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去梧桐苑有什么聯系?”林平腦海中有一萬只為什么在瘋狂奔騰,全然不明白江云纓的意思。
就這么眼巴巴的望著美人離去,連一口香氣都不給剩。
“娘子不會懷疑我跟陸姑娘之間不清白吧。”林平有些慌張,恨不得把一顆色心掏出來給江云纓看,心雖然是色的,但只想色江云纓一人。
懷著沉痛與焦躁的心情,林平輾轉反側的……睡著了。
在謀略方面,林平無疑是個高手,但在情感方面林平就是個小學生,而且是低年級的小學生,勉強脫離了幼稚園水平。
次日,林平跟著江云纓去了軍營,務必在一天內整頓完畢。
至于衛所那邊,林平相信江修文會那排妥當,畢竟那些刺頭校尉已經被盡數除掉,江修文的威信力大增,就連江云烈也能發號施令。
這天夜里,江云纓主動邀請林平去自己的房間,目的再明顯不過,為了不讓林平留下遺憾,她也是夠拼的。
林平這廝竟以身體不適的理由拒絕,犯渾的樣子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一時間,江云纓憤怒了,瘋狂的砸著閨房內的器物,厲聲道“林平,從今往后你休想碰我一下!呀!”
又是一聲清脆,地板上到處都是碎瓷碎玉,小環嚇得直打哆嗦,又不敢告訴林平,免得地板上出現碎骨頭碎肉。
這是江云纓第一次主動邀請別人進自己的閨房,竟然被拒絕了,她甚至懷疑林平嫌棄自己。
畢竟她一直帶著半面具,素來有鐵面郡主支撐,外人私下里都說她丑陋無比。
林平之前對她的好,沒準就是為了穩固在城主府的地位,從而獲得財富,并非是因為真心喜歡她。
江云纓坐在鏡子前,小心翼翼摘下她那帶了十多年的面具。
看著鏡中的模樣,她竟有些自卑。
十多年來,她從未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知道她的長相到底是美還是丑。
她更加不知道這種長相會不會被林平所接受。
“夫君,你會不會喜歡云纓的摸樣?”
江云纓低聲感嘆,她還是第一次感到容貌焦慮。
林平這廝正躺在床上沾沾自喜,覺得裝病這招管用,今后江云纓再想毆打自己的時候,立刻裝虛弱、裝病態,總之,對付江云纓這種沒看過電視劇的小白,演技越浮夸越好。
翌日黎明之前,城主城的八千大軍跟衛所的五千大軍已經在東面集結,正是要趁著夜色出發,不能讓府尹得到消息,以免被對方泄露出去。
江城府在北,山城府在南,鹽城在東,按理來說,兩大城主應該同時向東。林平也的確帶著一萬余眾往東走了三十多里。
“累了,休息。”林平噘著嘴勒停了溫順的戰馬,然后在兩名力士的幫助下落地。
對于這身五十斤重的鎧甲他很不適應,但這也沒辦法,身為主帥,他必須裝備齊全,免得被敵人的暗箭射傷。
“臭小子,你耍我呢!”江修文怒氣沖沖的從戰馬上跳下來,笨重的身體竟是令小范圍的地面顫動了一下,由此也可推斷鎧甲的重量。
“娘子,大猩猩不服從我的命令,快教訓他!”林平趾高氣昂的說道,才不管對方是不是長輩。
如今,他是主帥,說的話就是命令,類似江修文這般言語,都能按照軍法處置。
“大伯,聽從夫君的安排吧。”江云纓苦口婆心相勸,也想著好好教訓一下林平,誰讓對方接二連三的拒絕自己。
如今大軍已經出發,他們總不能在軍營里快活,也就是說,昨晚是林平最后的機會。
“哼!”江修文用力把長槍插在地上,只露出半個槍桿在外面。
如此大的力道,絕對能把林平堅硬的鎧甲戳個窟窿。
林平管不了許多,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立刻入了回籠覺。
士兵們也紛紛下馬,卻不敢像林平這般卸甲,免得被扣上逃兵的大罪。
這一覺就是兩個時辰,江修文不停的在原地轉圈,就跟拉磨的老驢一樣。就連江云纓也有些焦躁,幾次三番的想用手中的佩劍叫醒對方。
興許是感受到二人強大的殺氣,林平伸了個懶腰從睡夢中醒來,依舊是滿臉昏睡樣。
“我突然想起來了,這一萬大軍會把敵人嚇到,甚至產生不必要的摩擦,我們頂多能帶三千人。”林平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樣子,卻不知有幾雙殺氣騰騰的眼睛盯著自己。
“臭小子,又想耍我!”江修文直接不能忍了,他好不容易才被林平說服,帶著大軍前往鹽城,如今又要無功而返,這不僅會被敵人看笑話,也會擾亂己方軍心。
江云纓自然是幫林平擋住了一槍,疑惑道“夫君的意思是要把一萬大軍帶回去嗎?”
“不不不,來都來了,若是這樣回去豈不很沒面子!”林平瘋狂的搖著頭。
“夫君,這可不是愛面子的時候,總不能讓一萬大軍在四處游蕩吧。”江云纓心灰意冷,甚至覺得不應該相信林平,這廝根本就是個扶不上墻的紈绔子。
林平愁眉不展,思索良久,正色道“不如這樣,紀陽跟龐大哥帶領五千私軍、大哥帶領五千衛兵一起隱藏在山城邊境,也不至于被自己人看了笑話。”
“這似乎……還是面子問題。”江云纓無語,心說:難不成你林平的面子要比城主府的存亡更加重要?
這一刻,江云纓的臉色有些陰沉,林平不過是個名義上的主帥,完全依仗江云纓的支持,對方隨時能奪回權利。
“娘子,你對我的情意當真是建立在城主府的利益上面嗎?”林平暗中觀察著江云纓,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心酸一股悲戚。
林平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有道理的,之所以不跟江云纓解釋,就是想看看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
這不算是對江云纓的考驗,身份低微的他,根本沒資格考驗對方,只是林平想求個心安罷了。
倘若江云纓拒絕這次行動,林平立刻會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并且拖出全盤計劃,只不過,如此一來,他的心也就涼了半截,有必要重新審視自己的位置。
當一個孩子亂吵亂鬧的時候,并非是為了發壞,只是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林平正是那個孩子,若不隔三差五的干一些紈绔事,怎會引起江云纓的注意?
林平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盯著江云纓的一舉一動,他多希望對方再相信自己一次,也好把這個赤誠之心毫無顧忌的交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