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淡淡開口：“你這靈芝的邊緣太整齊，摸著發粘，應該是用普通靈芝染色涂膠，冒充野生的賣高價吧？”
張友發被江明的話給嚇了一跳。
他竟然一眼看出來了？
但他還是不肯承認：“你胡說！這就是真的！”
“我看你就是不懂裝懂，想幫蘇清然壓價！”
他突然補充道，“我這貨可是海市中醫協會的王鶴年副會長介紹的！”
“王副會長都說是真的，你憑什么說它是假的？”
一提王鶴年，蘇清然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上次王鶴年就想送假黨參害她，這次說不定又跟張友發勾結，想坑她一筆。
周志強更是惱火：“王鶴年那家伙的話能信？”
“他之前買假西洋參還被江先生戳穿了，就是個騙子！”
張友發卻是并不相信：“王副會長可是大人物，怎么會騙我？”
“你們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王副會長打電話，讓他來評理！”
說著他就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江明攔了他一下，語氣冷淡。
“不用麻煩王副會長了，是不是假的，簡單測一下就知道。”
“你去拿碗溫水來，把靈芝掰一小塊泡進去，真的野生靈芝泡出來的水是淡黃色，假的染色靈芝，泡出來的水會立刻變深，還會渾濁。”
張友發的手頓在半空，眼神躲閃，遲遲不肯動。
周圍幾個來買藥材的攤主聽到動靜，也圍過來看熱鬧。
“老張這靈芝我之前也看過，總覺得哪里不對，現在聽江先生一說，還真像假的。”
“要是真的，怎么不敢泡水測啊？”
張友發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磨磨蹭蹭去后廚端了碗溫水，不情愿地掰了一小塊靈芝丟進去。
不過半分鐘，碗里的水就變成了深褐色，還飄著一層細小的雜質，跟江明說的一模一樣。
張友發臉色慘白，嘴里還在念叨：“不可能啊，王副會長說這是真的啊！”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誰說我的貨是假的？”
“江明，又是你在這兒故意找茬是不是？”
眾人回頭，只見王鶴年把玩著一串佛珠，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海市代表隊的弟子，原來張友發剛才還是偷偷給王鶴年打了電話，王鶴年正好在附近，就趕了過來。
“王副會長，你可來了！”
張友發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上去，“江先生說你介紹的靈芝是假的，還泡水測了，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鶴年走到碗邊看了一眼，不僅沒慌，反而冷笑一聲。
“江明，你懂不懂靈芝？這是長白山特有的血靈芝，泡出來的水就是褐色的，你沒見過就別亂說話！”
他轉頭看向蘇清然：“你也是做藥材生意的，怎么能聽一個外行人的話？”
“我介紹的貨，什么時候出過問題？”
王鶴年這話一出口，周圍的攤主們都忍不住小聲議論。
常做藥材生意的誰不知道，長白山哪有什么血靈芝？
所謂的血靈芝要么是人工染色的普通靈芝，要么是其他品種的菌類，根本不是正經的藥用靈芝。
江明看著王鶴年，嗤笑出聲。
“王副會長，您倒是說說，這血靈芝有什么特征？”
旁邊賣香菇的張攤主也湊過來。
“我去年就見過有人賣這種假靈芝，菌柄底部都有染色殘留，一刮就能掉，你這朵也一樣！”
說著，她就用指甲輕輕刮了刮靈芝菌柄，果然刮下一點深褐色的粉末，沾在指甲上擦都擦不掉。
王鶴年尷尬不已，卻還是咬牙道：“你……你們不懂！”
“這是新品種，你們沒見過很正常！”
“新品種？長白山藥用野生靈芝只有赤芝和紫芝兩種，根本沒有什么血靈芝！”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聯系專家來鑒定，看看你這到底是靈芝還是染了色的假貨！”
王鶴年哪敢聯系專家？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這靈芝就是他托人從批發市場弄來的染色貨，成本一斤不到兩百，卻讓張友發按八千塊賣給蘇清然，他還能從中抽成。
現在被江明當眾戳穿，再加上攤主們的議論，他再也繃不住了，只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
“就算……就算這靈芝不是血靈芝，也是正經的野生靈芝，只是品相差點，怎么能說是假貨？”
“品相差？”蘇清然終于忍不住開口，“王副會長，您之前推薦假西洋參，現在又推薦染色靈芝，您到底是幫人找貨，還是幫人坑人？”
“我們做藥材生意的，靠的是誠信，您這樣做，對得起中醫協會副會長的身份嗎？”
周圍的攤主們也紛紛附和。
“就是！上次你讓李老板給你弄硫磺熏的枸杞，還好李老板沒答應！”
“還有你去年買當歸，明明知道是陳貨還壓價，回頭又鬧著要退款，你這人品太差了！”
王鶴年被說得無地自容，再也沒臉待下去，狠狠瞪了張友發一眼。
都怪這蠢貨，連個假靈芝都擺不平！
他轉身就要走，卻被江明叫住。
“王副會長，走之前不把話說清楚？”
“這假靈芝是你讓張友發賣的，你從中抽了多少好處？”
“蘇清然要是真買了這靈芝，賣給客人吃壞了身體，你負得起責任嗎？”
王鶴年腳步一頓，不敢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擠出人群，連跟來的弟子都忘了帶。
張友發看著王鶴年的背影，又看看周圍人鄙夷的眼神，終于垮了下來。
他對著蘇清然連連道歉：“清然，是我鬼迷心竅，王鶴年說這靈芝能賣高價，我就沒多查……”
“我現在就把這假靈芝扔了，再給你找正宗的野生靈芝，價格按批發價的一半算，你別跟我計較行不行？”
蘇清然看他態度誠懇，又有江明在旁邊點頭，便嘆了口氣。
“以后別再賣假貨了，做生意誠信最重要。”
“你盡快找真靈芝，我店里等著用。”
解決完靈芝的事，已經是下午兩點多。
蘇清然看了看采購單，對江明道：“還得買些當歸，最近配藥要用，前面李老板的店有好當歸，咱們去看看吧。”
江明點頭答應，三人便往李老板的藥材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