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CEN先是愣怔了幾秒,而后又從嗓子擠出幾聲干啞的笑,粗喘的脖子鼓動出公鴨般難聽的聲音,雙臂伸直踉蹌幾圈大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云杉,這種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我會幫你的,幫你壓制毒性,來,你過來......”
云杉輕掃開伊琮想要阻止他的手,挪動步伐向前靠近CEN。
CEN沖她做出一個迎接的動作,有了云杉這個人質,他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伊琮的手緊緊握在另一把短槍上,如果CEN敢有一絲傷害意圖,他會立刻開槍,上前制服住他。
“對,就是這樣。”
CEN看見云杉在距離他兩米的距離停下,神情痛苦又疲憊,看上去幾乎有些穩不住身體。
他洋洋得意地上前,主動拉近與云杉的距離。
“別急,讓我好好看看......”
他的“你”字還未出口,云杉快速抬手,從袖中發射出一支紫色的毒藥,狠狠扎進CEN的脖頸中。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手,你的手為什么還能動!?”
CEN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云杉給他注射的正是削弱藥劑中的貝類毒素,他不是愛用毒嗎,用這種招數傷害過云青和她,她這次就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你篤定帝國的醫療技術無法輕易給雌性解毒,是因為沒有雄性敢用異能毒害雌性,但是,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沒人比我更會制作各類解藥了。”
云杉看著CEN的面部表情變得扭曲,他給云杉下毒時便知道自己小命不保,這才拼死逃離了監獄。
現在沒了云杉這個人質,他只能束手就擒。
麻痹的酸痛感瞬間席卷全身,CEN心一橫,按下了實驗罩總開關,將里面所有的雄性都放了出來。
他則再次變回老鼠形態,拼命地想要逃走。
“往哪兒逃!”
伊琮上前輕而易舉地將CEN捉住,虛空中出現一只巨大的獸爪,將CEN丟進籠子。
實驗罩中的雄性在吸收高濃度噴霧藥劑后理智被摧毀,有的維持著一半的人形,有的完全是獸態,進行了CEN口中的“異能強化”,變異成四不像。
它們張牙舞爪地朝特遣隊隊員撲過來,擠滿窄小的過道。
伊琮有序地指揮特遣隊隊員應戰,因為地下空間較為狹窄,為了防止坍塌,優先使用隨身攜帶的武器攻擊。
伊琮最擅長近戰,直接赤手空拳跟實驗體搏斗起來,他身形矯健,人形也擁有獵豹形態的戰斗力,手肘用力輕易擰斷它們的脖頸,以絕對的力量碾壓實驗體。
他將云杉護在身后,游刃有余地解決著眼前的敵人。
實驗室的門這時再次被推開,以牧洛為首的幾名雄性走了進來。
“牧洛!”云杉看見他的身影有些意外。
“我實在擔心你,還是跟了過來。”
戰斗部已經派了特遣戰隊保護云杉,牧洛只能在暗中保護,眼見斗獸場老板帶著幾人前往地下,牧洛也跟著下來,但路途實在太繞,他們短暫跟丟后現在才到。
“我們已經抓到CEN了,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我們到上面再說。”
牧洛等人加入后戰斗以更快的速度結束了。
眼看著實驗體挨個倒下,CEN越發絕望,籠子中的身體抽搐著。
伊琮將提著籠子扔到斗獸場老板面前。
“你們斗獸場的員工傷害雌性,還以解藥為誘餌威脅我們,你說,你這個老板,我們是不是也應當一并押進監獄?”
老板開始跪地求饒。
“大人,這是那老鼠自己犯下的錯,我可從未指使過他,況且,您說的是什么解藥啊?”
“不知道?”
伊琮強壓怒意,眉間緊繃,目光如炬的琥珀色眼眸地上下掃視他。
那老板嚇得腿都軟了,卻堅持聲稱不知曉解藥一事。
“CEN在云杉監獄審問期間,給云杉下了鼠毒,此事你不知?”
牧洛眉間略過一絲不耐。
“什么?!臭老鼠給雌性下毒?”
老板連滾帶爬地到籠子面前,用力搖晃起來。
“你做了這樣的事還有臉來求我?我早知道就應該直接上報,讓人把你抓起來,臭老鼠!你就非要連累我是嗎?!”
里面的CEN本就中了貝類毒素,經這一搖直接吐了出來,白沫把籠子和身上弄得一團糟。
老板急切的樣子看起來不像裝的,但他的焦急與害怕,多數還是因為自己多年經營的斗獸場要被查封了。
“不是愛做實驗嗎,去嘗嘗自己親手造就的雄性是怎樣把你撕成碎片的吧。”
斗獸場上野犬已經將對手擊殺,伊琮將籠子打開后直接丟進場地,吸引了野犬的注意力。
野犬還保留著意識,他為了活下來曾經受CEN的層層折磨,變成CEN手下殘忍的掠殺武器,現在CEN變成了老鼠,他的復仇欲望達到了頂峰,立刻抱著及擊殺的決心老鼠撲去。
已經變成老鼠的CEN不斷發出凄慘的叫聲,貝類毒藥的麻醉效果已過,它在場地中四處逃竄躲避著。
云杉聽到伊琮的話心中一驚,頓時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這家伙應該不是在指桑罵槐吧。
她悄悄瞥了伊琮一眼,后者正饒有興致地觀看著場地中你追我趕的游戲。
其實,她對伊琮的感情很復雜,有害怕、關心、好奇......還有幾分道不明的愧疚。
“幾位大人,這臭老鼠的異能是鼠毒,就是依靠尾巴發射,只要廢了他的尾巴,他就再也不能耍陰招了。”
老板為了極力挽回自己的清白,將CEN的異能抖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的。”
牧洛坐在云杉身旁單手托腮,場地中的老鼠似乎是被激發了極強的求生欲望,雖然被云青砍斷了一只手,但憑借著靈活的獸態躲藏,竟然堅持了這么久。
牧洛盯著老鼠,悄悄發動了異能。
和野犬還有一段距離的老鼠瞬間被釘在原地,野犬趁機拉近距離,張開的獸口就要咬上老鼠的身體。
牧洛眼中的螺旋消失,老鼠成功動了起來,但這個距離下,他的尾巴不可避免地被野犬咬住,鋒利的犬牙幾乎將它的尾巴齊根咬斷。
云杉扭頭看向牧洛,后者被發現后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調皮。”
云杉笑著打趣道,伸手戳了一下牧洛的小拇指。
但她說完突然又覺得自己有些油膩,掩飾地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