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正規渠道?”林平問道。
既然這個特殊名額是對外公開的,就不可能是純粹的暗中交易。
即便有諸多內幕,也應該有正規途徑。
“有道是有,不過……”夏葉然斜倪看著林平最終搖了搖頭。
就是因為這渠道太正規,他才覺得林平不行。
“郡王是信不過我的實力?”林平苦笑道,在對方心中留下這般不堪的印象,他心中無語。
夏葉然連連解釋,就算真覺得林平不行,也總該把事情說明白。
“此刻禮部門外擺著一個打擂臺,全天下的有志青年皆可上擂臺一試,堅持道最后的那位將會有資格參加武舉考試?!?/p>
“擂臺賽?車輪戰?”林平大抵明白了比賽形式,對這種有內幕的事情了然于心。
堅持道最后的那人擁有資格,看似很公平的比試,實際上充滿了內幕。
也難怪夏葉然說可以幫他要個名額,這種比賽形式完全是禮部說了算。
“有途徑,總比沒有要強,我想去試試?!绷制揭槐菊浀馈?/p>
“我跟你一起去,沒準還能說上話?!绷制缴星也粦制D難,夏葉然也沒有退縮的理由。
林平搖搖頭道:“你的出現只會暴露我的身份,若郡王殿下能去刑部多多周旋,林平感激不盡?!?/p>
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周惜音等人的安危。
夏葉然好歹是郡王,有他出面盯著,刑部總不能濫用酷刑。
點點頭后夏葉然離去,林平也直奔禮部方向。
一路上他始終攥緊拳頭,手指上的骨骼不停的發出爆豆的響聲。
憤怒是一方面,不自信也是另一方面。
昨晚之前,他還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根本不可能在單打獨斗上獲勝。
如今,他獲得了姜紅菱的內力,全身的血脈沸漲,好像有使不完的勁一樣。
他卻不知道這股力量究竟意味著什么,能否隨心所欲的使用,能否打贏敵人。
這就像得到巨大寶藏的嬰兒,雖說金銀珠寶觸手可得,但他卻沒有搬運出去的力量,看著干著急。
他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消化這些能量,最好是修煉一下姜紅菱留下來的武功秘籍,沒準對消化能量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他真的沒有時間,今日過后,禮部的那個名額將會確定下來。
到時候林平根本沒有參加武舉考試的資格,更別說獲得武狀元之明,在國君面前證明自己,也不能救出周惜音等人。
想著想著,林平已經來到禮部門口,果然擺著一個巨大的擂臺,上面有一黑壯男子給一名瘦小男子。
擂臺周圍是數以千計的看官,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擂臺上的變化。
黑壯男子袒胸赤膊,手里沒有寸鐵。
瘦小男子拿著匕首,身形迅捷,不停的在對方周圍移動。
嘭!
一聲悶響,就在瘦弱男子要出手的時候,已然被對方的重拳轟擊在胸口上,身子如紙片般飛落在擂臺外面,接連吐了兩口血水。
“大黑勝!”
禮部的公人敲了下銅鑼大聲喊道。
門口旁邊,有一張八仙桌,上面擺著茶盞,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正有限的呷茶,完全不在乎比賽的結果,或者說早就料到了結果。
此人名為任衍,乃禮部左侍郎,也是本次的監考官。
“又是大黑勝了,這已經是第三十六次了。”
“哎……誰說不是呢,想必沒人可以贏他?!?/p>
“都白來嘍,天下豪杰被他一人擋在門外,也算是有本事。”
面對大黑全身的肌肉塊,眾人不由自主的發憷,即便有著雄心壯志,也不敢站上臺去比劃比劃。
“純靠速度跟力量取勝嗎?”林平已經來到臺下,仔細的觀察著大黑漢。
此人手無寸鐵,完全靠著一雙能生風的拳頭,并且每次都是一擊獲勝,足以說明實力的強悍,也難怪臺下不敢有人繼續挑戰。
看眼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林平心急如焚,若再沒人出手的話,這個名額就會落到大黑手中,但他沒有必勝的信心。
萬一被打斷骨頭可就得不償失了。
“莫非武國的高手都死絕了嗎?”林平有些好奇。
雖說大黑實力還算不錯,但是跟林小妹這種用劍高手比起來,還差了許多。
可如今上臺的都是一些勇夫,并沒有真正的高手,難怪被大黑霸榜。
仔細思量之后,林平大抵明白。
雖說這一個特殊的名額珍貴,卻不如武舉人的頭銜來的實在。
倘若真有實力,恐怕早就成了武舉人。
也就是說,這些都在武舉人考試中的落敗者。
類似林小妹這種武功高手,多半都是有門有派,不屑于入朝為官,自然也不會出手。
“可有人上臺與我一戰?”大黑跺了跺腳,整個擂臺都在抖動,兇狠的眼神仿佛能吃人一樣。
看官們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膽子都被下破了,更別說是上臺比試。
“我來!”
就在林平要出手的時候,一名白衣飄飄的玉面公子邁著穩重的步子緩緩走了上去。
此人面白如粉,手指纖細,一把柳葉細劍都握不穩,跟大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通過左眼功能,林平甚至發現他拿劍的手在顫抖,并非嚇得,而是累得。
凡夫俗子的看官們可不這么想,但凡是白衣翩翩的玉面公子,要么是文人才子,要么是豪俠劍客。
此人手里有劍,也便坐實了豪俠劍客的身份。
“希望你別被一拳轟死?!绷制酱е值膿u頭,已然給他準備好了接骨丹。
“劍氣傷人?”大黑冷不丁的后退幾步,面色恐慌的說道。
臺上的變化震驚了所有人,雖說他們沒有看到所謂的劍氣,卻看到大黑連連后退。
“什么鬼?”林平疑惑不解,他同樣沒看到所謂的劍氣,急忙開了左右眼功能。
或許,他小瞧了玉面公子的實力,有些人就是喜歡深藏不漏。
“呀呀呀!”
大黑揮舞著拳頭邁著大步向前沖鋒,面對玉面公子犀利的眼神,他的步子都有些不穩。
“我跟你拼了!”大黑如臨大敵。
“真有這么厲害?”林平愈發不解。
從始至終,玉面公子就沒動手,始終是大黑一個人在恐懼。
噗嗤!
長劍刺透大黑的肩膀,殷紅的鮮血沿著劍刃不停的流淌,最終落在地上。
“多謝大俠不殺之恩!”大黑忍著疼痛,跪在地上再三叩拜。
不殺之恩?也就是說玉面公子已經手下留情,如果不然,大黑將是一具尸體。
這可比大黑直接認輸更令人震驚,擂臺之下一片愕然,俱是用崇拜的目光看著玉面公子。
接連戰敗三十六名的大黑,就這么輕而易舉的被打敗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玉面公子的路數,更加證明了他出劍的速度有多快。
尚未分出勝負的時候,禮部的都頭已經往擂臺這邊走來,恭敬的在玉面公子身邊問道:
“敢問公子名諱?”
“在下姓奧,單名利給二字?!庇衩婀訙匚臓栄诺幕卮鸬?。
“奧利給公子贏得比賽,獲得參加武舉考試的名額!”都頭敲著銅鑼大聲宣布道。
正在思索的林平突然被這名字驚醒,憑他多年的經驗,但凡叫這種名字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況且,他這雙眼睛都能看破姜紅菱的招式,更別說區區一名玉面公子,他斷定此人方才并沒出手,根本是大黑主動撞上去的。
也不排除他氣場壓人,擾亂了大黑的判斷,最終主動撞在劍上。
林平還是傾向于這二人在演戲。
如今比賽尚未完全結束,都頭就宣布此人擁有這個名額,未免有些草率,就連坐在一旁呷茶的禮部左侍郎也不說話。
這其中,必有蹊蹺。
“慢著!”林平大聲喊道。
“既然是擂臺賽,那就應該打贏所有挑戰者才算勝利,奧利給不過贏了大黑一人,似乎還不能擁有這個名額吧?!绷制綋Q換解釋道。
道理誰都明白,可是臺下的數千名看官都被奧利給的實力震驚,那還有上臺挑戰的勇氣,萬一這次奧利給沒有手下留情,怕是要出人命的。
都頭怒目盯著林平,卻又找不出一點反駁的理由。
禮部左侍郎放下茶盞,給都頭使了個眼色。
都頭向后退了幾步,把擂臺重新交給奧利給。
“刀劍無眼,如今我便赤手空拳,可有人愿意上來一戰?”奧利給輕蔑的問道,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屑。
在眾人看在,收起長劍是自信的表現,即便赤手空拳,也沒人與之匹敵。
只有林平知道,他是累得,長時間裝差導致胳膊僵硬,根本沒力氣舉著長劍。
“在下不才,想要試試?!绷制皆俅握Z出驚人。
數千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雖說他身材頎長,但是有些瘦弱,被那寬大的袍子完全包裹,不似武者,倒像是達官貴人。
只不過經過昨夜的折騰,林平風塵仆仆,袍子上也爛了不少洞,更像是撿了衣服的乞丐。
“哈哈哈,一名乞丐也想跟奧公子交手。”
“奧公子可是一劍打敗大黑的高手,一根手指頭都能殺了你這乞丐。”
“就算你想出名,也要挑選好對手,真惹怒了奧公子的話,被殺了也是活該。”
見到林平這般舉動,眾人忍不住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