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進來怎么打斷他的雙腿?”林平反問道,淡淡的笑容中蘊含著陰冷的氣息。
他一直都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不僅愛報仇,通常是雙倍奉還。
懸濟堂原本就屬于張得丑,如今被搶回去倒也無可厚非,他甚至早就有意讓極樂堂的人來接手。
可是他們不應該打斷趙日天的雙腿,這就觸了林平的逆鱗。
不多時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得丑最先推門而入,滿臉諂笑道:“林神醫,懸濟堂來了個重病患者,眼看就要不行了,您趕快出手吧。”
“人都快死了你還笑得出來?莫非是盼著對方去死?”林平頭也不回的說道。
此話一出,四名護衛立刻把刀架在張得丑脖子上面,恨不得立刻就看了他,詛咒他們少爺的人,多半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張得丑被嚇得全身發抖,繼續堆著笑臉道:“我這不是找到您了嘛,您是神醫,沒有治不好的病,沒有救不活的人。”
若說這廝臉皮還真夠厚,用得著他的時候滿臉諂笑,用不著的時候搶他醫館打他醫童。
全當這幾天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林平滿意的點點頭,甚至露出了笑臉“沒錯,我的確能治好他,卻不想出手怎么辦?”
他回了回頭,犀利的眼神差點把張得丑剮了。
當我林平是什么人呢?一笑泯恩仇?放你娘的屁!
張得丑意識到林平沒那么好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我給您磕頭。您可是神醫,濟世為懷,怎能見死不救呢?”
他一邊磕頭一邊說著,純粹的在打感情牌。
他不認為林平心軟,卻知道真正的神醫不會見死不救,甚至熱衷于治療一些疑難雜癥。
“張大夫怕了?您也有怕的時候?搶我懸濟堂的時候怎么不怕,打斷趙日天雙腿的時候怎么不怕?”林平陰陽怪氣的說道,怎么可能出手幫忙。
“林平,你想怎樣?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對方可是禮部尚書之子,若耽擱了病情,你吃罪不起。”張大夫突然變得硬氣。
禮部尚書可是朝中二品大員,林平不過是個區區螻蟻,他不信這四名護衛會無動于衷。
換句話說,就算他不下跪懇求,這四人也會把林平帶走。
“禮部尚書?”林平喃喃自語,沒想到張得丑竟然得罪了如此人物。
他聽說這禮部尚書老來得子,平時嬌慣的很,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如今要是死在張得丑手里,別說他人頭不保,就連整個極樂堂都要跟著倒霉。
“還請神醫跟我們走一趟。”四名護衛畢恭畢敬的說道。
這四人不傻,知道求人辦事的基本態度,若是強行綁了,林平不一定會盡心盡力的醫治,到時候出個閃失,他們也別想活命。
“幾位軍爺,我林平是個俗人,向來是有仇必報,這廝打斷了我醫童的雙腿,此刻讓我出手幫他豈不荒謬?”林平冷聲回答道。
“豈有此理,我這就幫您打斷他的雙腿。”一名護衛怒氣沖沖的說道,自然是想盡快請動林平,免得少爺的情況惡化。
眼看著護衛舉起大腿粗細的木棍走了過來,張得丑嚇得雙腿抽筋,險是直接暈死過去,額頭上的冷汗如小溪般落下。
“且慢!”林平急忙制止此人。
張得丑一顆心懸在嗓子眼里,差點就跳出來,聽到這話之后別提有多高興。
“直接打斷他的腿未免有些便宜他了,我要一點點的折磨他。”林平目光幽冷陰森,繼續道:“只是那樣會浪費一些時間,怕是要耽擱貴公子的病情,不如我們先去救人吧。”
語罷,林平跟著一名護衛上了馬,一路飛奔只懸濟堂。
其他三名護衛壓著張得丑,完全不給他跑的機會。
林平進門的時候,小男孩已經斷氣,禮部尚書在旁邊痛哭流涕,鋒利的眸子猛地落在張得丑身上,咬牙切齒道:“把這廝拉出去剁成肉醬!”
這可是他的獨子,也是全家人的希望,如今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活著也沒什么意義。
最先想到的就是替兒子報仇,即便要觸犯越國律法也要爽快一次。
再者說,他貴為禮部尚書,殺個人也很正常。
張得丑雙腿一蹬嚇得暈死過去,襠部黃黃一片騷味熏天。
不僅是他,旁邊的葉亮辰也嚇得抽筋。
雖說人不是他殺的,他畢竟是懸濟堂的大夫,受到連帶責任。
禮部尚書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根本沒注意到林平。
此刻,他拎著小男孩的雙腳使之保持倒立姿勢,然后猛地在他后背拍了兩下。
小男孩嘴巴一張,一顆桃核掉落出來。
他并非得了什么重病,而是被桃核卡了氣嗓,完全可以自己吐出來。
張得丑卻誤認為是什么疾病,胡亂的扎他穴位,導致小男孩全身抽搐,根本沒力氣吐出桃核,時間久了便出現窒息的癥狀。
吐出桃核之后,小男孩仍未蘇醒。
林平把他平放在地上,立刻進行胸肺復蘇,幾次按壓之后,小男孩猛地咳嗽幾聲,哇的一下子大聲哭了出來。
“貴公子已無大礙。”林平淡淡一笑,沒有絲毫邀功的意思。
禮部尚書正在發怒,無意中聽到兒子的哭聲,老淚從眼眶中滾滾而下。
看著父子二人抱頭痛哭的場面,林平很是動容,內心生出一股暖意。
這可能就是醫生救人的本性,不求多大回報,只愿能拯救一個個支離破碎的家庭。
“陽兒,趕緊謝謝神醫。”禮部尚書這才意識到是林神醫出手。
小男孩乖巧的跪在地上,額頭碰地,用那稚嫩的聲音說道“多謝神醫救命之恩。”
林平立刻把小男孩攙扶起來,愛撫的摸了摸他的頭,笑瞇瞇的說道:“治病救人乃大夫的本職,小少爺無需道謝。”
禮部尚書微微一怔,在這個追名逐利的年代林平竟然說出了這番話。
他還是不大相信,甚至誤以為他沽名釣譽,急忙掏出上萬兩銀票道:“這是您的診金,神醫切莫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