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穿了!
厚實的箭靶靶心,竟然在相距一百八十步外,被隴王李象給一箭射穿了!
這個消息瞬間引爆了全場。
文武百官紛紛起立,踮著腳尖,極目遠眺,想要親眼目睹這一震撼人心的景象。
圍觀的百姓們,更是在左右武侯衛將士的約束下,輪流登上四周的土坡,遠遠看去。
而一眾各國使臣。
則是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有些人距離靶場比較近,丁腈看去,果然發現箭靶的靶心有個破洞,而箭矢在射穿箭靶之后,便也失去了力道,插在了幾步外的地上。
也就是說。
如果沒有箭靶。
那么隴王李象這一箭,射程最少也是兩百步!
“恐怖啊……”
古西舍利長嘆一聲,忍不住開始感慨。
“這步弓用的這么厲害!”
“若是大唐的將士,都能有隴王殿下一多半的力道,怕是兩軍對壘時,還不等我等騎兵沖過去,就要遠遠的被射成篩子了吧?”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許多使臣。
契丹使臣耶律洪看著這景象,只感覺自己的后槽牙一陣酸疼。
抬手狠狠的揉了幾下眼睛之后。
最終才敢確認,眼前這景象不是假的,他沒有在做夢,大唐的皇長子隴王李象的確這么離譜。
“難以想象……”
所有人中。
感覺最不可思議的,自然是靶場種的阿史那峮。
阿史那峮兩個眼珠子幾乎都快要瞪出來了,一眨不眨的看著遠處的箭靶,腦子瞬間陷入宕機狀態。
良久之后,他才回神。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整整一百八十步,一百八十步啊!”
“這怎么可能一箭射的這么遠,而且力道還這么大,竟然能夠穿透箭靶?!”
“不對,這箭靶,絕對有問題!”
言罷。
阿史那峮直接把手中的強弓一丟。
隨后邁開步子,就要準備沖到前面去,親眼驗證一番李象的箭靶是不是跟他的不一樣。
“放肆!”
“阿史那峮,你眼里邊還有沒有我大唐?!”
李象見狀,頓時勃然大怒。
隨著喝斥聲,毫不猶豫的直接掏出一支箭矢搭在強弓之上,并直接對準了阿史那峮的心口!
“你再敢無禮,就莫要怪本王下手狠辣了!”
“我大唐一向不對各國使臣動粗,但你如果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此言一出。
無論是百官也好,還是百姓也罷,都是紛紛對著阿史那峮呵斥起來。
左右武侯衛將士大步沖來。
明晃晃的唐橫刀出鞘半寸,遠處的強弓勁弩,也盡數對準了儀態盡失的阿史那峮。
只要他再敢狗叫一聲。
下一瞬,就要原地暴斃而亡!
阿史那峮臉上血色當即蕩然無存,被強行冷靜之后,就暫且壓下心中的驚駭,咬著牙,低頭認錯。
“外臣失禮,還請殿下莫要怪罪!”
“哼!”
李象冷哼一聲。
隨后招了招手,不遠處的校尉立刻會意,帶人扛著兩個箭靶和二人的箭矢,并隨著李象一道,折返來到了搭建好的高臺之下。
“父皇,兒臣幸不辱命!”
高臺上。
李承乾其實在看見這一幕后,心中也是倍感驚訝,恍惚間竟然有了種情景再現的感覺。
當年。
他就是在太極殿前射出了這驚天一箭。
從而改變了朝中武將群體對他的態度,而事情傳揚開之后,更是成了無數將士們傾佩地對象。
可以說,那一箭,改變了他的命運。
而今日今時,自己的長子李象也用類似的方式,在他眼前射出了同樣駭人的一箭!
雖然隱隱間。
李承乾看見了李象拉弓的右臂不斷輕微顫抖。
整條胳膊的肌肉也明顯腫脹起來,顯然是強行用力,撕裂了肌肉。
可李象的臉上,卻看不見半點異樣。
仿佛這巨大的疼痛感,并沒有傳入他的腦海之中一般!
李承乾看著李象,微微頷首。
能夠強忍著疼痛而面不改色,能夠在文武百官以及各國使臣和天下百姓面前,絲毫不緊張的射出這一箭,足可見李象的不凡!
“大郎,你做的很好,朕很滿意。”
“至于你阿史那峮……”
“既然是比拼,那自然是點到為止,現在你們二人已經傷了和氣,這場比拼就免了吧。”
“剩下的那一場騎射,就算你贏好了。”
“我大唐與你西突厥各贏一次,不知道你對朕的提議滿不滿意?!”
阿史那峮還能說啥?!
雖然他也已經看出李象胳膊傷了。
別說是再次拉強弓了,就算是最普通的弓,即便拉起來了也不可能射的準了。
下一場比拼,她肯定能贏。
但問題是,大唐皇帝都這么說,他能不給這個面子,強行要求比拼下一場嗎?!
那他就是在純粹找死!
要是真的怎么干了,都不用大唐動手,古西舍利這個視他為眼中釘的家伙,就會沖過來宰了他!
事已至此。
阿史那峮只能選擇退讓一步。
但身為武人,他到底還是有些不服,于是便躬身一禮之后,請求道:“外臣領命。”
“但我家可汗一向欣賞敬重英雄,不知陛下可不可以允準,讓外臣將隴王殿下的這個箭靶和弓箭,帶回西域,送與我家可汗?!”
“如此,也算是成就了一段佳話。”
李承乾聞言一笑。
顯然阿史那峮還是不相信李象力道這么大。
其實他也有些不太信,但當他用眼神詢問李象時,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復。
“好吧!”
“你拿去吧,也算是留個念想!”
阿史那峮聞言大喜。
連忙讓手下人把東西抬下去,并給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手下人趕緊看看箭靶和箭矢有沒有什么貓膩。
李承乾也懶得在意這些細節。
緩步走下高臺,伸手拍了拍李象的左肩,壓低聲音道:“大郎,快些下去治傷吧。”
“不要強撐著耽誤了時間,要是留下了病根,很久不好了!”
“是,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