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在天之靈,知道你這樣對他的未亡人,一定會很失望,沈勁野,你說過會替青松,照顧我們娘倆的,現在要出爾反爾了嗎!”趙佳聲淚俱下。
沈勁野挑唇:“我什么時候說過這些話,趙佳,怕不是你得了臆想癥吧?”
“我沒有!是你在信里面說的,以后每年都會給我和孩子寄二百塊錢!”趙佳瞪大眼睛,如果不是虧欠羅青松、答應了羅青松,沈勁野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
“給錢還給出錯來了,趙佳,你這人真是有空耳的毛病,現在瞧著眼睛也不太好,我何時在信里明確說的說過,那二百塊錢,是我個人出的了?”
沈勁野指了指外面。
“那些錢都是幾位戰友每年攢起來的,并不是我一個人給你的錢,你如果不信,我可以申請現在給他們打電話,你挨個確認!別在這里搞得我惦記戰友遺孀、想幫犧牲的戰友養老婆孩子似的!”
“我沒本事娶媳婦,沒本事生孩子嗎?要照顧你趙佳一個外人?”
“你還真以為羅青松是壯烈犧牲?他是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用命來償了自己犯下的錯!為了你們這些家屬的利益和感受,我和幾位戰友才決定隱瞞此事。”
“結果倒好,你趙佳把這件事當成免死金牌,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這次更甚至給我的家人們下迷藥,想偷我媳婦的準考證,毀了她的前途,你這種居心,我是絕不敢再容忍?!?/p>
“今天早上我已經把羅青松犧牲的始末,一五一十寫成報告上交給組織,想必這幾日,羅青松的事情會重新定義,既然他的家屬不想讓他體體面面的走,那我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么?!?/p>
“趙佳,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p>
“……”
沈勁野的聲音不緊不慢,說了很久,每一個字都好像千斤重錘砸在趙佳的心上。
她不是傻子,羅青松的死亡一旦被重新定義,得了個反面的結果,那她以后絕對拿不到每年給羅天賜的津貼了,那怎么能行!
每年部隊給的津貼可是足足三百塊,加上沈勁野和這些所謂戰友湊的二百塊錢,一共五百。
她現在做掃大街的工作,一年都賺不到兩百塊,絕不能失去這一大筆錢!
“阿野,我知道錯了,我沒想過事情會是這樣,或許整件事真的是我鉆了牛角尖,你千萬不要讓青松背負罵名呀,這樣天賜以后背著個罪人之子的名頭,可怎么活呢?”
趙佳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
“我給你磕頭,不對,我給曉珺磕頭,曉珺妹子,是嫂子錯了,嫂子不該偷你的準考證,更不該妒忌你能找到阿野這么好的男人,你原諒我吧!”
趙佳也是豁得出去,這一會的功夫,腦袋都磕破血了,白曉珺在旁邊看著,沒有半點于心不忍。
她知道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的故事,趙佳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怕了!
怕沈勁野真的把事情做絕,讓羅青松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但她怕的也不是羅青松的身后名受辱,
而是怕,一旦羅青松的身后名染上污點,她趙佳再也享受不到什么烈士遺孀的福利和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