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貞觀十八年的三月。
李承乾站在高句麗的安市城外,俯瞰著眼前人工開鑿的水渠,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一個多月時間內,他都在忙著干這個。
而現如今,水渠終于挖好了,寬約一丈的水渠直接將安市城圍起來。
只要凌汛一到。
再人為的調整一下,安市城必然會被洪水淹沒!
“父皇啊父皇,看好了,安市城是要這么打的!”
歷史上。
李世民就是在這里折戟沉沙的。
唐軍在這里整整被堵了幾個月,硬生生的打不進去,哪怕在城外堆起了土山,想要用高打低的戰(zhàn)術破城,最終也沒能成功。
所以。
在吸取教訓之后,李承乾就直接不想強攻了。
反正自己有時間,有補給,而安市城內的各種物資卻并非十分充裕。
既然這樣。
干脆先包圍著,等天時到來好了……
“殿下!”
“安市城內有鑼鼓聲傳出,城內似乎要有大動作!”
蘇定方騎馬來到李承乾面前,神情間掛著些許肅穆之色。
進貨這一段時間的打交道。
蘇定敏銳的察覺到了安世成守將楊萬春的不凡之處。
相比于遼東總管淵蓋宗。
楊萬春這個安市城守將,才是高句麗在西部邊境的擎天之柱!
而且他極其善于防守。
“孤知道了,不用管他們,虛張聲勢罷了!”
李承乾不以為意。
楊萬春的確強,他手底下只有兩三萬高句麗兵馬,連遼東城的數量都不如。
就這點人。
他壓根就不可能貿然出城進攻!
除非……
“楊萬春如果出城打野戰(zhàn),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高句麗的援兵到了!”
李承乾在這里圍困安市城已經一月有余,就算高句麗再拉胯,援軍應該也快到了!
“傳令,派人去兩百里外探查消息!”
“安市城對高句麗來說至關重要,淵蓋蘇文絕對不會坐看安市城失守的,他一定會下血本來支援!”
“甚至……”
“他還會請李泰出馬!”
提到李泰這個名字,李承乾眼神中明顯浮現出了殺意。
如果不是為了讓他逃到高句麗,好讓自己可以順理成章地繼續(xù)把握兵權,李承乾早就已經宰了他了!
“孤他多活了這么久,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要是敢來,孤就敢讓他腦袋搬家!”
與此同時。
安市城東側五百米外。
高句麗國內最為險要堅固的烏骨城中,李泰與淵蓋蘇文對坐,看著桌上的輿圖,神情都是無比凝重。
“魏王殿下。”
“根據前線的軍報,之前在遼東城一戰(zhàn)中,唐軍使用了一種可以引發(fā)地龍翻身的武器!”
“這件事情,殿下知道嗎?”
李泰微微頷首。
“那叫火藥。”
“據說時李承乾根據道士煉丹炸爐而受到啟發(fā)搗鼓出來的,威力非常強大。”
淵蓋蘇文皺了皺眉。
“既然李承乾手上有這么強大的武器,為什么安市城至今都沒有被攻破?!”
說到這個。
李泰也是有些懵逼了。
他們在上個月接到遼東城的軍報,和安市城被唐軍圍困的消息之后,就立刻調集二十萬大軍過來支援安市城。
李泰本以為等他們到了,安市城已經完蛋了。
可事實卻是安市城好好的,李承乾別說是破城了,他甚至都沒有攻城!
“你說他會不會壓根就沒想過要攻打安市城?”
“嗯?!”
淵蓋蘇文一愣。
對吼他就看見李泰伸手指了指自己二人,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他或許是在故意等我們過去……”
這一下,淵蓋蘇文是真的無法淡定了!
“他瘋了嗎?!”
“我們大軍一旦抵達,兵力就將接近二十五萬,而且還都是戰(zhàn)兵,李承乾這么干是在找死嗎?!”
“他手下可只有十幾萬唐軍府兵啊!”
“況且他還分兵,讓人去攻打白巖城與新城了!”
淵蓋蘇文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是。
大唐精銳府兵的戰(zhàn)斗力的確很強。
可你就算是再強,總不能在兵力弱勢的情況下,還以為優(yōu)勢在我吧?!
李泰抿了抿嘴。
他感覺李承乾就是這么想的。
安市城是一個必須要派兵支援的重鎮(zhèn),而他就在安市城外駐軍,一副等他們過去決戰(zhàn)的模樣!
“不管如何,咱們還是得先過去!”
“就算他李承乾真有什么陰謀詭計,咱們總共將近二十五萬大軍,難不成還怕他嗎?!”
淵蓋蘇文冷笑一聲。
“兵力是二十五萬對十萬,優(yōu)勢在我!”
望著淵蓋蘇文自信的臉龐,李泰忽然感覺這家伙像極了之前的自己。
自己當初在洛陽起兵的時候,也是這么自信的。
但結果就是被李承乾給兩個月速通了,也不知道這偌大的高句麗,要多久才能被成功拿下……
大唐貞觀十八年,三月十六。
高句麗大軍一路疾馳,終于沿著并不平坦的官道,在位于安市城外三十里處就地扎營。
相隔幾十里外。
李承乾在得到消息之后,總算是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終于來了啊……”
“我還以為淵蓋蘇文與李泰要繼續(xù)縮起來當烏龜呢!”
“殿下。”
“眼下的局勢對我們很不妙!”
“城內城外總共有將近二十五萬敵軍,而咱們在之前分兵之后,就只剩下十萬精銳府兵了!”
“這一戰(zhàn),并不好打…臣還是認為先召裴行儉他們回來吧!”
李承乾搖搖頭,給予蘇定方一個讓他安心的眼神。
“不用慌。”
“孤之所以讓裴行儉和侯君集去攻打白巖城與新城,目的就是為了示敵以弱!”
蘇定方更困惑了。
“可……”
“蘇卿,孤問你,如果不加以干預的話,遼東的凌汛大概什么時候到?!”
所謂凌汛。
說白了就是冰凍的河流上游解凍后,下流越仍舊是冰封狀態(tài),這樣就會導致河水堆積,并形成一個特定的汛期。
蘇定方沉吟一會,然后回答道:“應該還要半個月。”
“現在下游的冰面還有將近半丈深,怎么著也得再過半個月,河水才能夠把冰面給沖開。”
“這就是了。”
“但你有沒有想過,冰面是可以用火藥毀壞的!”
“換句話說。”
“擁有火藥在手上的孤,完全可以人為的左右凌汛什么時候爆發(fā),又在哪里爆發(fā)!”
“孤要借天地之力,送他們一起上路!”