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國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像是一顆炸雷,在寂靜的書房里轟然炸響!
聚眾淫亂?
這四個字,帶著一種世俗中最骯臟、最具有毀滅性的力量,瞬間刺穿了剛剛還沉浸在神魔偉力中的超凡氛圍,將所有人狠狠地拽回了現實!
錢振宇臉上的悲憤和敬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荒謬。
他剛剛才見識了神仙手段,轉眼間,就聽到了對神仙最污穢的構陷!
蘇晴的小臉“唰”的一下,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昨晚在頂樓vip頂級套房里,她撞見林清雪和陳凡哥哥……房間里的狼藉……林清雪那曖昧的姿態……這些畫面瘋狂地涌入腦海,跟“聚眾淫亂”這四個字糾纏在一起,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怎么會?怎么會有人知道?
而跪在地上的林清雪,嬌軀猛地一顫!
她剛剛才下定決心,要斬斷凡塵,追隨老師的腳步,窺見大道。
可這突如其來的舉報,就像一盆最骯臟的污水,當頭澆下!將她那剛剛燃起的求道之心,澆得冰冷刺骨!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陳凡,那雙燃燒著火焰的鳳眸里第一次出現了羞憤、屈辱和一絲慌亂。
她是林清雪,是江城第一醫院的冰山女神,是無數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她可以不在乎生死,不在乎病痛,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譽!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陳凡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或憤怒。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有些煩人的小事。
“知道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那平靜的姿態,與電話那頭周建國天塌下來般的驚恐,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陳……陳神醫……”錢振宇結結巴巴地開口,不知道該說什么。
“陳凡哥哥……”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下意識地抓住了陳凡的衣角,“我們……我們被……是不是王浩?是不是那個渾蛋在報復我們?”
陳凡沒有回答她們,只是將手機揣回兜里,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前的兩個女人。
一個跪在地上,羞憤欲絕。
一個站在旁邊,六神無主。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們此刻最脆弱的內心。
“看看你們的樣子。”
“一個舉報,就把你們打回了原形?”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剛剛不是還嚷著要清空糟粕,要窺見大道嗎?怎么,這世俗的一點臟水,就讓你的道心不穩了?”
這話是對林清雪說的。
林清雪的嬌軀劇烈一顫,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她剛剛才信誓旦旦,要斬斷驕傲,可現在,她的心亂了,被凡人的唾沫,攪得天翻地覆!
陳凡的目光又轉向蘇晴。
“還有你,你不是蘇家的大小姐嗎?你的驕傲呢?你的底氣呢?只會哭,只會抓著我的衣服,指望我幫你解決一切?”
蘇晴被他看得渾身一僵,抓著他衣角的手,下意識地松開了。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羞愧得無地自容。
“老師……我……”林清雪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只是……我只是覺得這對您不公!他們……他們是在玷污您!”
“玷污我?”陳凡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輕笑一聲,“林清雪,你要搞清楚一件事。獅子,會在乎腳下的螞蟻怎么議論它嗎?神龍,會在乎井底的青蛙如何編排它嗎?”
“當你的力量達到一個可以無視所有規則的層次時,所謂的名譽、清白,不過是弱者用來束縛自己的枷鎖。”
他看著林清雪,眼神深邃,“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想怎么辯解,怎么洗刷。而是該想一想,是誰,給了那些螞蟻和青蛙,膽敢挑釁獅子和神龍的勇氣。”
一語驚醒夢中人!
林清雪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明!
是啊!重點不是舉報的內容,而是誰敢在這個時間點,用這種方式來舉報陳凡!
陳凡剛剛才救了省軍區的龍老將軍,背后站著蘇家、唐家,甚至還有省里的張浩天!在江城,誰還有這個膽子,敢來觸他的霉頭?
除非對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扳倒陳凡,而是為了惡心他!羞辱他!
“是王浩和劉國棟?”蘇晴立刻想到了這兩個人。
“他們?”陳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兩個已經被踩進泥里的廢物,沒這個能量,也沒這個腦子。他們頂多是被人當槍使了。”
“那是誰?”林清雪皺起了眉頭,腦中飛速地思考著。
醫院里,因為陳凡的崛起和中醫康復科的成立,利益受損的人不在少數。
尤其是那些原本位高權重,現在卻要看陳凡臉色的老專家、老主任……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陳凡淡淡道,“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轉過身,邁步向外走去。
“有時候,敵人會自己從黑暗里跳出來的。”
錢振宇連忙跟上,一臉的緊張和憤怒:“陳神醫,這件事,要不要我……”
“不用。”陳凡頭也不回,“你辦好我交代你的事就行。這點小麻煩,我自己解決。”
錢振宇重重地點頭:“是!神醫放心!”
他看著陳凡的背影,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人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
什么聚眾淫亂,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林清雪和蘇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們也立刻收斂心神,快步跟了上去。
車子再次啟動,氣氛卻和來時截然不同。
蘇晴不再敢有絲毫的任性,只是安靜地坐著,偷偷地從后視鏡里觀察著陳凡的側臉,心中充滿了敬畏和一種陌生的崇拜。
而林清雪,則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去想醫院里等待她的會是怎樣的狂風暴雨,也沒有去想自己的名譽會受到怎樣的損害。
她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陳凡剛才說的話。
“獅子,會在乎腳下的螞蟻怎么議論它嗎?”
“當你的力量,達到一個可以無視所有規則的層次時……”
她攥緊了拳頭,那顆剛剛被攪亂的道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定了起來!
她不要當那只辯解的螞蟻,她要成為站在獅子身邊的人!
……
江城第一醫院。
此時的醫院門口,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將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
醫院的保安們組成人墻,勉強維持著秩序,但早已是捉襟見肘,滿頭大汗。
人群中,無數醫生護士也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新上任的那個陳主任,還有林主任,被人給舉報了!”
“我的天!舉報什么?”
“還能是什么?說他們昨晚在頂樓的VIP套房里聚眾淫亂!連蘇家那個大小姐蘇晴都在!”
“不是吧?這么勁爆?!林主任她……她怎么會做這種事?”
“誰知道呢?那個陳凡,年紀輕輕就當上主任,背后又有蘇家撐腰,誰知道他私底下是個什么樣的人?林主任那么漂亮,唉……”
嫉妒、幸災樂禍、難以置信……各種各樣的情緒,在空氣中發酵。
而在醫院行政樓最大的會議室里,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院長周建國臉色鐵青,坐立不安。
在他的對面,坐著七八個人,個個面色嚴肅。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眼神卻十分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叫馬衛明,是醫院紀律委員會的主任,也是院內出了名的“笑面虎”,跟周建國一向不對付。
“周院長,”馬衛明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次的事情,影響極其惡劣!我們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現在卻出了這種傷風敗俗的丑聞!市衛生署的領導親自打電話來,要求我們嚴查!絕不姑息!”
周建國一拍桌子,怒道:“馬衛明!什么叫丑聞?事情還沒查清楚,你就定了性?陳主任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嗎?他是蘇家、唐家的恩人!是龍老將軍的救命恩人!這種無稽之談,你也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馬衛明不緊不慢地從文件夾里,抽出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似乎是遠距離偷拍的,非常模糊。
但依然能隱約看清,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的身影,在沙發上,姿態極其曖昧。
周建國瞳孔一縮!
“這是偽造的!”他吼道。
“是不是偽造,等當事人來了,一問便知。”馬衛明靠在椅子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們還接到了不止一位醫護人員的‘實名’舉報,言之鑿鑿。周院長,我知道你愛惜人才,但在這件事上,我勸你還是不要摻和得太深。否則,引火燒身啊!”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醫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周……周院長,馬主任!他們……他們回來了!”
馬衛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對著身后的委員們一揮手。
“走,讓我們去會一會這位,我們江城第一醫院的‘神醫’!”
當陳凡的越野車緩緩駛入醫院停車場時,早已等候在此的記者們,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蜂擁而上!
“陳主任!請問關于您和林主任、蘇小姐聚眾淫亂的舉報,是真的嗎?”
“林主任!作為醫院的女神,你為什么要自甘墮落?”
“蘇小姐!蘇家對此事是什么態度?”
刺耳的問題,瘋狂的閃光燈,將車子團團圍住。
車內的蘇晴嚇得小臉慘白,緊緊地抓著安全帶。
林清雪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只是看著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背影。
陳凡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外面的混亂,他停好車,熄了火,然后轉過頭,看著后排的兩個女人,淡淡地問了一句:
“誰先下車?”
就在這時,人群被強行分開。
馬衛明帶著一眾紀律委員會的成員,在一群保安的護衛下,走到了車前。
他敲了敲車窗,臉上帶著程序化的嚴肅表情,聲音卻充滿了壓迫感。
“陳凡同志,林清雪同志,蘇晴小姐。我是院紀委主任馬衛明,現在有一起嚴重的違紀事件需要你們配合調查。”
“請你們,立刻下車!”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竟然從馬衛明身后的人群里擠了出來。
是王浩!
他臉上纏著繃帶,一只手臂還打著石膏,但那雙眼睛里卻充滿了怨毒和無比的快意!
他指著車里的陳凡,用盡全身力氣,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是他!陳凡!他就是個衣冠禽獸!他利用職權,逼迫林主任,還勾引蘇家大小姐!我親眼所見!我要舉報!我要讓他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