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偷襲”成功后,攝政王殿下心情持續晴好。
連帶著處理政務時,那冰冷的低氣壓都消散了不少,讓朝臣們暗暗稱奇。
然而,當他再次試圖踏入暖星閣時,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暖星閣外圍,不知何時加派了人手,并非宮中的侍衛,而是……飛字衛?
而且是以飛葵為首的幾個身手最好的女衛。
蕭無極帶著飛蓬走近,飛葵立刻上前一步,雙手叉腰。
雖然對著舊主還有些本能的氣短,但想起王妃的吩咐,立刻挺直了腰板,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傳達指令:
“王妃有令!成婚在即,閨閣重地,閑雜人等,尤其是……咳,尤其是王爺您,不得隨意進入!以免……以免沖撞了喜氣!”
蕭無極:“……”
飛蓬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連忙低下頭。
蕭無極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自己唯命是從,如今卻“叛變”得如此徹底的下屬,氣笑了:
“飛葵,本王是閑雜人等?”
飛葵縮了縮脖子,但依舊堅守崗位:
“王妃說了,婚前三天,新郎新娘見面不吉利!王爺,您……您還是請回吧!”
蕭無極瞇起眼,周身開始散發冷氣。
飛葵和幾個女衛頓時感覺壓力山大,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但還是硬撐著沒讓開。
就在這時,聞淼和聞磊兄妹倆帶著人,抬著幾個大箱子。
顯然是來送添妝或者商議事情的,見到門口這陣仗,愣了一下。
飛葵看到他們,卻立刻換上了笑臉,側身讓開:
“聞公子,聞小姐,王妃正在等你們呢,快請進!”
聞淼和聞磊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臉色黑沉的攝政王,明智地選擇目不斜視,趕緊進去了。
蕭無極的臉色更沉了。
過了一會兒,聞玄罡也飄然而至。
國師大人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他對著蕭無極簡單打了個招呼,便在飛葵等人恭敬的目光中,暢通無阻地進入了暖星閣。
蕭無極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的王妃,防他跟防賊一樣,卻讓別的男人(雖然是長輩和舅兄)隨意進出?
飛蓬看著自家王爺那風雨欲來的表情,硬著頭皮上前低聲道:
“王爺,要不……屬下進去通傳一聲?”
“不必!”
蕭無極冷哼一聲,拂袖轉身,正要強行闖入,慶嬤嬤聞訊趕了出來。
慶嬤嬤到底是老人,深知這位攝政王的脾氣,連忙陪著笑臉,好聲好氣地勸道: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這確實是老規矩了,成婚前三天,新人不宜見面,怕沖了喜氣,對婚后和睦不利?!?/p>
“王妃年紀小,面皮薄,又是大婚當前,難免緊張些,您多擔待。左右不過還有兩三日,很快就過去了?!?/p>
蕭無極看著緊閉的院門,又看看苦口婆心的慶嬤嬤,終究是壓下了那點不爽和……莫名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瞪了飛葵一眼,飛葵嚇得往后一跳。
蕭無極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看好這里,若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
他對飛蓬丟下一句,算是默許了這所謂的“規矩”。
飛蓬連忙躬身應下,心里卻暗自嘀咕:王爺這哪里是擔心閃失,分明是郁悶自己被攔在門外了吧?
暖星閣內,沈星沫聽到慶嬤嬤回報說王爺已經被勸走了,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天知道她那天是怎么跑回來的,只要一想起那個吻,她就覺得臉上發燒,心跳失序。
那種完全脫離掌控的、陌生的親密感,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避。
這“婚前不見面”的規矩,倒是給了她一個完美的借口。
她拍了拍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到大婚的各項事宜上。
畢竟,這場婚禮,牽扯的可不僅僅是她和蕭無極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