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在黑暗中墜落,墜落時身上卻亮起了光,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似的。
凌燃意識到了不對勁——
電光火石間他回想到自己剛來大樓前與中將的對話:
凌燃問:“抓捕網到了嗎?”
中將回答:“布好了,但是樓內狹窄,只能把人先引出來……”
這段話那個隱形人也聽見了。
凌燃在看見空中出現了一張大網,正是早就埋伏在大樓外的抓捕網,將這母女倆牢牢兜住。
糟了!
凌燃舉起槍,與其讓這兩人逃跑,不如就地擊殺!
可他的子彈當然沒有出槍的機會,葉浮衾將一個法術拋出,重重擊在了凌燃的手臂上。
難以置信的是,凌燃的胳膊居然沒有被打斷,只是子彈偏了一個方向——
他比從前更強了!
葉浮衾第一時間意識到這一點,沖上去從后方勒住了他的脖子,重力讓凌燃的第二發子彈也打空了。
凌燃暴怒無比,利用向后跌倒的慣性將葉浮衾重重壓摔在地上,正是這一摔讓葉浮衾的靈力遭遇震蕩,隱約顯出了身形。
凌燃看到了那個一閃而過的輪廓,對方的身材頎長矯健,比他要矮小許多,不太符合一般的體質超化類覺醒者。
可這人的力氣為什么會這么大?
凌燃還想繼續反擊,葉浮衾泥鰍一般從他的拳頭下逃脫,順勢用手里的匕首劃破了凌燃伸過來的手臂。
一個很深的傷口,讓凌燃血流如注。
但葉浮衾更想要的是他手腕上的通訊器。
那一刀直接割斷了通訊器的綁帶,這臺指揮權限極高的通訊器摔落在地上。
兩個人同時把目光落在通訊器上,葉浮衾要去搶,凌燃當然不可能任由此事發生。
兩股速度同時沖向地面的通訊器,最終葉浮衾占據了半米的距離優勢,當先把東西搶到手里。
通訊器落入手中的那一刻就被透明化,消失了。
這人的異能甚至可以異化手中的物品?凌燃暗自震撼,對方的異能強度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期。
葉浮衾不愿戀戰,拿著通訊器轉身要走,可凌燃利用念力網時刻鎖定著她。
這很不同尋常,因為凌燃的異能副作用就是怕流血,手腕上的傷口切到了動脈血管,如果不馬上處理,在如此劇烈的打斗之下,他甚至都撐不到蕭翰星拿著血液樣本來救他。
可凌燃就是沒有放棄,利用念力把大樓里的葉浮衾追得脫不開身。
所有的交手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短到跌落窗外被抓捕網兜住的祝思思和常寶繁還沒被飛船拉回艙內。
在飛快交手十幾招之后,凌燃意識到對方不僅作戰素質驚人,連他的作戰習慣也十分了解。
終于,從來不屑在戰斗中跟敵人廢話的凌將軍開口了:“你是誰?”
葉浮衾當然不會理他。
她沒有時間再跟他糾纏,眼看空中的兜網就要把祝思思和常寶繁吞入飛船中,葉浮衾干脆打碎了玻璃,從最近的窗戶飛躍而下——!
她沒有用法術點亮自己,身影完全混在黑暗之中,本以為這樣逃跑絕對穩妥,沒想到凌燃竟也跟著她跳了下來!
葉浮衾瞳孔緊縮,凌燃真是個戰斗瘋子!
跳落的凌燃蹬住墻壁,借用反震力快速追上了葉浮衾的影子,一腳重重向下踩去——
葉浮衾的腹部被踩中,那里正是靈海的位置,靈力動蕩讓她的隱身法術再次失效,閃現出一道輪廓。
這一次凌燃看清了,追擊他的竟是個女人?!
葉浮衾忍痛用法術穩住墜落的身形,空中極限轉向重新沖入了大樓內,她運氣不錯,掉落在幾個覺醒者身后,一招便收割走幾條人命。
因這幾個人的死,念力網出現了缺口,在重新被修補的幾秒鐘內,葉浮衾再次破窗飛出。
凌燃無法捕捉到她的行蹤,更不知道這女人竟然會飛,他在墜落中一只手攀住了六樓的窗臺,整個人懸掛在高樓窗外,樓下看到的人驚呼一聲,注意力全被凌將軍給吸引走了。
葉浮衾就是這時候追上了空中的飛船,她輕松地鉆入船艙內殺死駕駛員,常寶繁和祝思思剛好被升上來的抓捕網帶到船艙內,看到的就是駕駛員倒地的身影。
“別怕?!眱蓚€字,熟悉的聲音,母女倆心神大定,一屁股癱坐在地。
葉浮衾拉動操作桿,帶著戰艦在空中完成了漂亮的戰術轉彎,重新沖上云霄!
凌燃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逃逸的飛船,與此同時念力網修補好,這讓他意識到大樓里的隱形人已經消失了。
“會飛?”凌燃眼中沒有失去了目標的挫敗感,取而代之的是狂跳的心和沸騰的血。
他花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克制自己立刻從六樓跳下去再從地面上開出一架飛船追上的沖動。
他的防護服已經破裂,身上還有傷口,作為異種病毒的潛在高危感染者,一旦他落地就會被隔離,如果因他造成了異種病毒的傳染,麻煩只會無窮無盡。
凌燃很不甘心的單手上提,鼓脹的肌肉將他輕松撐起,手腕上的傷口崩裂,大量的血順著手臂落在衣服上他也不在意,翻身跳入了六樓的窗戶內。
“將軍——”幾個穿著防護服的覺醒者圍攏過來。
“開探測車過來消殺,叫蕭翰星取藥送過來,他知道是什么藥?!?/p>
凌燃指的是葉浮衾的血。
他又說:“打開通訊器?!?/p>
距離他最近的那個覺醒者打開了手里的通訊器,凌燃撥號給中將:“喂——”
中將擔憂的聲音傳來:“凌燃?你怎么樣?”
凌燃心中暗罵蠢貨,冷冰冰回了他一句:“魚跑了,還不快去追?”
中將抬頭,這才發現頭頂的飛船不見了。
凌燃又打給了總司令酆國新:“司令,人跑了,我的通訊器被搶?!?/p>
勁爆的消息讓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酆國新也愣了幾秒,之后才說:“我派人定位去追。襲擊者的臉看清楚了嗎?”
凌燃說:“只看到是個女人?!?/p>
其實他心里已經想到了一個人選。
前一天在醫院負一層交手時,雖然改變了模樣但卻讓他感覺很熟悉的眼睛——葉浮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