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緊緊一拳就打贏了?”
“莫不是我們眼花了吧,這小子幾時有這般能耐。”
“定然又是妖術,擾亂了我們心智,從而產生了錯覺。”
林平一拳打敗凌子琪,顯得有些詭。人們不愿相信這是他的實力,更遠相信這仍是妖法。
他們也只敢私下議論,不敢把此事拿到臺面上講。
畢竟國君始終沒有開口,甚至默許了林平的勝利。
并且,如果林平真能迷惑所有人的心智,那就是通天的本領,得罪他的人,必定會遭到報復。
“這一拳還像回事。”國君滿意的點點頭。
興許是夏葉然的舉薦,興許是強大的第六感,總之,國君對林平有種莫名的期許。
身為一國之君,寄希望于一介草民,也實在憋屈。
這沒辦法,如今的朝堂,并非國君一家的朝堂。
吏部尚書與大理寺卿等人勾結不說,如今就連大將軍盧戰也有反叛的意思。
雖說他愿意相信剛剛回朝的吳信,但總覺得此人也有些問題。
“林平勝!”禮部侍郎極不情愿的宣布道。
這場比賽結束后,直接進入決賽,林平也沒必要下臺,張宏遠從遠處凌空飛來,那飄逸的身法力壓林平一頭。
“張公子的輕功果然了得,不知比這廝強多少倍。”
“何止是輕功了得,張公子的劍法也是一流,這廝早些輸掉比賽也好,可偏偏硬撐到現在,根本是咨詢自尋死路。”
“用劍?莫要侮辱了張公子,對付這廝,一根手指頭就夠。”
二人尚未動手,臺下眾人已經開始議論。
“刀劍無眼,生死有命,林公子真的要進行比賽?”禮部侍郎陰陽怪氣的問道,也算給眾人打了預防針。
待會若見到血腥的畫面,或者說林平被殺,全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張宏遠。
“這可是王宮,是殿試,不能傷人性命!”剛剛穩住傷勢的江云烈勃然大怒,想著要個說法。
“江公子既然知道這是王宮,就應該知道這里國君說了算,并非城主說了算。”禮部侍郎毫不客氣的說道。
他顯然是得到了某種授意,也得到了國君的許諾。
林平不過是國君眼中的一柄利劍,能削鐵如泥最好,如若不能,也不過是一塊廢鐵,斷了就斷了,沒什么可惜。
玉不雕不成器,這是國君給林平的機會,也是給他的磨難。
“妹夫,你不是他的對手,趕快下來,我們一起回江城,否則會被殺的。”江云烈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劇烈的抖動,險些把傷口崩裂。
“走?走的了嗎?”林平心中苦笑。
江云烈的話剛落地,擂臺周圍的數百名護衛已經有所戒備。
“林平,我承認你有些陰謀詭計,甚至壞了家父的計劃,把我們趕出江城,但是沒有城主府的庇佑,沒有江云纓的保護,你就是一坨屎,被我踩在腳下的狗屎!對付你,一根手指頭就夠了!”
聽到眾人的擁護,張宏遠的自信已經爆棚。
況且林平只是一個敗家子,手無縛雞之力,就算這幾個月勤學苦練,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就是這根手指頭嗎?只怕它不夠堅挺。”林平冷不丁的攥住張宏遠的食指,用力一掰,顯然是折了。
張宏遠簡直驚呆了,并不是因為他的速度快,而是因為他的無恥。
這比賽似乎還沒正式開始吧?
“你小子使詐!”張宏遠連忙向后退了幾步,咬牙切齒的說道。
“兵不厭詐,張公子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這可不是武狀元應該具備的素質。”
“況且,你要殺我的時候可曾想過兵不厭詐,難不成我要乖乖的等你拔劍來殺。”
說話間,林平又祭出一腳,雖說張宏遠用雙臂抵擋,還是向后退了五六米。
這是生死之戰,林平不敢有一點含糊,趁著張宏遠大意輕敵的時候,直接爆發出所有力量。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林平高聲吟誦。
“這小子瘋了吧,生死之戰還有興致吟詩頌詞?”
“不過這詩句寫的精妙,也不知出自哪個大家?”
“這個時候背詩,還不如祈求老天呢。”
眾人又是一陣嘲諷,身為武舉人,他們打心底里瞧不起這些賣弄詩詞的行為。
“臭小子,你找死!”接連吃癟之后,張宏遠恨得牙癢癢,想趁著林平背詩之際快速出現。
“所以我這招,叫做白日依山!”長劍祭出,光芒萬丈,如同那依靠山巔的日光。
“這竟然是劍招!”張宏遠驚慌失措,再次被林平的表象給迷惑,甚至沒有拔劍的機會。
不得已之下,張宏遠猛地躺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后勉強躲開林平的劍刃。
“臭小子,你找死。”張宏遠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立刻祭出劍舞蓮花。
白日依山乃赤陽劍法的第一式,劍舞蓮花乃蓮花劍法的第一式,二者之間的碰撞必行是絢麗多彩的,令人眼花繚亂的。
鏜鏜鏜!
電光火石,光芒大作,兩柄長劍不停的碰撞。
臺下眾人原本還在議論,如今都長大了嘴巴,滿目愕然。
“這這這……”
“這小子怎么會如此犀利的劍法?莫非此前保留了實力?”
張宏遠的實力有目共睹,不論他使出何種本領,也會被人接受,可林平是別人眼中的廢物,只會妖法跟暗器,不應該會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劍法。
“妹夫幾時變得如此強大了?蓮花宮的劍招都能敵對,看起來還占據了優勢。”
江云烈同樣難以置信,甚至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林平。
他的判斷沒錯,單從劍招上來說林平的確有一定優勢,這也說明了赤陽劍法比蓮花劍法更為精妙。
“臭小子,別得意的太早,你可知道劍舞蓮花只是最基礎的劍招?”張宏遠笑的猙獰。
“蓮花一現!”
這是蓮花劍法的第二式,尤其擅長單打獨斗,比起林平的白日依山更加精準、狠毒!
這一劍呃住林平的要害,令他連連后退,手臂吃力不小,苦苦支撐。
“再來!”林平咬著牙,主動出擊。
由于時間短暫,他只能把白日依山融會貫通,本以為可以出其不意的打敗張宏遠,即便不能,也要抵擋住對方的蓮花一現,畢竟張宏遠還有霧里看花的絕招。
他不敢有絲毫保留,白日依山的劍招施展的淋漓盡致。
林平的劍招如光芒普照的日光,鋪天蓋地,張宏遠的劍招如同刺破太陽的閃電,狠毒無比。
若是群戰,林平的劍招優勢不小,可如今是單打獨斗,他只能吃虧。
長劍的每一次碰撞,林平都要拿出五倍的氣力,畢竟他的劍招繁瑣。
十個回合過后,林平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張宏遠卻是游刃有余。
“這一劍,我要刺破你的胸膛!”張宏遠身如游蛇,劍如電轉,冰冷的劍光直刺林平要害。
看似簡單的一劍,蘊含了諸多變化,林平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夕陽不行,那便換做朝陽。”林平屏氣凝神,全部心思都放在長劍上面,嘴里默念道: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如果說此前的劍招像是普照萬物的白日一樣,那么這一招就是破海而出的朝陽,不足以普照大地,卻能沖破黑暗。
鏜!
劍刃碰撞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火星。
尖銳的聲音刺激著每一個人的耳膜,俱是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呈現出漣漪般的形狀向后退了幾步。
巨大的沖擊力下,二人的手臂發生猛烈顫抖。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捕捉到我的劍招?”
張宏遠不可思議的說道,想不通林平從哪學的如此犀利的劍法。
相比張宏遠的疑惑來說,林平已經陷入了絕望。
他并沒有完全掌握日出江花的劍招,一擊過后,他的身體機會要散掉。
倘若張宏遠使出霧里看花的劍招,他就成了人肉靶子,沒有絲毫還手的余地。
“這恐怕是你的極限,我卻只是熱身,接下來的這一招,就是你的死期!”張宏遠冷聲說道。
說是熱身有些夸張,但他的確沒有用處全部的實力。
“要施展霧里看花了嗎?X光,開!”林平面色緊張,右眼功能開到最大,死死的盯著張宏遠。
劍法并非林平全部的依仗,左右眼的功能也能起到不小作用,最起碼,他能看清張宏遠的動作。
果不其然,張宏遠的身形陡然間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林平身邊,然后以極快的速度在林平身邊移動。
林平把全部的精力全都放在右眼上面,腦袋像個撥浪鼓似的左右擺動,好在能看清張宏遠的動作。
“所謂的霧里看花,只怕不是劍法,而是身法。”
這是林平得出的結論。
“你這招也沒到爐火純青的地步。”林平冷冷一笑,看出張宏遠的步子不穩。
“霧里看花!”
足夠靠近的時候,張宏遠揮動長劍,以極快的速度從四面八方進行攻擊,把林平牢牢的封鎖在中間。
“可惡,速度實在太快了,完全跟不上。”林平精神緊繃,拋開張宏遠的虛招不顧,直面他的本體。
“破!”
被張宏遠的長劍劃破數道傷口之后,林平找準時機,使出全身的力氣對準他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