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衾使用法術,將搶到手的通訊器遠遠丟到了逃跑的相反方向。
軍部馬上就會利用通訊器定位她的逃跑方向,葉浮衾搶到這個通訊器也沒機會翻查,只能當做誤導敵人的誘餌。
好在這個誘餌十分管用,她的法術將這么小巧的東西挪到十幾里外并不算難,挪走的距離已經超過了飛船飛行的速度,就算軍部的人懷疑通訊器只是誘餌,也不可能不去追。
使用法術的時候,葉浮衾感受到靈海傳來的刺痛。
凌燃踢傷了她,好不容易有點愈合傾向的靈海傷痕又出現了加重的傾向,體內的靈力也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快速潰散。
葉浮衾不明白,凌燃的異能好像進化了,比她從前了解的要強大許多。
他甚至不怕流血,這些其中一定有問題。
“千度,給我一片最近的、可屏蔽電子眼的盲區。”
【收到,已為您投射地址坐標】
葉浮衾按照千度的指示,將搶來的飛船停在大樓上。
她顯出身形,一把將癱坐在地上抱頭哭泣的母女拉起:“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快跟我走!”
祝思思撐起力氣,拉著常寶繁站起來,此時她才感受到關節各處異化后傳來的劇痛。
葉浮衾割破手腕,將自己的鮮血灌入祝思思口中。
又用所剩不多的法術給兩個人換了臉。
祝思思和常寶繁看到彼此的模樣,已經顧不上震驚了,從現在開始葉浮衾做出什么逆天的異能,她們倆都不會再驚訝。
葉浮衾也給自己換了一張臉,現在看起來他們三個成了小警察,因為在封禁時期大路上出現的除了軍人就是警察了。
“跟上我,不要說話。”葉浮衾帶著她倆走下飛船,隱入暗巷之中。
她很輕松地搶到了一輛巡邏警車,開車帶著母女倆靠近安全墻。在此期間,由于法術靈力不穩,她的臉有很短暫的幾秒恢復了原貌,但又很快變回警察的樣子。
以防萬一,她還是讓千度把路口所有的監控都覆蓋掉。
在她身后,行色匆匆的軍部車隊正往這邊聚攏,看來司令大人做了多重準備,不僅追蹤通訊器,也要迅速封閉所有出入口。
葉浮衾搶在那些人到達之前在安全墻外停好,對守城人說:“有陌生人靠近嗎?”
守城人說:“沒有,我一直睜著眼呢。城里是又發生了什么事?”
“不是你該問的不要問。”葉浮衾強硬地說。
若是從前,守城人才不會任由一個小警察吆五喝六,可正因當下局勢特殊,他才沒有發作,加上他又能看見遠處正有大批軍車駛來,想著或許又是什么恐怖分子在城內作亂呢,暫時把不滿咽回肚子里。
“開巡回車,我要盤問下一道門。”
“這不合規矩。”守城人敏感地覺察到不對,他說:“您要問什么,我代勞就……”
話沒說完,一把匕首就抵在了守城人的脖子上。
“把巡回車打開。”葉浮衾命令說。
巡回車需要密碼,可以在二十九道安全墻內的通道穿行,這是法力有限的情況下,最快離開的方式。
守城人哆哆嗦嗦地吞了一下口水:“我、我要是把你放走了,那我也活不成了。”
葉浮衾說:“你有家人嗎?”
“什么?”
葉浮衾念出了他工作證上的名字:“你是想自己死,還是全家陪葬?”
守城人臉色慘白,到底還是按下了巡回車的密碼。
葉浮衾也沒為難他,抬手把人打暈,丟到一邊完事。
葉浮衾再次變化成了守城人的模樣,讓祝思思和常寶繁趴在巡回車的地板上不冒頭,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開著巡回車,直達二十九道安全墻最外圍。
這邊她剛剛踏出第一星區,那邊安全墻上的防御系統就再次打開,追她的人到底慢了一步。
葉浮衾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愈發感受到靈海中的刺痛。
她朝污染區內呼喚:“霽瀾——”
霽瀾從黑暗中走出來,身上沾著污染區腐臭泥土的味道,更襯得他的眼睛清亮透徹。
葉浮衾說:“你背上她倆,跟我走。”
霽瀾沒動,只將擔憂的目光落在葉浮衾的身上。他能聽出來,葉浮衾講話時的中氣不足,似乎受傷了,但從外面又看不出傷口。身上是有一些血漬,但只要聞到氣味霽瀾就知道那不屬于葉浮衾。
“我沒事,時間緊迫,快走!”
霽瀾身后背上祝思思,前面抱起常寶繁,疾步朝污染區深處跑去。
祝思思徹底脫力,強撐著的身體垮掉,被污染區的瘴氣一熏,便昏迷了過去。
六歲的常寶繁則感受到了一股踏實的安全感,大約意識到自己得救了,她開始無聲地哭,眼淚浸透了霽瀾的衣衫,哭著哭著也昏過去了。
葉浮衾抬頭望向天空。
頭頂上一艘接一艘的軍艦出動,正在盤旋尋找目標,大概他們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有人會舍下劫來的飛船,選擇靠兩條腿跑出污染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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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私宅內。
蕭翰星飛快給凌燃止住血,給他注射了一個針劑。
針劑中的藥品是以葉浮衾的血液為樣本提煉出來的,自從葉浮衾“死”后,為了最大化利用好她的血,蕭翰星就做了重新提煉。
現在房間里沒有外人,蕭翰星問他:“這次交手有什么發現?”
凌燃說:“是葉浮衾。”
蕭翰星單片鏡下的瞳孔縮了縮:“你確定?有證據嗎?”
“沒證據,純直覺。甚至有很多矛盾的點,比如葉浮衾也不知道我的軍靴里藏了刀。”凌燃收回包扎好的胳膊,仰頭悶了一杯烈酒,說:“但是其他的推測我說服不了自己,內心只有一個名字,就是葉浮衾。”
蕭翰星干脆摘下了單片鏡,用右眼望向凌燃:“讓我讀取你的記憶。”
凌燃收了念力,感受到短暫且強烈的眩暈,蕭翰星已經重新戴好眼鏡,把擁有異能的瞳孔藏在了鏡片之后。
“葉浮衾?”蕭翰星念著這個名字:“不,她不可能擁有這么多異能,這個答案說服不了我。況且超級星艦爆炸她就在上面,不可能活著回來。”
蕭翰星是個嚴謹的科學家,除非有證據。
凌燃放下酒杯:“可我和陳驍都活著回來了。”
蕭翰星看向他:“怎么回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空酒杯上映出了凌燃的影子,他對自己這張活人臉非常滿意,說:“陳驍死了,尸體我撿回來沒讓別人看見,你再給我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