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話音剛落,蘇晴和林清雪之間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然后爆開一串無形的火花。
“我去!”蘇晴第一個搶著開口,捏了捏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噼啪爆響,“正好試試我這新得的力量,保證把他砸成肉泥!”
“你的力量太過剛猛,容易失控。對付這種貨色,需要的是精準(zhǔn)打擊。”林清雪清冷的聲音響起,她輕輕一拂,冰魄鳳簪已然懸浮在指尖,散發(fā)著幽幽寒光,“我去,一擊斃命,不會有多余的動靜。”
“你那軟綿綿的攻擊能有什么用?給他刮痧嗎?”
“總比你這頭蠻牛,只會用蠻力要好。”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陳凡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一起去。”
他淡淡地說道:“一個主攻,一個輔助。三招之內(nèi)解決不了,你們兩個就一起跳下去喂魚。”
“……”
兩人頓時沒了聲音,互相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達成了共識。
下一秒,特種運輸機的艙門轟然打開。
兩道靚麗的身影,一紅一白,一左一右,如同兩只翩躚的蝴蝶,躍出機艙。
她們沒有借助任何飛行器,就那么憑虛御風(fēng),懸停在萬米高空之上,衣袂飄飄,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這一幕,讓結(jié)界內(nèi)的趙無極看得眼睛都直了。
“能御空而行?至少是金丹期!好,太好了!等將你們擒下,煉成我的專屬鼎爐,我的修為必定能再上一層樓!”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完全沒把兩女的實力放在眼里。
在他看來,這方末法世界的土著,就算僥幸踏入修行,又能有多強?
“喂!下面那個穿得跟只花孔雀一樣的家伙!”蘇晴雙手叉腰,中氣十足地喊道,“就是你剛才在狗叫嗎?自己過來領(lǐng)死,還是讓本姑娘過去擰下你的狗頭?”
趙無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賤婢,牙尖嘴利!看來不給你們點教訓(xùn),是不知道我蓬萊的威嚴(yán)了!”
他單手掐訣,背后飛劍鏘然出鞘,化作一道驚天長虹,朝著蘇晴當(dāng)頭斬下。
“天罡劍訣,第一式,長虹貫日!”
劍氣凌厲,撕裂長空,帶著一股斬滅萬物的鋒銳之氣。
“來得好!”
蘇晴不退反進,嬌喝一聲,地煞戰(zhàn)鎧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土黃色光芒。
她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將全身力量匯于右拳,樸實無華地一拳迎了上去。
“地煞崩山拳!”
“轟!”
拳頭與劍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卷,將天上的云層都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蘇晴悶哼一聲,身形在空中倒退了數(shù)十米,才勉強穩(wěn)住。
她的拳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痕,手臂微微發(fā)麻。
而趙無極的飛劍也被震得哀鳴一聲,倒飛而回。
“竟然能擋住我一劍?”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可是元嬰后期的修為,這一劍雖未盡全力,但也足以秒殺尋常金丹。
就在他心神動搖的剎那,一股極致的冰寒,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后襲來。
是林清雪!
她不知何時已經(jīng)如鬼魅般繞到了趙無極的身后,手中冰魄鳳簪化作一道細若游絲的冰線,直刺他的后心要害!
時機、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巔!
“雕蟲小技!”
趙無極冷哼一聲,身上驟然亮起一層護體罡氣。
然而,就在冰線即將刺中罡氣的瞬間,林清雪的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音節(jié)。
“凝。”
剎那間,趙無奇只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連思維都仿佛要被凍結(jié)。
他體內(nèi)的真元運轉(zhuǎn),竟出現(xiàn)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
就是這一絲凝滯,要了他的命。
那道冰線仿佛擁有生命一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了護體罡氣最厚重之處,精準(zhǔn)地從罡氣運轉(zhuǎn)的節(jié)點縫隙中,鉆了進去!
“噗嗤!”
冰魄鳳簪,沒入后心。
趙無極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倨傲與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從自己胸前透出的那一點冰藍色簪尖,眼中生機飛速流逝。
“怎……怎么……可能……”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一個堂堂元嬰后期的蓬萊少主,怎么會死在兩個他眼中的“土著賤婢”手里,而且,只用了兩招。
林清雪面無表情地抽出鳳簪,趙無極的尸體便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從空中無力地墜落,掉進了下方冰冷的海水里。
“哼,不堪一擊。”蘇晴撇了撇嘴,雖然嘴上不饒人,但看向林清雪的眼神,卻多了一絲凝重。
這個冰山女人的戰(zhàn)斗方式,確實比自己高明。
“還行,勉強及格。”
陳凡的聲音從運輸機里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艙門口,正靠著門框,一臉悠閑。
“現(xiàn)在輪到我了。”
他話音剛落,人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現(xiàn)在了籠罩著蓬萊仙島的青色結(jié)界之前。
“少主!”
“少主被殺了!”
“敵襲!開啟護山大陣!”
島內(nèi),一片雞飛狗跳。
無數(shù)道流光從仙島各處沖天而起,驚怒交加地看著結(jié)界外的陳凡。
蓬萊島主,一個須發(fā)皆白、仙風(fēng)道骨的返虛境老者,看著下方海面上漂浮的兒子尸體,雙目瞬間赤紅。
“豎子!安敢殺我孩兒!本座要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怒吼一聲,將全身法力注入護山大陣。
“轟!”
整個青色結(jié)界光芒大盛,無數(shù)玄奧的符文流轉(zhuǎn),凝聚成一柄長達千丈的青色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朝著陳凡怒斬而下。
這一劍,匯聚了整個蓬萊仙島的靈脈之力,足以將一座山脈都劈成兩半!
然而,面對這驚天一擊,陳凡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甚至沒有動用神海領(lǐng)域,只是將一絲創(chuàng)生之氣,凝聚在指尖。
然后,輕輕一點。
點在了那柄青色巨劍的劍尖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聲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在蓬萊所有修士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由大陣凝聚的千丈巨劍,從劍尖開始,寸寸瓦解,化作最原始的靈氣光點,消散在空中。
緊接著,是整個護山大陣。
那堅不可摧、傳承了數(shù)萬年的蓬萊護山大陣,就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噗!”
蓬萊島主狂噴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在對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陳凡收回手指,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出現(xiàn)在了蓬萊仙島的主殿廣場上。
林清雪和蘇晴也緊隨其后,落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傳說中的仙島。
廣場上,數(shù)百名蓬萊修士噤若寒蟬,看著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你叫趙無極?”陳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癱倒在地的蓬萊島主身上。
哦,不對,是趙無極他爹。
“前……前輩……饒命……”蓬萊島主渾身顫抖,哪里還有半分仙風(fēng)道骨,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我徒弟說你兒子想收她們當(dāng)鼎爐?”陳凡的語氣很平淡。
“不不不!是那逆子有眼無珠,冒犯了兩位仙子!他死有余辜!死有余辜啊!”島主瘋狂磕頭。
“哦。”陳凡點了點頭,“既然他死了,那這筆賬,就只能算在你頭上了。”
他看向島主以及在場的所有蓬萊修士,緩緩說道:“你們蓬萊似乎是來尋找‘地核龍珠’的?”
此言一出,所有蓬萊修士臉色劇變。
這是他們蓬萊回歸此界的最大秘密,他怎么會知道?
陳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自顧自地說道:“那東西,我看上了。還有,你們這座島,環(huán)境不錯,靈氣也還算充裕。”
他環(huán)視一周,然后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如墜冰窟的話。
“從今天起,蓬萊除名。”
“這座島,改名‘凡雪晴宮’,作為我兩個徒弟的別院。至于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瑟瑟發(fā)抖的眾人,“修為金丹以上的,廢去修為,貶為雜役,負責(zé)打掃庭院。金丹以下的,滾出此島,永世不得踏入。”
他頓了頓,指著那個已經(jīng)面如死灰的蓬萊島主,“你,返虛境的修為,用來給她們看門,倒也勉強夠格。”
霸道!
不講道理到了極點!
這是要將整個蓬萊仙島,連根拔起,徹底奴役!
“你……你欺人太甚!我蓬萊修士,寧死不辱!”一個年輕的內(nèi)門弟子悲憤地吼道,拔劍就想沖上來。
陳凡看都沒看他一眼。
“聒噪。”
那名弟子連人帶劍,瞬間化作了飛灰。
全場,死寂。
再也無人敢反抗。
處理完這些“雜魚”,陳凡信步在島上逛了起來,林清雪和蘇晴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lǐng)地。
“這地方還真不錯,以后可以來這里度假。”蘇晴興奮地說道。
林清雪雖然沒說話,但清冷的眸子里,也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親眼見證一個傳承萬年的仙道宗門,在陳凡的彈指間覆滅,這種沖擊力,遠比任何修行都要來得震撼。
突然,陳凡在一座被重重禁制封鎖的幽靜小院前停下了腳步。
他能感覺到里面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清冷、高潔,卻又帶著一絲決絕的死志。
他無視禁制,隨手一揮,院門便悄然打開。
只見院中,一名身穿月白長裙,容顏絕美,氣質(zhì)如空谷幽蘭般的女子,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
她的琵琶骨被兩根漆黑的鎖鏈洞穿,氣息萎靡,顯然身受重傷,但眼神卻依舊清冷孤傲,充滿了不屈。
看到陳凡三人進來,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閉上了眼睛,一副懶得理會的模樣。
“咦?這里還藏著一個?”蘇晴好奇地走了過去。
“瑤池圣地的弟子?”陳凡看著女子裙角的云紋,以及她身上那股獨特的靈韻,倒是有些意外。
那女子聞言,終于睜開了眼,冷冷地看著陳凡:“你也是來搶我宗門至寶‘瑤池凈水瓶’的嗎?要殺便殺,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個字!”
“瑤池凈水瓶?”陳凡笑了,“那種垃圾,我還沒放在眼里。”
他走到女子面前,無視對方警惕的眼神,手指閃電般點出,直接切斷了她身上的鎖鏈。然后,一掌按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你!”女子臉色大變,剛想反抗,卻感覺一股浩瀚無匹的創(chuàng)生之氣涌入體內(nèi),她那瀕臨破碎的丹田和經(jīng)脈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修復(fù)、重塑!
片刻之后,她的傷勢竟然痊愈了七七八八。
女子愣住了,她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救自己。
然而,她很快就發(fā)現(xiàn),在自己被治愈的經(jīng)脈和丹田深處,留下了一道極其隱晦的、屬于陳凡的真氣烙印。
這道烙印,如同一個枷鎖,只要對方一個念頭,就能讓她生死兩難。
“你的命,現(xiàn)在是我的了。”陳凡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地宣布。
“以后,你就跟在蘇晴身邊,當(dāng)個端茶倒水的丫鬟吧。”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蘇晴是又驚又喜,自己要有丫鬟了?而且還是這么漂亮的一個仙子丫鬟?
林清雪則是若有所思地看著陳凡,這個男人,似乎有種特殊的“收集”癖好。
而那名瑤池圣女,我們暫且稱她為云裳,則是徹底懵了。
她從一個階下囚,被治好傷,然后,又變成了另一個人的丫鬟?
屈辱、憤怒、荒謬……種種情緒涌上心頭,讓她那張絕美的臉蛋漲得通紅,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你……休想!”她咬著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陳凡卻只是輕笑一聲,根本沒把她的反抗放在心上。
他轉(zhuǎn)過身,望著波瀾壯闊的東海,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他開口道:“下一個是瑤池,還是蜀山呢?”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云裳的耳中,讓她渾身一顫,眼中的火焰瞬間被一股徹骨的冰寒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