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如今的“凡雪晴宮”,仙霧繚繞,靈氣氤氳。
然而,宮殿深處的一座大殿內,氣氛卻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蘇晴、林清雪、云裳三女,分坐三方,彼此間的空氣中,電光火石,暗流洶涌。
“兩位妹妹,既然都已是主人身邊的人,自當恪守禮數,姐妹相稱。”云裳端坐主位一側,儀態萬千,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我癡長幾歲,又是主人名正言順的道侶,日后這宮中之事,便由我來操持,還望兩位妹妹多多協助。”
她一開口,就直接將自己擺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道侶?誰承認了?”蘇晴“啪”的一聲將茶杯拍在桌上,杏眼圓瞪,“云裳,我告訴你,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陳凡,你現在還是個傻乎乎的小丫頭呢!還敢在我們面前擺譜?信不信我揍你!”
“放肆!”云裳美眸一寒,化神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涌向蘇晴,“我與主人乃是上古瑤池之約,天道見證。你一介凡俗女子,也敢與我爭輝?若非看在主人的面子上,你早已化作飛灰!”
蘇晴被那股威壓沖擊得臉色一白,但她性子剛烈,地煞真氣自體內奔涌而出,竟硬生生頂住了那份壓力,倔強地回瞪著。
林清雪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品著茶,但她周身散發的玄陰之氣,卻愈發冰冷,將云裳的威壓隔絕在外。
她清冷的目光落在云裳身上,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就在殿內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忽然,整個蓬萊仙島猛地一震,天際傳來陣陣仙樂,九色霞光鋪滿了天空。
一架由九只神異非凡的彩鳳拉著的華美車輦,撕開云層,緩緩降臨在凡雪晴宮的上空。
車輦之上,珠簾之后,端坐著一位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宮裝美婦,她雙眸開闔間,仿佛有星河流轉,一股返虛境巔峰,甚至已經觸摸到合道門檻的恐怖氣息,如天威般籠罩了整座仙島。
所有蓬萊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盡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母親……”云裳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來者,正是瑤池圣地當代之主,瑤池圣母!
“哼,真是胡鬧!”
一聲清冷的哼聲從車輦中傳出,帶著無盡的威嚴,直接在眾人神魂中響起。
下一刻,瑤池圣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大殿之內,她看都未看林清雪和蘇晴,目光徑直落在云裳身上,帶著一絲薄怒和心疼:“裳兒,為娘不是告訴過你,瑤池心鎖,非天命之人不可解。你怎能如此草率,將自己托付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凡俗小子?”
“母親,我……”云裳一時語塞。
瑤池圣母不再理她,目光終于轉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坐主位,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了杯茶的年輕男人。
她仔細地打量著陳凡,眉頭越皺越緊。
看不透。
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任她如何催動神念,都無法探知其深淺。
他就像一個無底的深淵,平靜,卻又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
“你就是陳凡?”瑤池圣母開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陳凡抿了口茶,這才抬起眼皮,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是我。有事?”
這般隨意的態度,讓瑤池圣母身后的兩名化神境長老勃然大怒。
“大膽狂徒!見了圣母,還敢如此無禮!”一名長老厲聲喝斥。
“聒噪。”陳凡屈指一彈。
一道無形的勁氣射出,那名長老話音未落,便如遭重擊,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殿柱上,口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一指,重創化神!
瑤池圣母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終于露出了凝重之色。
“好手段。”她冷冷說道,“看在你解開裳兒心鎖的份上,本宮可以不計較你的無禮。但裳兒是我瑤池未來的希望,她之-道侶,必是人中龍鳳,當入我瑤池,受萬仙朝拜。”
“現在,本宮給你一個選擇。隨我回瑤池,與裳兒完婚,本宮可助你登臨大道之巔。至于這兩個凡俗女子……”她輕蔑地瞥了林清雪和蘇晴一眼,“了斷了吧,她們,不配站在你的身邊。”
蘇晴氣得渾身發抖,就要發作,卻被林清雪一把按住。
林清雪站起身,直視著瑤池圣母,聲音清冷如冰:“配與不配,不是你說了算。”
“哦?”瑤池圣母嘴角泛起一抹譏諷,“區區望氣境,也敢與本宮對話?本宮念你修行不易,給你一個機會,自廢修為,離開他,可活。”
“我的命,是他的。除了他,誰也拿不走。”林清雪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不識抬舉!”瑤池圣母眼中殺機一閃,抬手便要抹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我的人,你也敢動?”
陳凡的聲音悠悠響起,人已經擋在了林清雪身前。
他看著瑤池圣母,笑了:“老太婆,我給你翻譯一下我徒弟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讓你滾。”
“你找死!”
瑤池圣母徹底被激怒了,再也維持不住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玉指一點,一道蘊含著瑤池本源之力的碧綠光華,如九天銀河倒瀉,帶著凈化萬物的恐怖力量,轟向陳凡。
這一擊,足以瞬間蒸發一座山脈!
陳凡卻不閃不避,甚至連護體真氣都未曾運起。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動作。
他伸出兩根手指,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軌跡,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道碧綠光華!
那足以毀天滅地的能量,在他指尖,溫順得像一條小蛇。
“瑤池本源之力,主生機,輔凈化。可惜,你練岔了。”陳凡搖了搖頭,一臉惋惜,“生機郁結,化為死水;凈化過度,傷及本源。你常年感到心口郁結,午后潮熱,夜半驚悸,對不對?”
瑤池圣母如遭雷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這些隱疾,乃是沖擊合道境失敗留下的道傷,除了她自己,無人知曉。
他怎么……
“你……你怎么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能治。”陳凡笑了笑,指尖輕輕一搓,那道碧綠光華竟被他分解成最原始的生機與水行靈氣,消散在空氣中。
“來,讓我看看,你的道傷,病到了什么程度。”
話音未落,陳凡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瑤池圣母心中警鈴大作,神念瘋狂掃視,卻根本捕捉不到陳凡的蹤跡。
下一刻,她只覺一股溫熱的氣息出現在身后,一只手掌,已經輕飄飄地按在了她的背心“神道穴”上。
一股霸道卻又溫潤的真氣,瞬間涌入她的體內,如庖丁解牛般,在她那錯綜復雜的經脈中游走起來。
“嗯……”
瑤池圣母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麻舒爽感傳遍全身,體內那困擾了她近千年的郁結道傷,在這股真氣的梳理下,竟有了松動的跡象。
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蕩然無存,臉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紅暈。
“肝氣郁結,心火過旺,腎水虧虛……嘖嘖,病得不輕啊。”陳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調侃,“看來,你不僅需要治療,還需要好好‘調理’一番。”
全場死寂。
蘇晴、林清雪、云裳,以及瑤池的兩名長老,全都石化當場。
他們看到了什么?
威壓蓋世、高不可攀的瑤池圣母,竟然被陳凡像個小姑娘一樣,按在原地,“動手動腳”,還……還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
這已經不是戰斗了,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從身體到尊嚴的徹底碾壓和“調戲”!
陳凡收回手掌,瑤池圣母一個踉蹌,險些站立不穩。
她又驚又怒,又羞又怕,看著陳凡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這個男人,是個怪物!是個魔鬼!
陳凡拍了拍手,環視了一圈殿內神情各異的四個女人——羞憤交加的瑤池圣母,左右為難的云裳,一臉震驚的蘇晴,和若有所思的林清雪。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現在,人也到齊了。”
“關于這個道侶之爭嘛……我有個提議。”
“不如,你們一起上吧。我時間寶貴,沒空跟你們一個個玩過家家。”
一句話,讓整個大殿的空氣,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