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中,云杉隱約覺得,自己被牧洛變相軟禁了。
自那夜她前往地下室后,牧洛黏她黏得緊,不再有意隱藏他對她的獨占欲。
具體表現(xiàn)為,她某天通過通訊器和銀礫星的雄性聯(lián)絡時,牧洛掐斷了網(wǎng)線。
那時她正在跟伊琮商討結(jié)契事項,兩人就結(jié)契的細節(jié)展開討論,直接開啟了視頻通話,但她還沒跟伊琮聊幾句,屏幕閃爍過雪花后徹底熄屏。
云杉接連檢查室內(nèi)的通訊設備,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沒有信號。
但電力系統(tǒng)沒有問題,室內(nèi)的家電也還正常維持。
“牧洛,信號好像中斷了?!彼诓妥郎线M餐,牧洛正在給她剝一種類似葡萄的水果,表皮處理干凈后喂到她嘴邊。
“是嗎?那我等會去看看?!蹦谅妩c點頭,剝完水果后起身打了一通電話。
“怎么樣?”云杉問道。
牧洛的表情帶著歉意:“抱歉,是我的疏忽,玫星的信號暫時和外界發(fā)生中斷,不過只是暫時的,應該很快會恢復?!?/p>
云杉點點頭,沒當回事。
但是,等到斷網(wǎng)第三天的時候,云杉意識到不對勁了。
“云杉,今天天氣預報玫星可能會出現(xiàn)罕見沙塵暴,我們先不要出門了?!?/p>
牧洛將窗簾拉上,拿起梳子幫坐在鏡子前的云杉梳頭。
“信號還沒有恢復嗎?”云杉看著鏡中的景象。
身后身穿整齊管家制服的牧洛正仔細地幫她梳理黑色的頭發(fā),動作嫻熟,力度舒適,而鏡中的她,許是這段時間沒什么壓力,不用天天操心拯救獸世,樣貌都變得更好看了。
如瀑如綢的烏黑長發(fā),白皙中帶著健康的紅潤色澤,黑眸明亮有神,因為飲食營養(yǎng)又均衡,之前偶爾泛白的嘴唇也變得紅紅的,再沒出現(xiàn)過低血糖的癥狀。
“是的,應該是受到了天氣影響,等到惡劣天氣過去,就會恢復了?!蹦谅迨稚蟿幼髦?,今天又給她梳了另一種不同的發(fā)型樣式,詢問著她的意見。
“是嗎?玫星嫁接的不是銀礫帝國的科技嗎,只是一場沙塵暴而已,信號就中斷了。”
云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和鏡中的牧洛對視,黑眸中帶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牧洛笑了笑,耐心地給她解釋。
“這個云杉就有所不知了,正是因為玫星的技術(shù)是嫁接來的,某些特殊的材料是就地取材,比如......”
往后云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又是這樣,無論她怎么發(fā)問,牧洛總有一套像是準備好的說辭,讓她不得不信服。
但正是因為牧洛的回答太完美了,云杉才覺得不對勁。
從她提出想要前往芙水星被阻止,到兩人在密室激情一夜,再到如今的信號中斷,去芙水星的日程遙遙無期,她每一步都在被牧洛牽著鼻子走。
云杉揣測了許久。
最后認定,牧洛是故意的,他不想讓自己離開這個星球。
至于為什么,她不明白。
云杉沉默著點點頭。
信號中斷的第六天,沙塵暴確實來了,但并沒有牧洛口中那么嚴重。
駕駛飛行艦還是可以正常外出。
云杉坐在沙發(fā)上,靠在牧洛懷里觀看電影。
隨著電影結(jié)束,牧洛貼心地從餐廳端來一杯熱牛奶,半跪在茶幾旁整理著上面的物品。
“牧洛,”云杉雙手握住熱牛奶暖手,抬頭看向他。
“信號,還沒有恢復嗎?”
牧洛查看了下時間,眉頭微皺道:“時間很晚了,外面的沙塵暴看起來要過去了,估計明天就能好,等我明天再問一下。”
“這樣啊,”她端起牛奶慢慢地喝了一口,語氣輕松道:“能恢復就好?!?/p>
“要是再這樣下去,我還以為牧洛是故意不讓我跟外界接觸,借機把我一直留在玫星呢。”
這些天跟牧洛蜜里調(diào)油,她幾乎可以肯定,牧洛是想趁機麻痹她,拖延她離開的時間。
牧洛整理的動作頓住了,似乎沒想到云杉這么坦然說出自己的猜測。
“怎么會呢?”牧洛對她笑了笑,繼續(xù)收拾的動作。
“我怎么覺得就是呢,切斷和外界的聯(lián)系,借口惡劣天氣不讓我出門,這怎么不算一種變相的軟禁呢?我的管家?!?/p>
云杉不想跟牧洛玩心眼,干脆一股腦說出來。
“云杉......”
牧洛放下手中的動作,眼眸低垂遮住其中的暗色。
“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痹粕驾p嘆了口氣,走到牧洛身邊,拉了拉他的手。
“還能因為什么。”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語氣是云杉不熟悉的低啞。
“當然是因為,想跟云杉兩個人?!?/p>
“就這樣,永遠在一起啊?!?/p>
他抬起棕色的眼眸,熾熱的情感在眼底灼燒。
牧洛順勢牽起云杉的手,貼在臉頰邊眷戀地汲取她的氣息,陶醉的神情一覽無余。
“不想讓那些該死的雄性接近云杉?!?/p>
似乎想到了他們的種種行為,牧洛眼底覆蓋著一層濃重的陰霾,眉心緊蹙,在心底挨個陳述那些雄性的罪狀,每個都是扎在他心臟上的刺。
“但我知道,是我太貪心了,我不該總想著獨占云杉?!?/p>
他說到這里,語氣變得可憐起來。
“來云杉來到玫星之后,簡直太幸福了,我忍不住,將我們的時間拉長,再拉長......至少在這段時間里,只有我和云杉兩個人?!?/p>
“云杉如果想離開,再多待一段時間好不好?”
充滿水汽的眼眸濕漉漉地望著她,牧洛的神情中帶著一絲懇求。
云杉短暫地愣住了,經(jīng)過牧洛的一通表白,才明白他對她如此執(zhí)拗。
但這是她管家,兩人現(xiàn)在還什么都做了。
云杉想,她不會因此責怪牧洛,甚至愿意寵著他。
他只是獨占欲強烈些,即使無比執(zhí)著二人世界,也是用這樣溫和的方式。
她克制住一股腦想要答應牧洛的欲望,謹慎地發(fā)問道:
“你說的一段時間,是多久?”
牧洛握緊了她的手背,看著她的眼睛道:“一個月?!?/p>
這也太久了點。
云杉理智回籠了些,掰著手指頭跟他討價還價。
“半個月。”
“不行,太短,二十八天?!蹦谅逡姞钜舱J真起來。
“這跟一個月有區(qū)別嗎?”云杉無語。
最終在兩人的不斷爭辯下,決定各退一步,將日期定為二十天。
二十天后,他們將一同前往芙水星。
只是有一點云杉沒想到,她的管家格外“斤斤計較”,她討價還價的那幾天,牧洛在床上又向她討了回來,討得她腰酸背痛,差點急了眼,甚至想把他踹下床,卻被捏住了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