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邪神的咆哮聲震得整個“神眠之地”都在劇烈顫抖。
它本是混沌與怨念的集合體,只有吞噬與毀滅的本能,但此刻,它卻從陳凡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懼!
這個渺小的人類竟然在“吃”它!
它掙扎著,龐大的身軀掀起滔天黑浪,試圖切斷與林清雪和蘇晴之間的能量連接。
這連接是它建立的,本應由它掌控,可現在,上面烙印的金色符文,就像是天地間最霸道的鎖鏈,將它死死釘在了祭壇之上,動彈不得!
“吼——!”
邪神越是掙扎,體內的本源之力流逝得越快。
陳凡冷眼旁觀,功德金蓮的光芒將他籠罩,萬法不侵。
他非但沒有去安撫在痛苦中煎熬的兩女,反而像一個最嚴苛的教官,用冰冷的聲音下達著指令。
“林清雪!運轉《靜心訣》!你不是想窺大道嗎?這就是道!是毀滅與創生!用你的神魂去感知它,引導它,而不是像個廢物一樣被它沖垮!你的水靈之體不是擺設,是讓你駕馭這股洪流的舟筏!”
“蘇晴!收起你的恐懼!你的玄陰之體天生便親近這股力量!不要抗拒,張開你的神魂去擁抱它,吞噬它!你不是一直覺得不如林清雪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要么把它變成你的力量,要么就徹底變成一個無用的花瓶!”
他的話語不帶一絲一毫的溫柔,卻像兩柄最鋒利的刻刀,深深地刺入了兩女的神魂深處。
劇痛中的林清雪,混沌的意識猛地一凜。
對!
《靜心訣》!
她強忍著經脈寸斷的痛苦,開始瘋狂運轉陳凡傳授的法門。
一絲絲微弱的清涼之意在狂暴的混沌能量中艱難地開辟出一條通道。
她不再被動承受,而是開始嘗試用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神魂之力,去引導那股足以撐爆她的恐怖能量,按照《靜心訣》的路線在體內運行。
這個過程,無異于用一根繡花針去疏導決堤的洪水!
每一次引導,她的神魂都會被混沌能量沖擊得近乎破碎,但她卻咬緊牙關,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凝聚。
她的道心在這一次次的破碎與重組中,變得愈發堅韌,愈發純粹!
而另一邊,蘇晴被陳凡的話刺激得雙目赤紅。
花瓶?
她最恨的就是這個詞!
“啊——!”
她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竟然真的放棄了所有抵抗,張開了自己的神魂,像一個饑餓的野獸,主動迎向了那股混沌洪流!
“來啊!不是想撐死我嗎?我倒要看看,是我先被撐死,還是你先被我吃干抹凈!”
她的玄陰之體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天賦,一個黑色的漩渦在她丹田處形成,竟開始瘋狂地拉扯、吞噬起那股混沌本源!
如果說林清雪是“疏導”,那蘇晴就是“掠奪”!
兩種截然不同的方式,卻都起到了同樣的效果——將邪神的力量,化為己用!
“很好。”
陳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而這一幕,落在黑石觀主的眼中,卻讓他徹底陷入了無盡的深淵。
他看到了什么?
兩個女人在他的“神”的灌溉下,非但沒有爆體而亡,反而開始了真正的蛻變!她們的氣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以幾何級數暴漲!
他完了。
徹底完了。
他的神,他的底牌,他的一切,都成了別人的嫁衣!
逃!
必須逃!
黑石觀主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趁著陳凡的注意力都在兩女身上,悄悄地掐動法訣,試圖切斷自己與混沌邪神之間那絲若有若無的聯系,然后遁出這片絕地。
他已經與邪神初步融合,胸口的“陰魚”玉佩就是樞紐。
只要他能斬斷這絲聯系,舍棄一部分神魂,就有機會活下去!
他的動作極為隱蔽,一絲黑氣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即將融入地面。
然而,就在他即將成功的瞬間,一道淡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黑石觀主身體猛地一僵,驚恐地抬起頭,正好對上陳凡那雙毫無感情的金色眼眸。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整個天地給盯上了!
陳凡甚至沒有動一下,只是心念一動。
那尊正在被林清雪和蘇晴瘋狂“吸食”的混沌邪神,突然分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能量觸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洞穿了黑石觀主的胸膛!
“噗——!”
黑石觀主一口黑血噴出,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那根穿透自己身體,并將他死死釘在地上的能量觸手。
這……這是他的神的力量!
陳凡竟然能操控他的神,來攻擊他自己?!
“你……你……”他指著陳凡,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陳凡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漠然。
“你不是要獻祭嗎?”
“你不是說她們是神的祭品嗎?”
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凍結了黑石觀主最后一絲希望。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在這場由我主導的儀式里……”
“獻祭者,亦是祭品!”
話音剛落,那根洞穿黑石觀主的能量觸手猛地一顫,一股比之前吞噬林清雪和蘇晴時還要霸道百倍的吸力,轟然爆發!
黑石觀主的神魂、精血、修為,連同他與“陰魚”玉佩融合的一切,都被這股力量強行抽出,化作一股更加精純的養料,通過能量觸手,源源不斷地涌向混沌邪神,再通過邪神,灌入林清雪和蘇晴的體內!
“不——!饒命!陳上仙饒命啊——!”
黑石觀主終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求饒。
他終于明白陳凡從一開始就不是來破局的。
他是來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