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懸濟堂整個后院都吵鬧起來。
“林神醫在嗎?趕快救救我兒子。”門外是一名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冷峻的眸子里泛著一絲溫情。
他懷里抱著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正不停的咳嗽,臉色煞白如紙。
懸濟堂已經打烊,葉亮辰本不該出診,但是門外吵得厲害,影響了他的休息。
“吵死了,出去看看。”隔壁房間傳來一個急躁的聲音,怒氣沖沖的對著葉亮辰喊道。
他越過大堂,不耐煩的開了門,正要破口大罵的時候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十幾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他,就好像要把他釘在地上一樣。
“您有何貴干?”葉亮辰語氣突然變得謙和起來。
“您就是林神醫吧,趕快救救我兒。”中年男子急匆匆的把小男孩抱進屋里,將將要給葉亮辰下跪。
礙于身份原因,他是不可能給一個平民百姓作揖行禮的,只是臉上的態度很恭敬。
葉亮辰掃了一眼男孩的情況,頓時有些慌張,若是普通的傷寒痢疾他還能治,畢竟有林平留下來的藥方,可對于這種緊急情況束手無策。
“貴公子為何會這樣?”葉亮辰戰戰兢兢的問道。
“一刻鐘前還好好的突然就成了這樣。”中年男子焦急的回答道。
他甚至第一時間請了御醫,奈何御醫也沒辦法,經華飛英推薦,便來了懸濟堂。
只可惜,華飛英不知懸濟堂換了主人,否則決計不會讓他來這。
“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張大夫罵罵咧咧的從屋內走出,滿臉的不屑。
這話立刻觸怒了幾名護衛,鋒利的長劍險些出鞘。
“不可對林神醫無理。”中年男子制止道,很快給張大夫遞上笑容。
華飛英推薦林平的時候,他并沒多問,想來年紀也不會小,所以說見到葉亮辰的時候多少有些懷疑,如今張大夫來了,疑惑也就解開了,感情剛才是認錯人了。
張大夫掃了男子一眼,立刻嚇了一跳,再看看那璀璨的腰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孟大人莫急,小的這就給貴公子診治。”張大夫面帶喜色,怎會錯估巴結權貴的機會?
“有勞神醫了。”聽聞張大夫要出手,中年男子松了口氣。
他知道華飛英是個務實的人,他推薦的神醫必定也很務實,神醫都說能治,他還擔心個球。
“把我金針拿來!”張大夫趾高氣昂道,還真把自己當成了神仙。
葉亮辰屁顛屁顛的把金針取來,額頭上全是冷汗,并非是熱的,而是嚇得。
他不認為張大夫有什么逆天的醫術,這般逞強早晚會出事的。
張大夫大手一揮,十二根金針麻利的扎在小男孩的周身大穴上。
這可是《內經》里的九原十二針,擁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從林平手中得到這本奇書之后,張大夫有些飄飄然,什么病都敢治,什么人都敢治。
十二根金針落下之后,小男孩突然開始擰眉,臉色更加蒼白,嘴唇發紫,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全身開始抽搐。
“神醫,這是怎么回事?”中年男子焦急的問道,雖說他不懂醫術,卻知道這并非轉好的趨勢。
小孩子一個勁的咳嗽,身體縮成一團,眼看就要斷氣。
“興許是力道不夠。”張大夫也嚇出一身冷汗,戰戰兢兢的說道,又要把金針深入幾分。
“休想再碰我兒子。”中年男子一把將張大夫拽飛,厲聲道“你究竟是不是林神醫?”
張大夫不停的擦著冷汗,腦袋嗡嗡的想,憋在嗓子眼里的聲音吐了出來“不不不、不是。”
“什么?你們竟敢冒充神醫,信不信我剁了你們。”中年男子勃然大怒,身邊的幾名護衛已經拔劍出鞘。
張大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您就算殺了我也沒用的,還不如留我這條狗命去請林神醫。”
“跟著他去,若敢耍花樣的話就地正法!”中年男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帶路!”一名護衛粗魯的將二人拎上馬背,在這安靜的街道上狂奔。
說實話,他們也不知林平有沒有回應天府,只能去周府老宅碰碰運氣。
……
后院內,林平又給趙日天端了一碗壯骨湯。
“我不服氣,不服氣啊。”趙日天喝完壯骨湯后噘著嘴說道。
林平知道他什么意思,眼神中突然露出一絲陰霾“葉亮辰僅僅學了個皮毛而已,早晚會鬧出事來的,老天會懲罰他們的。”
他并不關心懸濟堂的報應什么時候會來,而是關心對方報應來的時候自己應該怎么做。
“跟我說實話,是誰把你雙腿打斷的?”
這個問題在他心里憋了很久,說實話,他對葉亮辰多少還有些感情,不希望對方把事情做的太絕。
“是極樂堂的張大夫,就是他派我倆給您當醫童的。”趙日天毫不隱瞞的說道。
“張大夫?很好,看樣子李永年沒把我其他的身份告訴他呢!”林平的眸子更加幽冷,仿佛能把空氣凍結一般。
趙日天不再說話,顯然是被林平嚇了一跳,甚至要同情葉亮辰跟張大夫。
惹了平爺,命還會長嗎?
“林神醫在嗎?我是極樂堂的張大夫。”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響聲,門栓差點被他敲壞。
幾名護衛更是急的要把門栓斬斷,想起中年男子的吩咐后才壓著性子。
整個后院都回蕩著敲門聲,兩名門子不耐煩的開了點縫,立刻被數名護衛嚇了一跳,急匆匆的進門通傳。
“恩,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林平不緊不慢的點點頭。
從門子的描述來看,他知道事情的緊急程度,也不敢怠慢,反正好戲才剛剛開始。
“平爺,您為何要讓張得丑進來呢?可不能幫他。”趙日天怒氣沖沖的說道,恨不得下床把對方撕碎,又怎會讓林平給他幫忙?
張得丑?
林平嘴里不停的咂摸著,他后悔沒早點問清楚對方的姓名,不然早就能判斷出他是個壞人。
名字里寫的清清楚楚,這是壞人自帶的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