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犀利的言語,登時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孟家不過是個商戶,哪見過林平這種王者氣息,害怕也是理所應當。
孟清歌卻是羞的臉紅,林平對她的稱呼未免有些親昵。
當眾人冷靜下來的時候,俱是怒氣沖沖的盯著林平,就連孟清歌也不例外。
她不僅跟林平關系淺薄,甚至不想跟他扯上任何關系。
正要反駁林平的時候,卻被黃佳鈺拉住胳膊,輕聲在她耳邊說道:“無情這孩子不像是胡來的人,且聽他一次。”
“孟清歌,他是你找來的?就算要找個男人撐腰,也要靠得住才行,憑他這般窮酸樣,能夠什么本事?”孟清超陰陽怪氣的說道。
明面上是嘲笑林平,實則在影射孟清歌。
“孟清歌,這個窮小子不會就是你那未婚夫吧?”蘇清雅譏笑的說道。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哄堂大笑。
林平來京都的消息在就在孟府傳開,若不是他們事務纏身,倒還真想去看看這個極品。
孟清歌恨不得扎個地縫鉆進去,縱然她沒有瞧不起窮人,但這一聲聲刺耳的話也不中聽。
“姐夫,他就是孟清超,趕緊揍他!”孟清凡有些忍不住了,著急忙慌的在林平耳邊說道。
他聲音雖小,姐夫這個稱呼還是真真的落在孟清歌耳朵里。
早就忍不住的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
然而,正當她要火山噴發的時候,纖細的玉指突然被一雙大手握住。
林平的體溫,如同一股清涼的溪水流進心田,那滿腔的怒火竟然消失不見。
“孟清超,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林平復問道。
被林平一個窮小子一再逼問,孟清超臉上有些掛不住,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又要保持君子的風度。
說說話,林平巴不得他先動手,剛好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孟清歌,這也是你的意思?”孟清超冷言冷語的問道,頗具威脅之意。
她原本認為林平是來胡鬧的,如今竟覺得這樣做有些道理,憑什么事事都要依著他孟清超。
“沒錯,是我的意思,你若不答應的話,我絕不去求酒樓老板。”孟清歌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些年來,她替孟家立下多少功勞,到頭來還不是對孟清超逆來順受,如今反駁他一次,突然覺得心情舒暢。
孟清超咬了咬牙,最終點頭道:“好,我答應你,若能完成任務,今后我會給你端茶倒水,但如果你完不成的話,就把酒坊徹底交出來。”
這時,林平擺了擺手道:“你怕是耳朵有問題,我可沒說是給我家清歌端茶倒水,而是給整個東廂的人端茶倒水。”
林平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東廂內可不緊有孟清歌一人,還有孟元平夫婦以及孟清凡,甚至包括林平,就連家丁也應該算在里面。
“你……”孟清超氣的咬牙切齒,又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反悔,索性跺了跺腳說道:“我答應你,孟清歌,希望你不是虛張聲勢。”
他之所以這般痛快的答應,是因為料定孟清歌完不成任務。
況且,有個這個賭約,就能光明正大的獨攬大權。
一聽他要增加籌碼,孟清歌突然有些后悔。
“若你這個時候反悔,一輩子都別想抬頭,況且,就算沒有這個賭約,孟清超也會趁機把你踩在腳下,早晚要交出酒坊。”林平輕聲在她耳邊說道。
孟清歌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沒想到林平一個窮小子竟看的這般透徹。
“好,我答應你!”孟清歌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么?應該立刻出現在清風樓老板面前!”孟清超得逞的笑了笑。
沒錯,那家大火的酒樓正是清風樓,除了清風樓之外,也不會有任何一家就能能在半個月內火的一塌糊涂。
來京都的這大半個月時間,林平可沒閑著,早就把消息帶回應天府,并且集中所有財力,在京都買下這幾家酒樓,正是為了攻略孟清歌。
有錢人的生活,我們不懂。
孟清歌是個要強的女子,即便頂著刺眼的太陽,也必須立刻去清風樓洽談生意。
“祖母,我扶您回去休息。”孟清超獻殷勤的說道。
他斷定清風樓的老板不會輕易見孟清歌,憑她執拗的性格定會等到天黑,甚至是天明。
這一去很可能就是一整天,他們沒必要在這等著。
“好好好,我也累了,是該休息了。”老夫人慈祥的笑了笑,她也只會在孟清超面前露出這種態度。
時至如此,一眾看熱鬧的親戚也想回家睡覺。
只有吃飽睡足,養好精神,才能等著看孟清歌的好戲。
“諸位切莫著急,為何不喝杯茶再走?沒準清歌馬上就能回來呢?”林平慵懶的坐在太師椅上,旁若無人的開始喝茶。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孟清超臉色鐵青,心道:“等孟清歌交出大權,我定會讓你好看。”
他可是孟家公子,林平不過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受到黃佳鈺的庇佑。
一旦孟清歌失權,整個東廂跟著玩完。
皮之不附毛之焉存?
孟清超有一百種方法整死林平,還不用親自動手。
“很好,我就陪你在這吃茶。”孟清超索性坐在林平對面,等著他跪地求饒。
吃瓜群眾自然不嫌瓜大,越大越解渴,于是全都留下來等著孟清歌的消息。
就連老夫人也命人搬來一把躺椅,耐著性子躺等著。
且說孟清歌已經來到清風樓面前,登時被這恢弘的氣勢折服。
走下馬車之后,又是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嚇了一跳。
如今正值飯點,清風樓內人滿為患。
為了不影響客人就餐,店老板把所有談生意的老板拒之門外,說是要等申時才見客。
這些富商平日養尊處優慣了,怎受得了日光的曝曬,本想回家等候,又怕錯過生意,于是拍成一條人龍在門外乖乖的等著。
“小姐,外面日頭足,我們去馬車內等吧。”蕓兒關切的說道。
“孟家本就勢微,倘若我們在馬車內等,又會失去誠意,怎可能談成這筆生意。”孟清歌搖搖頭道。
“這位可是孟清歌小姐?”此刻,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