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稀客,今晚居然親自入席,不在銀行日理萬機了?”滕夫人看了一眼丈夫,給他斟酒。
滕貫祖年近五十,身材卻保持得很好,看得出來有很好的生活習慣。單看五官,他其實長得有些丑,可那久居高位的氣度卻讓人忽略了他粗獷的五官,而只在乎他儒雅的言談了。
滕貫祖舉起酒杯,鄭重地站起來:“這位左大勇我已經知道了,還不知您二位怎么稱呼?”
面對滕貫祖送上來的酒,葉浮衾不站也不舉杯,顯得有些倨傲。
她不動,霽瀾就更不動了,兩個人把銀行行長晾在那里,餐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左燁連忙站起來打圓場:“我這兩位朋友,一個叫葉晴,一個叫霽禹。”他報上了兩個人的假名。
滕貫祖笑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葉女士,霽先生,感謝二位救了犬子一命,我干了。”
遙遠的酒桌文化,因為酒的稀缺已經少見,沒想到在第二星區感受到了。
滕夫人見兩位客人不給主家面子,其實有點不高興的,可丈夫滕貫祖卻格外殷勤,站起來又敬了兩次。
開場就連喝三杯,這樣的禮數就是見第二星區的高官也沒有過。
滕夫人不免心中打鼓,難道這兩位還有別的什么身份?
滕貫祖敬完酒,坐下來繼續剛才的話題:“聽說你們打算開私人農場?我們滕家可以……”
“我們不缺錢。”葉浮衾打斷他:“滕先生,我們已經在中立銀行開戶,只需要銀行對我們的信息保密,像對待其他用戶那樣。”
“這是自然。”滕貫祖一口應下來:“中立銀行每筆交易都收手續費,我可以做主給你們的手續費打八折。”
葉浮衾當然不會推掉到手的利益:“多謝。”
滕貫祖問:“還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盡管提。”
葉浮衾說:“之前說的算是我們救人的報酬,接下來說的才是交易。我需要大量種子,經濟作物、果蔬為主,也可包含其他任何植物,數量、品類越多越好,來者不拒。如果滕先生可以幫我們解決種子的來源,且渠道安全、保密,我們的農場盈利后,可以提利潤的一成分給你。”
滕夫人和滕梓海聽得云里霧里,都不明白怎么開場喝了三杯酒,就開始談不著調的生意了。
只有滕貫祖認真思考著葉浮衾的話。
作為行長,他手中掌握著大量企業客戶,雖說種子不對外發售,可實際上第二星區的種子基地都是他銀行的客戶。種子基地的負責人私下里沒少貪污,各種挪用種子的手段五花八門,只要錢給夠,從基地里面買到種子不是問題。
滕貫祖問了一句:“污染區的種子也需要?”第二星區還有滿大街的賞金獵人,讓他們去污染區采集也只是錢多錢少的事。
葉浮衾回答:“要,但是收購價格會低很多,污染區的種子只要稀缺種類,我會建立一個種子庫,已經提交過的同類種子,污染區的就不再接收。種子收購我們當場付現,絕不拖欠。前期的價格會很高,后期種子庫建立起來后,價格趨于穩定,按照種子庫的標價明碼實收。”
“好。”滕貫祖一口答應下來:“我讓法務擬個合同。”
“不簽合同。”葉浮衾直白地說:“還是滕先生希望我們簽一個假名上去?”
聽了這話,滕貫祖反而大笑起來,舉起酒杯:“葉女士真是爽快人,行,那就不簽。”
葉浮衾此時才舉起酒杯,遙遙地示意,自己飲下了。
酒喝完,生意算是談成,葉浮衾帶著吃飽的霽瀾回去休息,左燁被滕梓海拖到游戲房里去打游戲。
餐廳里只剩下兩個人,滕夫人終于忍不住開口:“那兩個到底什么人?就算是救命恩人,看年紀也是我們的晚輩,你也太給他們面子了。”
滕貫祖放下筷子,對她說:“晉隨死了,是他倆殺的。”
滕夫人面露喜色:“真的?!晉隨可是晉幫最厲害的覺醒者,聽說已經超過了A級,就是有他在,晉幫才會這么猖狂,連咱們兒子都敢綁。他怎么就這樣死了?”
滕貫祖說:“你兒子太慫,沒跟進巷子里看,可是我派去的暗衛看見了,準確地說,晉隨是被那個男人單殺的,僅用不到兩分鐘。至于那個女的,一刀殺死了吳弘,晉幫損失了一個最能打的和一個最懂經營的,到現在卻連屁都不敢放,你以為是為什么?”
滕夫人說:“那這兩個人的異能等級都是頂級的?天吶,頂級覺醒者,我也只在新聞里聽過,全帝國就三個,還出在三大家族……咱們家這是趕上大機遇了,一下遇到倆!”
她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說你派了暗衛?那為什么不救咱兒子?”
滕貫祖:“暗衛也才B級,那天酒吧里好幾個B級覺醒者,貿然動手沒有勝算,好在他把位置及時發過來,不然你以為我們的車怎么這么快接到兒子。”
滕夫人問:“那晉隨死了的事我們要不要傳開?晉幫作惡多端,也該遭到報應了。”
滕貫祖說:“暗衛把晉隨的尸體帶走,扔到晉幫門口了。現在晉幫知道得罪了厲害的人,成了縮頭烏龜,沒什么可怕的。”
滕夫人聽了心里覺得痛快,說:“早知道我也該敬三杯酒。”
滕貫祖爽朗地笑出聲,又說:“異能等級這么高的人,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不管他們想做什么,只要愿意在第二星區做生意,那我們都敞開門歡迎。你不是認識種子基地的負責人的太太嗎,約她出來打牌,遞個消息過去。”
“好。”滕夫人說:“宜早不宜遲,我現在就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