見到了王海東。
眼前的男人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中式盤扣的黑色褂子。
飯局開始，王海東絕口不提生意。
只是天南海北地閑聊。
趙東也沉得住氣。
對方不開口，他便只管喝茶吃菜，偶爾附和幾句。
終于，三巡茶過。
王海東放下茶杯。
“趙總，我聽人說，你懂中醫？”
來了。
他放下筷子，點了點頭。
“略懂一些皮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土方子，登不了大雅之堂。”
他沒有把話說滿。
“哦？”
“趙總謙虛了。我這人不喜歡繞圈子，今天請你來，確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王董請講。”
王海東嘆了口氣。
“實不相瞞，是我女兒，最近出了點狀況。”
“狀況？”趙東有些意外。
王海東揉了揉眉心。
“唉，一言難盡。這孩子，從小就要強，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從去年開始，整個人就變得不對勁，情緒特別暴躁，動不動就發脾氣，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出來，連她最上心的美容院都不去了。”
他頓了頓。
“我問她到底怎么了，她什么也不肯說。我偷偷找過幾個相熟的醫生，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我這個當爹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你知道，她是做美容生意的，現在整天閉門不出，生意都快荒廢了！”
趙東明白了，這不僅僅是病，更是心病。
“所以王董的意思是？”
“我沒辦法了，只能病急亂投醫。”
“我聽說趙總你懂中醫，我想請你……去幫我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什么問題，只要你能讓她好起來，哪怕只是讓她肯跟我好好說句話，我就開通渠道，讓你們駿達藥業的白玉液，在我女兒所有的美容院全面上市！”
這可是海東集團！
王思思名下十幾家高端美容會所！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連病因都不知道，這比治一個已知的疑難雜癥風險更大。
萬一治不好，不但合作要黃。
他趙東在圈子里也會淪為笑柄。
“王董，感謝您的信任。”
“不過，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四診合參。在沒有親眼見到令愛，不了解她具體情況之前，我不敢把話說滿。”
蘇晴差點沒從椅子上滑下去。
瘋了？這么大的餅砸下來，還往外推？
王海東見過太多拍著胸脯打包票的。
趙東這番話，倒是讓他高看了一眼。
趙東繼續說：“很多時候，情緒的劇烈波動，本身就是身體失調的外在表現。肝氣郁結、心火上炎，都可能導致煩躁易怒。我必須親自見到王小姐，了解她的飲食起居，再結合脈象、舌苔，才能做出初步判斷。”
“好！”
王海東一拍大腿。
“趙總，你這個朋友，我王海東交定了！”
他主動伸出手。
“就沖你這份嚴謹，我就信你！”
趙東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掌。
“王董言重了，我只是盡一個醫者的本分。”
既然要吃這碗飯，就要有這份擔當。
“那時間……”趙東問。
“我女兒最近情緒不好，不愛見人。”
王海東想了想。
“這樣，后天晚上。我讓她在家里等你。到時候我把地址發給你。”
“沒問題。”
“趙總，只要你能讓我女兒的情況有所好轉，合作的事情，一切都好談！渠道、推廣、宣傳，我全包了！”
……
回公司的路上，蘇晴開著車。
“喂，我剛才心臟都快停跳了。”
“我還以為你要拒絕他呢。那么大的單子，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趙東靠在副駕上。
“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切。”
蘇晴嘴角忍不住上揚。
“算你厲害。剛才那幾句話，說得真像那么回事。”
她轉頭看了趙東一眼。
“老實說，你剛才不把話說死，先講規矩那一下，確實玩得漂亮。王海東那種老江湖，就吃這一套。”
“這叫專業。”趙東糾正她。
“行行行，你專業。”
蘇晴笑著，在一個紅燈前停下車。
她忽然解開安全帶，湊了過來。
趙東下意識地往車門上貼。
“你……你干嘛？”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蘇晴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她說話時呼出的溫熱氣息。
蘇晴沒有說話，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趙東的嘴唇上。
“噓。”
“別動。”
趙東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指尖從他的嘴唇，滑到下巴，然后是喉結。
趙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咕咚。
蘇晴的指尖所到之處，都讓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剛才……”
“……真的帥爆了。”
說完，抽身坐了回去。
“滴滴。”
后車的喇叭聲將趙東驚醒。
綠燈亮了。
蘇晴踩油門。
她用余光瞥著旁邊已經石化的男人。
“瞧你那點出息。”
她輕哼一聲。
“膽子這么小，剛才在飯局上還敢跟王海東那種人掰手腕？”
趙東清了清嗓子。
“那……那不一樣。那是正事。”
“哦？所以跟我這就不是正事了？”
蘇晴又是一個急轉彎，趙東不可避免地朝她那邊倒去。
他的手臂，不小心蹭到了她大腿外側。
“對……對不起！”
“道歉什么？”
蘇晴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故意動了動腿。
“又沒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趙東徹底沒話了。
絕對是故意的！
卻又忍不住回味剛才那觸碰。
蘇晴心情大好。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逗他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駿達藥業。
剛在停車場停穩。
蘇晴推開車門下了車。
趙東跟著下車，強行辯解。
蘇晴鎖好車，將鑰匙拋給他，兩人并肩走向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