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滕家的支持,左燁在第二星區的生意起步非常順遂。
滕梓海帶著他完成了注冊公司的所有流程,滕家的精算師還給左燁出了不少合理避稅的好主意,左燁大學本就是學這個專業的,現在理論結合實踐,進步飛快。
為防晉幫找麻煩,葉浮衾讓霽瀾跟著左燁,也有把他給支開的意思,當然,葉浮衾沒忘提醒左燁,別讓霽瀾看見不該看見的雕像。
左燁表示心里有數,讓葉浮衾去忙自己的事。
葉浮衾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軍營。
聯邦帝國是一個末日浩劫之后重建的國家,掌握軍權的人才是無法撼動的核心。第二星區能有這么活躍的經濟,而不被第一星區吸血,靠的就是軍備強大。
因為第二星區有錢,這里的軍人也是最多的,單從千度提供的地圖便可以看出來,第二星區的軍區面積比第一星區要大,連軍政樓都比第一星區要氣派。
葉浮衾靠著千度的指引,假裝閑逛向軍政樓的方向靠近。
誰知走到半路,卻被人給攔了。
“你是葉晴?”
對方報出了她在第二星區的假名。
葉浮衾實在太熟悉軍人的氣質了,打眼一看那兩人的走路姿勢就知道他們的來歷。
葉浮衾:“誰派你們來請我?少將以下的軍銜我可不見。”
那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說:“是我們徐長林上將。”
葉浮衾滿意地點點頭:“走吧。”
她和霽瀾殺了晉隨的事,已經在第二星區傳開,被軍部招攬的事已經在她的預料之中,所以她格外淡定。
帝國是星際聯邦制度,雖說同為一個元首統治,但各星區之間的自治權很大。加上這些年地方軍閥各有發展,實際上四大星區之間隱隱有了軍權割裂的跡象。
上次葉浮衾被各軍區聯合追殺,就覺察到各大星區之間的艦隊合作不愉快,實際上存在競爭關系。
按理說凌家是第二星區發家的,總參院的英雄勛章后面還刻著凌家祖輩的功績,當年凌培新孤身勇救第二星區,此后青云直上,打下了凌家這份基業,可現在時過境遷,第二星區的人不再紀念凌家的功績,已經和凌家慢慢離心。
葉浮衾在被請去軍營的路上終于想明白了,為什么第二星區到處可見謝灼行的雕像。
因為現在掌管著第二星區的徐長林上將,不想讓大家還記得凌家的功績,可又怕大家忘記軍權對于治安的重要,便不允許豎英雄碑,反而讓大家豎謝灼行的跪像。
一代人更替之后,第二星區的人便只記得徐長林將軍想讓他們記得的東西了。
“到了。”
葉浮衾被請下車,跟隨兩個勤務兵上了軍政樓。
她默默散出神識,那些人以為把她困在車里,她就無法查看軍營的布防,其實來的路上該看的全都看到了。
她甚至發覺第二星區正在調兵,似乎有仗要打。聽幾個軍官的交談,說是哪里發現了反抗軍,要去鎮壓云云……
軍政樓里,徐長林正在等她。
兩人甫一見面,都沒說話,互相打量著。
徐長林四十多歲,是A級覺醒者,念力很強,可掃過葉浮衾的頭頂,葉浮衾不漏絲毫被碾壓的跡象,云淡風輕地坐下喝茶。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一場他注定會輸的談話。
因為千度系統早就把他的資料、秉性、家底都告訴了葉浮衾。他明牌上桌來賭,怎么可能贏得過老狐貍葉浮衾?
比如,葉浮衾已經知道了他是A級異能,特長是戰略指揮,但是坐了上將的位置之后,就被利益和權勢熏暈了眼,變得貪生怕死,能不打的仗就不出手,他把第二星區當成自己的家業死守,也不想參與第一星區的軍權爭斗。
這樣的人,只要給足利益,絕對可以拉攏,何況葉浮衾本來也沒打算在第二星區鬧事。
此時的徐長林收回念力,開門見山:“聽說你們殺死了晉隨。”
“徐將軍想要招我們參軍就算了,多少錢也不干。”葉浮衾直接拒絕。
徐長林笑了一下:“你這性格我喜歡,很久沒遇到這么直爽的小輩了。我確實想要招人,像你這樣的能人異士,不參軍報國,多可惜。”
葉浮衾說:“單兵作戰能力再強,在太空戰中也抵不過千軍萬馬,徐將軍哪里缺兩個蝦兵蟹將。再說,我跟朋友只想賺錢,過太平安生的好日子,我知道去哪里辦事,就要拜哪里的佛,除了參軍入伍,徐將軍有別的要求盡管提,或許我可以幫上忙。”
徐長林重新打量了她一下,起初他覺得這女人是懷揣異能,所以氣度從容,可現在聽她言談,又覺得沒那么簡單。他已經派人去查過,這兩人沒有任何的背景記錄,出入第二星區連安全墻的電子眼都沒有拍下,像是憑空從第二星區的土地里長出來一樣,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先問:“你的異能是什么?”
葉浮衾想了想,當著他的面給自己改變了一張臉,然后又變了回來。
徐長林看得愣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桿槍,槍口直勾勾對準葉浮衾。
“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你到底是什么人?背后是什么組織?反抗軍?還是敵國間諜?”
葉浮衾站在槍口下,面不改色,淡定地說:“我說了我是來做生意,我只對賺錢感興趣。你說的什么組織、間諜,你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什么?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利益。我這人懶得繞彎子,能直接當生意人賺錢,何必去賣命。”
她走上前,推開了徐長林的槍,槍口在她的指尖竟生生被掰彎。
徐長林不由得心頭一跳,他明白了,這女人有在一分鐘奪走他性命的本事,可她壓根不屑,所以才會說這么多。
葉浮衾重新坐回位置上,說:“我知道做生意的規矩,有錢大家一起賺。徐將軍以后在第二星區給我一些便利,我生意賺到的錢可以給你一分利。”
徐長林盯著她:“你就不怕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不能活著走出軍營?任由你自己的異能再厲害,也不敢單兵敵萬馬。”
葉浮衾說:“那是因為我從來不打算跟將軍魚死網破,我相信徐將軍您也是。晉隨不抓我的人,我也不會出手殺他。徐將軍沒有得罪我,我為何要與一個軍區的長官拼命?當然,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太強,存在本身就會是一種威脅,可如果能力強到一定程度,對別人來說就不是威脅,而是靠山了。”
徐長林臉色變了又變,忽然感覺荒誕,荒誕到笑出了聲:“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你當做靠山?”
葉浮衾狂妄地說:“我愿意收你,是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