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李老板的藥材行在市場主街上,店面比張友發(fā)的大不少,門口擺著幾麻袋當歸,看起來很是新鮮。
李老板正坐在門口喝茶,見蘇清然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之前蘇清然沒在他這兒進貨,而是找了別家,他心里一直有氣。
“李老板,我要二十斤當歸,要今年的新貨。”蘇清然客氣地說道。
李老板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新貨有是有,就是價格貴,一斤要八十塊。”
周圍的人都愣了。
市場上今年的當歸新貨,批發(fā)價最多五十塊一斤,李老板這是故意抬價刁難。
周志強立刻道:“李老板,你這價格也太黑了!別人都賣五十,你怎么賣八十?”
李老板斜了周志強一眼:“我的當歸是新貨,品相好藥效足,當然貴!”
“嫌貴你們可以去別家買啊,沒人攔著你們。”
蘇清然皺了皺眉。
她知道李老板是故意刁難,但其他幾家的當歸都賣完了,她店里等著用,只能忍了。
“八十就八十,你給我挑好的。”
李老板得意地笑了笑,叫伙計從里屋抱出一捆當歸,遞給蘇清然。
“你看,這當歸根粗斷面白,絕對是好貨!”
蘇清然剛要接,江明卻伸手攔住,拿起一根當歸仔細看了看。
這當歸看起來確實粗壯,斷面也白,但聞起來卻有股淡淡的霉味,而且斷面的紋理有些松散,不像新貨那么緊實。
“李老板,你這不是今年的新貨吧?”
江明語氣淡淡道,“你這當歸斷面紋理松散,還有股陳貨的霉味,應(yīng)該是去年的陳貨,只是用硫磺熏了一下,看起來像新貨而已。”
李老板臉色一變。
“你胡說什么!這就是今年的新貨,你不懂別亂說話!”
“我不懂?”
江明拿起當歸,用指甲刮了刮表皮,指甲上沾了一層淡淡的黃色粉末。
“你用硫磺熏過,就是為了掩蓋陳貨的霉味,還能讓顏色看起來更白。”
“另外,你這當歸的根須都被剪短了,就是怕人看出陳貨根須干枯的痕跡。”
“我說得對不對?”
旁邊買枸杞的人也湊過來,聞了聞當歸。
“沒錯!是有股硫磺味,我上次買過陳貨當歸,就是這個味!”
“李老板,你怎么能拿陳貨冒充新貨,還賣這么貴?”
李老板被說得啞口無言,周圍的顧客也都圍過來指責他。
他沒辦法,只能咬著牙降價:“五十!五十一斤,這總行了吧?”
江明卻搖了搖頭:“陳貨當歸,藥效比新貨差一半,批發(fā)價最多三十五一斤,你要是想賣,就按三十五,不想賣我們就去別家找。”
李老板看著周圍人越來越不滿的眼神,只能認栽:“三十五就三十五!給你裝二十斤!”
說著就趕緊讓伙計挑當歸,生怕江明再說出什么讓他丟臉的事。
裝完當歸,蘇清然付了錢,三人便準備離開。
剛走到店門口,就見一個男人帶著兩個小弟,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正好擋住了他們的路。
男人看到蘇清然,眼睛一亮,立刻湊上來。
“清然,這么巧啊?我找你好幾天了,想請你吃飯,你怎么總躲著我?”
蘇清然皺起眉,往后退了一步:“趙老板,我都說過了,我沒空,你別再跟著我了。”
這趙老板是市場里做干貨生意的,仗著家里有點錢,平時在市場里橫行霸道。
他早就看上了蘇清然,經(jīng)常找各種理由騷擾她,送花送禮物,還堵她的店門,蘇清然躲了他好幾次,沒想到今天又在這兒遇上了。
趙老板見蘇清然躲著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伸手就要去拉蘇清然的胳膊。
“裝什么清高?不就是開個小藥材行嗎?”
“跟了我,我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你自己累死累活強多了!”
蘇清然嚇得趕緊往后躲,江明一把抓住趙老板的手腕,語氣冰冷:“放手!”
趙老板被江明抓得手腕生疼,轉(zhuǎn)頭一看,見江明穿著普通,頓時囂張起來。
“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事?”
“趕緊放手,不然我讓你在京城都待不下去!”
江明沒松手,反而微微用力,趙老板疼得齜牙咧嘴,兩個小弟想上來幫忙,卻被周志強攔住。
周志強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真要動手,也不含糊。
“你們敢動一下試試?”
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趙老板又在騷擾蘇小姐了,真不是東西!”
“江先生做得對,就得有人治治他!”
趙老板見小弟沒敢上,自己又被江明抓得動彈不得,只能放狠話。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市場管理處的趙主任,你敢惹我,我讓我爸封了你的店!”
“趙主任?”江明冷笑一聲,“就是那個收了商戶好處,讓假貨商在市場里擺攤的趙主任?你也好意思提他?”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是臉色一變。
去年市場里確實有個假貨商,不少商戶都舉報過,可就是沒人管,后來才知道是趙主任收了好處,把舉報壓了下去。
趙老板的臉瞬間漲成紅色,他沒想到江明竟然知道這事。
“你……你胡說!我爸才沒收好處!”
“沒沒收,你心里清楚。”
江明松開手,趙老板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捂著手腕疼得直咧嘴。
江明看著他,冷冷道:“蘇小姐不想理你,你就別再糾纏她,不然下次就不是只疼手腕這么簡單了。”
“另外,你要是再敢在市場里橫行霸道,我不介意把你和你爸的事,都告訴上面的監(jiān)管部門。”
趙老板看著江明冰冷的眼神,心里莫名發(fā)怵。
他能感覺到,江明不是在嚇唬他,要是真把事鬧大,他爸的工作保不住,他也沒好果子吃。
他狠狠瞪了江明一眼,又看了看蘇清然,只能帶著小弟走了。
蘇清然看著趙老板的背影,松了口氣。
“他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躲著他,他越囂張。”
江明淡淡道,“以后再遇到他騷擾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guī)湍憬鉀Q。”
周志強在旁邊打趣。
“就是!有江先生在,什么趙老板王老板,都不是對手!”
“蘇小姐,你以后就跟江先生多學學,別總想著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